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威定是马武圣的故乡。
如今再次落入敌手,后果不堪设想。
萧砚带着身后二十几名绣衣卫,道:“诸位,先上城再说。”
他带的都是中品武夫,出了浑天局大门就拔地而起,朝东门的方向飞去。
萧砚等人御空而行,城中商户紧闭。
街上到处都是往来的军士和壮丁。
南雍州城的各个城墙上,复杂的阵纹已然亮起。
震天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罡气激荡声,传遍全城。
东门城墙上,法器弓弩的箭矢已然耗空。
城墙下方,黑压压的西戎军队正在攻城。
城门口百丈处的城头,一支百人牛录在四品佐领的带领下,已然冲上城头。
城头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一滩滩鲜血宛如湖泊。
城墙不远处的半空中,中品武夫们正在厮杀。
这些中品武夫为了不波及自己人,御空至不远处厮杀。
此时,外城的一些区域上空,也有双方的中品在厮杀了。
低品和凡人军队要越过城墙,才能进入外城。
但是,中品却可以御空越过城墙。
外城的屋顶上,到处是泼洒的鲜血和双方的残肢断骸。
萧砚神识中,感知到外城房屋中,瑟瑟发抖的平民。
空中罡气四溢,金铁交鸣,打得天昏地暗。
萧砚刚到城门附近,就听到嘈杂的西戎喊话声。
“杀了秦王!”
“大乾必败!”
“就是那个穿红袍的!”
西戎的中品武夫们,正源源不断赶向西南的一个角落。
这些人在追杀秦王,雍州军大都督。
就像冀州的成都王一样,秦王是五十万雍州军的最高统帅。
东南上空,身披红色战袍的男子,正是雍州大都督秦王。
他身边还有数位身负重伤的武夫,这些人都是四品上下的亲兵。
连秦王都被逼到这种程度,可见战局之凶险。
“先救秦王!”
萧砚等人冲向东南上空的同时,禁军中的高手,也陆续飞向秦王的方向。
以秦王为中心,俨然是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时不时有大乾一方的中品冲去救援,城外又有西戎中品不停飞来。
秦王浑身浴血,手持一把长枪。
他虽是四品初段,却被两个身高体壮的西戎武夫逼得节节后退。
“大雍肃亲王亲至!”
“大乾秦王速降!”
“免得天兵破城,屠尽雍州!”
两个西戎人的弯刀凌空劈下,青色刀气震荡虚空。
铿!
秦王手持长枪,挡开一刀。
另一道刀气激荡之下,将地面屋顶掀开。
墙壁倒塌一大片,外城房舍中百姓奔走哭号,重新找地方躲避。
空中三人各自退后,秦王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西戎畜生!安敢妄称天兵!”
“本王乃中原皇子、雍州大都督,怎可向夷狄畜生投降?”
两位西戎武夫周身罡气四溢,刀势千钧。
“不识好歹!”
“那就死吧!”
身形壮硕宛如小山的西戎武夫,长刀怒而劈下。
锵!
一声尖锐鸣响,长刀被一柄乌金长刀挡住。
一名身着赤色麒麟绣衣的年轻武夫,挡在秦王面前。
刀锋相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西戎武夫满脸的横肉陡然一跳,双目陡然睁大。
“中品灵兵!”
“嘿嘿,赤衣的绣衣使者都来守城了!”
“勇士们,攻城!看来南雍州快守不住了。”
第439章 威定三屠,西戎雍国第一巴图鲁
萧砚御空而来,周身湛蓝色罡气急速流转。
身影靠近西戎武夫,罡气颜色迅速变浅,气息却强了数倍。
“绝学淬体法?!”
凶悍的西戎武夫目光一凝,惊怒不已。
萧砚的龙象宝体已然大成,只论身体强度,完全可以碾压五品武夫。
此刻,他眼前是一位身着毛领皮甲、面目扁平的西戎将领。
这人头顶大部分头发剃光,只留三坨头发在背后梳成小辫,宛如狗尾巴。
这就是大乾军民将西戎称为狗尾巴的缘由。
西戎将领满脸横肉,光秃秃的头顶留着细小的发辫,显得愈发面目狰狞。
“滚!”
萧砚怒吼一声,声音宛如龙鸣,一脚踹出,将这五品巅峰的武夫在空中踹出数丈。
西戎将领小腹剧痛,身体失重退出数丈后站稳。
他身体摇晃,五内翻腾,狞声道:“绝学宝体又如何?!
本将乃五品巅峰,今日便斩了你这绝学宝体!”
他在空中踏空站稳,胸腹之处涌现五色元气,这是神藏境大成的威力。
虽然,他骨骼筋皮淬炼不如萧砚,但毕竟已是五品巅峰。
“受死!”
他身形如箭矢,举起弯刀朝萧砚再次劈来。
西戎武夫冲到萧砚身前,萧砚脚踩青气,身形轻飘飘一闪,躲过了这一刀。
刀芒罡气喷涌,劈空之后斩落在地!
一栋房屋被劈成两半,地面上被划出一道壕沟。
五品巅峰的力量,足以破坏城池!
西戎武夫面色愈发狰狞,斜眼看向萧砚,却见那柄乌金长刀以迅雷之势朝他劈来。
刀锋似乎能撼动天地,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砍向他的肩头。
好快!
西戎武夫大惊,来不及转身,双手举在肩头格挡。
“噌”一声脆响,苗刀墨锋锋锐无比,轻松将他的下等灵器削断。
刀锋锐意已然有隐隐白芒闪现,一股刀意扩散开来。
西戎武夫彻底惊呆了,眼前这男子不过五品初境的实力,竟然修出了乙等刀意!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
他无暇多想了,萧砚刀锋势如破竹,已然劈入他的后脖颈。
“咔!”
刀锋入肉,砍破皮甲,电弧和火苗瞬间涌入对方肉体。
“你这妖魔!”
西戎武夫大惊失色,无法理解雷霆真意和火之真意怎么会出现在武夫的刀芒中。
他下意识以为这是妖魔神通。
唯有妖域里的行者道妖魔,神通才会夹杂各种真意。
西戎武夫左手猛地向上一抬,砸中萧砚乌金长刀侧面,刀锋斜斜偏出。
他身形向下急掠,重新站稳之后,身上一道狰狞伤疤从左肩贴着脊柱劈下。
这一刀劈到胸腹,鲜血汩汩流出,疼痛蚀骨。
肥硕的西戎武夫,双眼如鱼泡,冷冷盯着重新冲来的萧砚。
身形远没有自己壮硕的大乾青年,手段如此古怪!
文武双修、乙等刀意、五品初境、雷火真意……
在西戎雍国,会这么多手段的,只有楼兰宫的高手了。
肉身被重创的西戎武夫面目狰狞、怒火攻心,却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他双腿灌注罡气,朝萧砚侧后方猛冲而去,将速度提到最高。
然而飞出不到数丈,突然右腿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