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神州天道的护生天誓纹,这方天地里的凡人,早就死光了。
你若和马隆交手,激荡之余威,随手便能葬送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凡人,蝼蚁罢了。”
名义上来说,布勒泰是金獾的皇嫂,雍国的太后。
但实际上,她还比金獾小上一岁。
金獾眉头舒展,似乎说服了自己。
“是啊,图腾天启,我西戎人口暴增,这便是天数使然。
这十二万人,其实……算不上什么。”
与此同时。
十二万人正在地面上,拉出数里长的阵线,有序撤退。
雍凉之地草木荒芜。
光秃秃的土黄色山上,只有粗粝的岩石。
干燥的沙土道路上,黑压压的队伍连绵数里。
队伍中,西戎军士们对匆忙撤军多少有些不理解。
但超凡在世,军令如山。
更何况,是武圣金獾亲自下的命令。
从武力上讲,金獾是西戎第一人。
从权势上讲,摄政王更是实际上的皇帝。
“为什么要撤走呢?”
“是啊,这次都没怎么尽兴啊。”
“肯定还有人藏起来了,虽然人没了,但城池也是重要据点。”
“别说了,此等国事,摄政王和圣母大人自会安排。”
在西戎雍国,一品圣灵巫师布勒泰,被尊称为圣母皇太后。
她的民间威望,与金氏皇族不相上下。
百姓军民,称其为西戎圣母。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云团聚集,很快形成滚滚乌云。
天边一道金光爆射而来,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光秃秃的石山开始发抖,山巅山腰的巨石滚落而下。
飞在空中的数百中品武夫,一大半被压得跌落地面,无法驭空。
数里长的队伍,顷刻间陷入混乱。
“怎么回事?有伏兵吗?”
“谁敢在雍国境内伏击正白部大军?”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威压!”
“武圣!是武圣威压!”
“大乾武圣,马隆来啦!”
惊慌的喊叫声,响彻山谷原野。
一块块巨石砸落人群,被压得不能动弹的低品武夫或凡人,瞬间被压成肉泥。
修为强些的四品武夫,驭空速度减慢,不到往日十分之一。
他们只觉背后有万斤重担,死死压下!
武圣威压,太强大了!
行在中军的金铎和赫琅已然驭空,远远看到了马隆化作的金光。
金铎惊怒坞壁:“怎么回事?!”
“马隆要坏规矩不成?”
赫琅也道:“兵对兵,将对将!
堂堂武圣,难道要对我大军出手?
大军之中有一大半是凡人,马隆他疯了吗?”
两人脸色大变,却被武圣威压压着,一时不知所措。
“兵对兵、将对将”的规则,自武圣出现以来各方极少触犯。
前日,金獾在雍州城下试图“误伤”长沙王。
这已算出格了。
马隆要对凡人出手,必然要遭天谴。
金光眨眼间飞出数十里,眼看就要追上大军。
十二万西戎军队早已惊慌失措,哭喊之声响彻数里。
修为差的低品武夫和凡人,被压得五体投地。
他们紧紧贴在地面,无法动弹。
一些凡人骨骼碎裂,口喷鲜血。
他们从议论声中听出了原委。
他们屠了威定城,大乾武圣来报仇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对凡人出手?”
“我们只是凡人啊!”
“堂堂武圣,怎能屠杀凡人?”
喀喀喀……
凡人士兵们,一个个口喷鲜血,骨骼断开碎裂,转眼失去生机。
低品武夫试图在地面爬行,却如蜗牛一般缓慢至极。
爬行,变成了蠕动!
血液喷溅,血腥气扑鼻,黄土混为血泥!
他们回头看向天边,金色身影已化作顶天立地的武圣金身!
法天象地,武圣金身!
威压,又增大了数倍!
活着的士兵,哭喊着看向西北方向。
“摄政王冕下!救命啊!”
“摄政王!救救我们!”
“圣母大人!武圣大人!”
“大乾武圣要屠杀我们,救命啊!”
“救救我们啊!”
……
凄惨的哭喊声中,西边天际无一丝动静。
似乎,根本没有人在那里。
布勒泰和金獾身后,伫立着十几位西戎超凡。
他们看向这人间炼狱,神态各异。
有人面露不忍,有人目光亢奋,也有人眼神闪烁。
西戎并非铁板一块,八部隶属于不同山头。
更何况,布勒泰和金獾无动于衷。
这就说明,两位当政者不会出手。
“马隆要屠凡,他不怕跌境吗?”
“马隆疯了!他疯了!”
“圣母冕下英明,摄政王英睿,这一计当真高明啊!”
面露不忍的超凡,不敢多言。
西戎大军中,金铎和赫琅瞬间明白了布勒泰和金獾的谋划。
金铎心知肚明,就算十二万人全死光,自己也不会死。
但赫琅心中忐忑,来的可是武圣,一个指头就能点死他。
威压越来越大,九品武夫开始口喷鲜血,骨骼碎裂。
“疼!好疼啊!”
“疼死我啦!”
天空乌云滚滚,一声怒喝从云层中传出。
“疼?你们这些畜生,还知道疼?”
话音落下,一只长达数丈的金色大脚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
金色大脚落入军队,上千人顷刻被灭杀。
“西戎畜生!”
“血债——血偿!”
武圣怒吼,震荡云霄!
紧接着,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长戈神兵,被两只巨大金手握持,释放耀眼黑金光芒,砸入西戎军队之中。
轰隆!
霎时间地动山摇,风云变色,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威定城头,清气自云霄灌注,阵盘展开,神女现身。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