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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万妖天尊和阎都天尊的灵识，在一片寂静的虚空中再次汇聚。
这是一片远离任何星辰的荒芜虚空，黑暗而冰冷，连一丝混沌灰雾都没有。
两道灵识跨越无尽距离，在此处凝成两道虚影——一个是八蹄九首十尾的庞大巨兽，一个是青面獠牙的赤金鬼物。
万妖天尊的虚影匍匐在虚空中。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妖族始祖，此刻像一头受伤的老兽，沉默而颓丧。
阎都天尊的虚影站在它对面，赤金色的皮肤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面容狰狞，獠牙外露，但那双如同鬼火般的眼睛中，却藏着深深的忧虑和不甘。
这一次，两大巅峰族群的天尊，都很沉默。气氛显得有些低沉，又藏着想发泄却又无从发泄的怒火。
和那些天尊独行者相比，他们都有族群牵绊，平时行事就会顾虑很多。
如果是那种无牵无挂的独行者，那他们根本不会把这次的损失放在心上。
族群？那不过是累赘罢了。
一个人来去自如，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谁能奈何？
但他们不行。他们的身后有亿万族人，有无尽岁月的基业，有无数代传承的荣光。这些，都是他们的软肋。
“我妖族损失惨重。”
万妖天尊声音沙哑，那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苦涩。
“十二位道祖啊……十二位……我妖族多少纪元积累下来的底蕴，一朝尽丧。”
“我们鬼族也是。”
阎都天尊咬着牙，赤金色的面庞上浮现出愤怒的红晕。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六位道祖，虽然比你们少，但对我们鬼族来说，也是伤筋动骨。那几个有潜力突破天尊的苗子，全折在里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人族也会有这么多的七阶至宝，以及大量的六阶至宝？他们的至宝从哪里来的？”
“应该是山海道祖从赤元传承中得到的。”
万妖天尊的语气很苦涩，九颗头颅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我们大意了。以为有了钧天圣地的支持，就能碾压人族。却没想到……那个山海道祖，竟然给族群带来了这么多至宝。”
“赤元传承……”
阎都天尊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忌惮取代。
“那个传承，究竟有多大的底蕴？七阶至宝，一出手就是十几件，六阶至宝更是数以百计……这还只是传承的一部分？”
“不知道。”
万妖天尊摇摇头。
“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能尽快灭掉人族，等他们消化了这些底蕴，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本来，想着我们两族联手，凭借诸多七阶至宝和那两件八阶至宝，就能一举灭掉人族的高层力量。”
阎都天尊沉声道，声音中满是懊悔。
“现在看来，单凭我们两族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必须借助那些附庸族群的力量了。”
“哼，那些个附庸族群，要是没好处，就想让他们去拼死战斗，根本不可能！”
万妖天尊冷哼一声，那声音中满是不屑和无奈。
它太了解那些附庸族群了——平时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一旦涉及到生死存亡，一个个比谁都精明。让他们锦上添花可以，让他们雪中送炭？做梦。
“没办法，最多等灭了人族之后，给他们分一点赤元传承的信息。”
阎都天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附庸我们的那些顶尖族群，没有天尊坐镇，就算他们的道祖数量很多，也很好控制。给点甜头，就能让他们卖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现在最重要的，是灭掉人族。不然等他们借助赤元传承培养出更多的道祖、天尊强者，那我们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只能如此了。”
万妖天尊点点头，九双眼睛中同时浮现出决绝的光芒。
妖族、鬼族，都有各自的附庸族群，形成了两大阵营。
这些附庸族群，有的是因为实力弱小不得不依附强者，有的是因为利益关系主动投靠，有的是因为血脉渊源世代追随。
他们分布在第四宇宙的各个角落，有的占据着富饶的疆域，有的蛰伏在荒芜的星域，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渴望变得更强大。
当然，人族也有附庸族群。
从本质上来说，道盟其实就是一个以人族为核心的族群阵营。
只不过，道盟的结构更加松散，各族的自主权更大，人族的统治地位更多是靠威望和实力维持，而非强迫。
从本质上来说，道盟其实就是一个以人族为核心的族群阵营。
只不过，如今只是这场族群战争的初始阶段，三大巅峰族群都没有动用附庸族群的力量。
因为能参与这场战争，首先肯定是那些附庸族群的道祖强者。
而那些道祖并不是傻子，可不会心甘情愿地去当炮灰。没好处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去冒险。
