“杀的好!杀!最好把那暗卫首领也杀了!可曾找到他的下落?”
“还没有,此人身份,当真不好说,除了先前我们猜测的几个,眼下多出一个可能性,任青山!此人刚来铁旗,就敢杀周玉峥,背后定是有所依仗,即便不是暗卫首领,也是其中的重要人物。”
“杀了他?”
“嗯,暗中杀了此子,最好能活捉,取了不朽拳,命人假扮他。此事若成,我等再添一员大将。”
“那地皇传人呢?此人半步金身,十分难以对付。”
“这就要看你了,戴上他的金面具,去城中做个案子,把他远远引走,我们趁机杀任青山,让我想想……做什么案子好呢?城中雪山分会是谁挑的?”
“墨浦和的大徒弟,伍定波。”
“那便是他了!这小子,也有先天十五炼了吧?”
“嗯,不足挂齿……准备一下吧,三天!”
三人商议着。
任青山全部听到,心中暗赞他们用计毒辣,环环相扣。
金面人杀了墨浦和的弟子,自己被替换,再寻出暗卫首领,若能斩杀……这铁旗府,当真是被他们予取予求。
更能顺藤摸瓜,势力继续扩张。
罡气呢?
他们的天地灵炁,从何处得来?
这三人,怕已都是罡气强者。
明面上的实力,己方并不占优,况且,还相互猜忌。
任青山环顾四周,见天色渐黑,城门快要关闭,当即施展身法,先进城!
……
城门口。
任青山随着人流进城。
只见一个个行人,都看向左边那堆巨大的篝火,以及摆放的十几颗脑袋。
“这便是前朝余孽的下场!”
“我天子暗卫,今日在城中,抓到二十三名前朝余孽,尽数杀了!”
“你们若是在城中,发现可疑人士,立刻便可向衙门汇报,凡线索被采纳确认者,赏银十两!”
一个身穿黑衣,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正气十足的说道。
旁边是几个王府的守军,以及衙门的衙役。
火光映照在一双双眸子里。
听到举报有赏,不少人为之心动。
任青山看向那些头颅,其中两个,面孔隐隐熟悉,赫然是先前在密林中,见过的暗卫!
那是谢卓然的下属!
倒反天罡。
当真是倒反天罡!
——前朝余孽杀了天子暗卫,然后伪装成天子暗卫,还带了王府守军和衙役,并在大庭广众下宣读!
这是……钓鱼!
其他天子暗卫,见到这种事,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出手,不管是报复,还是为袍泽收尸。
然而。
如此一来,却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想来,此时此刻,在这城墙附近,已不知道有多少前朝余孽!
百姓既没见过天子暗卫,也没见过前朝余孽,当然不知谁是谁。
衙门之中,邵颂贤已是前朝余孽。
守军中,想必也有替身。
况且,有衙门的人做背书,守军自也不会细究。
这些前朝余孽,当真是胆大包天,手段也十分狡猾凌厉。
谢卓然?
还不出手!
再等下去,你都要成替身了!
任青山若无其事观望,见无人行动,自己当然不会轻举妄动,跟着进城门,暗中回到云台分会,换上衣服,恢复本来面目。
这才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隔着三个院落的校场上,依旧能听到云台弟子在哼哼哈哈的练武,十分勤奋。
前院。
一具棺材,已将周玉峥的尸身入殓,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
花厅还没修好,只做简单清洁。
任青山走进花厅,看到曹平安,他顿时拱手,恭敬道:“掌门师叔。”
“嗯。”
“王府可曾来人?”
任青山沉声问道。
曹平安眼神凝重的摇头:“没有。周副掌门已经飞鸽传书回来,密信在此。”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完好的密信,双手递给任青山。
伸手接过。
任青山扫了一眼。
她字迹娟秀,回信里写到:五哥向来跋扈,有勇无谋,此事绝不怪你。我已分别为父王、母妃、玉麟写信,信先到。我明早之前,应然可到。
看完,将信折好,任青山面无表情。
情况变得十分之快。
眼下,铁旗王府死一个世子,已经不算什么大事。
她回不回来,意义不大。
但,想必此时已经在路上,就算传信,她定收不到。
任青山悠悠叹了口气,这一刻,心中骤然涌现出,对实力的强烈渴望。
以及……
皇帝,错了!
朝廷对天地灵炁严格控制,防武者如防贼,视忠诚大过实力……这般政策,不能说无用,但关键人物如果被腐蚀,造成的破坏,当真是十分惨烈。
处理起来,也十分的棘手。
“宋羽呢?”
任青山开口问道。
“被衙门叫过去问话了,大概一个时辰前去的,我已经派了两个弟子去打探情况,还没回来。”
曹平安沉声说道,没有询问信里写了什么。
“我出去走走。”
“若是今晚不回,不必担心。”
任青山交代一句,走出分会大门,孑然一身,行走在铁旗城的大街上。
华灯初上。
冷风卷来萧索。
任青山缓缓走着,将所有人的立场和思路,尽数在脑海中复盘。
忽然。
他停下脚步。
眼神看向街边一人。
“出来!”
这人裹着一件脏兮兮的补丁棉衣,背着一个沉重竹篓,竹篓中应是木炭……是个卖炭翁,刚才还听到他有气无力的吆喝。
见任青山看来,他脚下抹油,迅速朝巷子钻去。
任青山身形电射,灵骨电射而出,这人一条腿,顿时被平滑削断。
他凄厉惨呼。
须臾,便没了声息。
任青山快步赶去,见已经脸色乌黑,竟是服毒而死。
面无表情,任青山抓着他的尸体,大步朝衙门的方向走去。
殷红的血,滴答滴答,洒过石板路。
冷风中,脚步匆匆的行人,看着这一幕,都避之不及。
“出来!”
拐过一个街角,任青山见四下无人,停下脚步,又冷冷说道。
狂风卷起两片落叶。
街角,一个青衣男子,走了出来。
“任掌门有何吩咐?”
他环顾四周,拱手低声问道。
“回去告诉谢卓然,跟着我,杀!”
听到这十分果决的声音,这暗卫尖锐的喉结动动,心中又惊又骇。
杀?
这……这就要开杀了?
他不知任青山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但这种举动,显然是十分不理智,如今情况尚且未明,只是刚开个头。
“今晚,杀,邵颂贤!”
任青山语气加重几分,懒得解释,只丢下一句话,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