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乡下农家，村里人没有嫡庶之分，都是儿子，都要分田。”
任青山合理补充细节。
公输策猛地一拍桌子：“妙！当真妙极！”
“万事万理，殊途同归，武道是天才，对于世情，自然差不到哪里去！任青山，我编有一本典籍，名为《大策》，这两策，我想收录进去，你可愿意？”
他目光灼灼的问道。
“哈哈，能为先生效劳，我倍觉荣幸。”
任青山当然同意。
然后就见他忽然拿起桌上文书，撕成碎片：“我不沾你的光，此，便作为润笔。”
任青山哑然失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千古第一阳谋的报酬，竟也在这里，被真金白银的兑现了。
……
三天后。
公输策就将一份五行灵物，以及一颗保护脏腑，一颗梳理真气的丹药拿来。
同时，附带一份淬炼五脏，晋位先天的功法，《先天功》。
这是朝廷最正宗的秘法，成功率高达九成，堪称当世第一。
五行灵物也完美匹配：庚金石，甲木须，壬水鱼，丙火晶，化生泥。
“我体内淤积的先天之灵，不会有什么异常吧？”
任青山斟酌着，以这种方式，问了一句。
毕竟已是先天，再入一次，真不会出问题？
“无妨，先天之灵，当然是越多越好。很多先天武者晋位之后，二炼，三炼，甚至九炼都有，为求圆满，甚至还有再修外功，再积攒一份底蕴的。”
“武者的实力差距，在这一境界，天壤之别。”
“风老也是先天，却能斩杀七个先天，就是因为他的底蕴过于惊人。他足足十三炼，往后你若有机缘，也可继续炼化。但至于能否突破罡气境，那就看命了。”
公输策笑着详细解释。
这个弟子没有家学，也没名师，连这些基础常识都不知道。
任青山第一次听说这些，心头微动：“最高可以达到多少炼？”
总不能没有尽头吧？
什么无限套娃？
“理论上而言，遇不到真炁，便只能一直炼先天，大周朝廷中，炼先天次数最多者，已经达到二十一炼。”
“但超过六十岁，便气血衰败，再也没有晋位的余地了。”
“毕竟，炼先天，以气血为薪柴。”
任青山点头，表示明白。
气血是一切的根本。
他们过六十不行，但对于自己而言，有地书转化地力，可以无限炼！
不过……
“罡气境，又有什么玄妙？”
小境界积累再多优势，当然不如大境界擢升。
听这口风，先天仿佛是个“堰塞湖”，积累了很多无法晋位下一境的武者。
这倒也合理。
像是财富：小富靠勤，中富靠运，大富靠命。
又像地位：小官靠政绩，中官靠业绩、贵人、时机、运气，而大官，就更是什么都不能缺。
但自己可不想被卡境界。
“罡气境，需先炼先天，再天地采炁，炼化天地真炁，便可作为自身罡气。
“只是天地真炁，总共也就几十种，凤毛麟角，很多先天武者，别说炼化，可能终其一生，见都没见过。”
“至于各炁具体特性和炼化方式，也各有千秋，极其凶险，九死一生，毕竟夺天地造化，已是逼近血肉之躯的极限，我的《大策》一书中，有详细记载，回头拿给你一份。”
任青山点头，又问了他些炼先天的具体细节，这才道谢离去。
炼！
有地书在手，先天境，自己依旧保持优势！
至于地书具体是什么宝物，或许和“真炁”有关，只是没法问，只能自己寻摸。
……
回家。
任青山闭关，以《先天功》，二炼先天。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这一次，越发顺畅，从傍晚时分开始，不到子时，当即便成。
夜幕中。
任青山坐在房顶，吹着风，看着内城稀稀拉拉的万家灯火，心头一片惬意。
老阴比，可以下线了……
平心而论，还有些不舍。
但继续装下去，当真有诸多不便，反而影响长远发展。
如今，名正言顺，等天明到武馆，就可正大光明申请先天战法、心法、肺法……提升战力。
还可继续买地，地力转化气血，提升霸王宝体，外功再入一次先天。