一开始的时候，万妖天尊和阎都天尊以为胜券在握，能轻易灭了人族，就没必要把好处分给那些附庸族群。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
妖族疆域深处，一片隐秘的虚空中。
万妖天尊的灵识化身盘踞在此，等待着那些附庸族群的代表。
不多时，一道道灵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虚空中凝成一道道虚影。
这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山岳般巍峨，有的如草木般纤细；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形，有的是半人半兽；有的散发着炽热的气息，有的弥漫着冰冷的寒意。
他们，是妖族附庸族群的道祖代表。
“万妖天尊，此战战果已经传开。”
一位身形如山岳般的道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
他是一头古老的岩龟，背上的龟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每一道纹路都记录着一个纪元的故事。他是这些附庸族群中资历最老的道祖之一，也是这次谈判的牵头人。
“人族的实力极强，远超我们的预期。”
“而我们这些顶尖族群，有很多都只有一两个、两三个道祖。不管谁陨落了，对那个族群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我们不得不谨慎。”
其他道祖纷纷点头，眼中都浮现出认同之色。
对他们来说，族群的存续高于一切。每一个道祖都是族群的顶梁柱，损失一个，整个族群都可能从此衰落。他们可以为人族而战，但不能白白送死。
“所以，想要我们参战，必须答应我们四个条件。”
岩龟道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说。”
万妖天尊开口，九颗头颅同时注视着那些道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一，如果我们参战，必须让我们聚集在一起，不能分开。”
岩龟道祖竖起一根手指，缓缓说道。
“我们单个的实力，远不如巅峰族群的强者。但如果我们聚集在一起，互相配合，互相支援，就能发挥出远超个体的力量。我们不想被人族各个击破。”
万妖天尊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第二，如果我们中间有谁陨落了，那妖族必须善待他的族群，且族群疆域不能缩小，外族强者也不能插手其族群发展。”
岩龟道祖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我们可以为妖族而战，但不能让我们的族群因为我们而衰落。这是我们的底线。”
万妖天尊沉默片刻，再次点头。
“第三，战争结束后，如果你们从人族手中得到了赤元传承，我们不求多，只求怎么成为天尊强者的传承和修炼心得。”
岩龟道祖竖起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成为天尊，是每一个道祖的梦想。
有了天尊坐镇，他们的族群就能成为巅峰族群，就能拥有与妖族、鬼族平起平坐的地位。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第四，将来如果妖族能开辟圣地宇宙，那必须留一成的空间，给我们这些附庸妖族的顶尖族群。”
岩龟道祖竖起第四根手指，说完之后便静静地看着万妖天尊，等待它的答复。
显然，这些附庸族群互相之间早有沟通。
他们提出的条件也是经过斟酌的，没有狮子大开口般地乱提条件。
他们很聪明——如果要求太多，万妖天尊肯定不会答应；
如果要求太少，又对不起自己的族群。
这四个条件，恰好卡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像传承经验，他们仅仅所求成为天尊强者的传承。
因为他们很清楚，更高的传承不是他们能觊觎的。
对他们而言，只要族群能诞生一个天尊强者，那他们的族群就有了成为巅峰族群的根基。
至于永恒？那是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们想都不敢想。
“这些条件，我可以答应你们。”
万妖天尊略作思考之后，就答应下来。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九颗头颅同时点头。
“但你们也要记住，这一战，不是为了我妖族，而是为了你们自己。人族若是不灭，等他们强大了，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那些道祖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另一边，鬼族拉拢他们的附庸族群，得到的回应也和这个差不多。
阎都天尊同样答应了那些条件——成为天尊的传承，族群疆域的保障，未来的发展空间。
总之，两大巅峰族群的二次动作，让第四宇宙的诸多顶尖族群，也加入了这一场史无前例的族群战争！
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正在酝酿之中。
第599章 再见青石
某个小世界。
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凝聚成型，变成了一位穿着黑金长袍、披着绿色长发的青年男子。
他的面容似男似女，俊秀无比，让人分不清性别，却又觉得无论男女，都该是这样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