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琅颔首:“正是如此。”
“本座怀疑,马无敌应该知道这件事。
他将罗盘拿走,准备趁乱出城。”
“威定城池不小,但只要仙道修士和巫师们细细搜索,总能找出来的。”
金铎怒火升腾,猛拍桌案。
“卑鄙的乾人!”
“该死的南蛮!”
“果然如他们的皇族一般,背信弃义,不遵盟约!”
“竟然敢偷窃我大雍愿力!”
“若是抓到马无敌,本王定要将他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众人散去,金铎和赫琅两人留在堂中。
赫琅面带微笑,道:“大王,摄政王可有命令,之后如何行事?”
金铎摇了摇头,道:“没有。”
“兄长说,让我们按照命令行事,等必要的时候,他会现身的。”
“堂堂武圣之威,想必城中发生的事情,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赫琅又道:“本座只是好奇,摄政王想要如何行事,才能坏了马隆道心。”
“马隆是我们南下的最大阻碍,多次坏了我们大事。”
“最近,张华和安平王都被拖在幽州妖域,如果马隆跌落武圣,我们大有可为啊!”
金铎目光灼灼,道:“正是如此!”
“如果能在裂鼎复盟之前,占据大片土地,到时候乾人不得不承认现状!”
赫琅又道:“大王,马无敌必须抓住。”
“而且,他身上的东西,也必须由您找回来。”
“因为,拿东西是圣灵巫师和摄政王两人,都非常重视的。”
“拿到之后,您的地位就有可能超过肃亲王了。”
金铎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兄长赐予他大雍第一巴图鲁,其实很多人不服。
因为,他虽然天赋很强,但是实力比不上肃亲王金豪。
如果能立下大功劳,自己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如今的大雍朝政,兄长摄政王是第一人。
就连新帝都要尊称一声“皇父摄政王”。
这种地位,距离真正的皇帝,也就只差一个名义而已了。
如果自己地位提高,就能成为朝堂之上的第二人!
从兄长的角度出发,他也希望自己亲兄弟掌握重权。
“马无敌,本王一定要找到!”
赫琅鼓励道:“大王尽可放心,我在四面城墙,秘密洒下香火粉。”
“如果马无敌偷偷掏出城,我们能够第一时间发现的。”
“到时候,他一个四品初境的武夫,可不是你我二人的对手!”
赫琅语气神秘,却又十分笃定。
金铎拱手道:“赫琅大师,此事若成,阁下居功至伟!”
赫琅道:“都是为摄政王和圣灵巫师办事,大王无需客气!”
……
拂晓。
南城门内。
精锐的西戎小队,从附近巡逻经过。
为首的小队佐领,是四品中期的噶拉布。
此外,还有三个五品、五个六品武夫。
除了九位武夫,还有一位身着紫色道袍的老年道士,跟在队中。
道士神识外放,探查可能存在的活口。
九名武夫们,均手持弯刀,目光警觉。
噶拉布将弯刀收起,双手叉腰环视四周,看向身边的道士。
“守虚道长,这些人中是否有活口?”
身着紫色道袍的道士守虚,是雍国清虚道的内门弟子。
清虚道的实力虽不及闻香道、无量道,但也有超凡修士存在。
守虚老道摇摇头:“噶拉布佐领,我们走。”
“这数千人里面,尚未找到活口。”
噶拉布道:“那个马无敌,他能藏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藏了什么好东西。
竟然让豫亲王和赫琅大师再三叮嘱,一定要找到他。”
守虚老道说道:“贫道猜测,可能和神州愿力有关。”
“听说……”
两人谈话的同时,其他几人还在翻找。
一个六品武夫,绕过角落,在血水浸透的地面上行走。
他的目光扫过……靠近墙角的地方,一只手似乎动了一下。
吧嗒,吧嗒,吧嗒。
他踩着血水,在血色泥泞中一步步靠近墙角。
城墙内部和地面,已经被血水浸透。
……分明是动了一下。
走出五步,他消失在十数丈外噶拉布和守虚老道的视野之外,小山将他的身影遮蔽。
六品武夫站在墙角,盯着刚才抬起的手臂。
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噗!
他一刀戳入,对方再未动弹。
“怪事。”
身着铁甲,面目凶悍的西戎武夫收回弯刀,又拨了拨对方,打算转头离开。
“费吉律……大人!”
一句西戎语,从小山中隐隐传来。
费吉律,正是这年轻六品武夫的名字。
小山深处,听到惊悚的低沉声音。
哪怕他杀人无算,也感觉后背发凉。
“是哪位兄弟……埋在山堆里了吗?”
费吉律用西戎语呼喊了一声,然后将脑袋靠近了小山。
他弯着腰,紧握弯刀,头颅靠近小山。
就在这时,强大的气息陡然爆发!
一只泛着青光、表面燃烧烈焰的手掌,突然从小山中探出。
一把捏住了费吉律宽阔的面门!
“妖——!”
费吉律刚喊出一声,头颅就被大手捏住。
这火红色的利爪,难道不是妖域妖魔吗!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灼痛和撕裂感,从面部横肉渗入面骨。
咔咔!
转眼间,面骨直接被捏碎,脑浆从中迸出。
六品武夫费吉律,被捏碎了脑壳,倒在地上。
萧砚以龙象宝体施展五品绝学赤焰裂天,一爪就将费吉律淬炼过的头颅骨骼捏碎。
他已然五品初境,对付六品的费吉律非常轻松。
萧砚从幻术中现身,利用变之真意将周身气息变化得和费吉律一般无二。
然后,他一脚将费吉律的尸体踢入墙角。
……从小山跌落,将费吉律的尸体埋在其中。
萧砚又以幻之真意,将自己幻化成费吉律的模样。
气息以变之真意转变,外貌以幻之真意幻化。
这时,远处传来了佐领噶拉布不耐烦的怒斥。
“费吉律,你他娘的在搞什么?”
萧砚在小山上踹了几脚,吼道:“装神弄鬼!让你装神弄鬼!”
小山倒塌,将费吉律的埋得更深了。
萧砚猫着腰,学着费吉律的动作神态,溜了出去,小跑到噶拉布面前。
“噶拉布大人,卑职以为有活口,结果却是听错了。”
噶拉布拿起手中马鞭,顺手在“费吉律”背上抽了一鞭。
“你这低贱的家奴废物,这点胆量也配加入我们正白部?”
萧砚咬了咬牙,并未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