将这些都盘算了一遍，凝聚耳力，听到妻子和儿子都睡得香甜，于是任青山悄无声息离开自家院子，翻墙踩瓦，钻入陆家，朝陆清漪闺房而去。
好日子，庆祝庆祝！
……
……
113，好贤婿和小师弟
陆家内院。
正房亮着烛光，李管家和陆九一左一右守在门口，隐约有几分警惕之意。
西墙一道半圆拱门后，是陆清漪居住的小院，丫鬟锦儿和瓶儿在院中扇着扇子纳凉，陆清漪并不在房中。
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呢？
任青山趴在正房屋檐后方，静静听着里头的动静。
陆海川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神霄圣宗也忒无耻，我们遇难时不管，什么秋祭，还要我们出银子！”
然后是陆清漪轻柔的声音：“爹，此事肯定和刘静姝脱不了干系。只是我没想到，她家都那样了，竟还有心思为难咱们。”
刘静姝就是刘方圆的女儿，陆清漪在神霄圣宗的师姐。
先前派“一线刀”去槐荫县针对陆家之事，虽没有定论，但肯定是出自她的手笔。
如今，刘方圆四肢全废，又查出与土匪千丝万缕的干系，通判之职显然不保，只是朝廷尚未正式下文，但他上面当然有人，而刘家另外一位武举人异地任职，在南州泗水府担任同知，虽距离两千多里……但刘家依旧有自保之力。
欺负个商人，还是没问题的。
听两人这意思，好像是以神霄圣宗秋祭的名义，问陆家要银子？
毕竟，陆清漪曾是神霄圣宗弟子。
刘家本有女儿拜入神霄圣宗，如今这般局面，官路无望，刘方圆这一支彻底投向神霄圣宗，当个狗腿子，倒也非常有可能。
“到底是神霄要！还是他刘家要！开口也太大，要三万两！真当我家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陆海川依旧意难平，气难消。
女儿拜入神霄圣宗，本想谋个前程，结果好事没有，坏事一大堆。
此时他当真后悔，就不该送她去的！
“爹……怪我。我明天去刘家一趟吧，以拜会师兄师姐的名义，打探打探消息吧。”
陆清漪声音中透露着几分坚毅，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虽然去刘家，大抵要受师姐辱，但忍了便是。
“你……哎……青山……去问问青山？”
陆海川叹气。
他不想女儿去，去了肯定受欺负，但自己也没法去，自己又不是神霄圣宗的人，况且，好歹留个缓冲的余地。
“他刚拜入九阳武馆，伤势未愈。刘家案发生时，他在现场，再去刘家，难免不受嫉恨……他那个性子，别人一个眼神不对，怕是当场就要拔刀。那么多师兄师姐都在刘家，万一打起来，我拦不住他，更担心他再受伤。”
陆清漪语重心长，娓娓道来。
屋檐上。
任青山眼神微妙，好啊，背后说我坏话。
又听父女俩说了一阵话，各自离去，陆清漪回了小院，关上院门，让两个丫鬟去烧洗澡水，她在院中打起一套拳。
武能壮胆，更能消气。
振作起来，事情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撑住！
陆清漪练着拳，默默给自己打气。
一道身影从屋檐上飘然而落，落地无声：“喵呜。”
陆清漪回头看一眼，见到任青山，嘴角顿时上扬，却忽猜到什么，嘟嘴问：“你听到了？”
“听到了，某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陆清漪有点不好意思，呐呐道：“自甘受罚。”
羞答答的语气让人心头荡漾起涟漪。
“我功力恢复了。”
旋即，她听到男人淡淡的声音，身体微颤，回过神来，便是无限惊喜：“先……先天？”
“正是。”
这时。
两个丫鬟听到院中声音，从房中快步走出，见到任青山，垂手低头，不敢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