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
支克敦已修出乙等刀意,怎会被轻松杀掉?
电光火石间,旭烈想到了一件事。
“猿骨峰地脉……是你炸的?”
萧砚点了点头。
旭烈妖君脸色一僵。
大事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哪个城池的精元地脉,不是严防死守?
通常都是超凡之下的最强者驻守,既有行者道防入侵,还有悟者道防盗窃。
这人怎可能潜入,炸了猿骨峰?
下一瞬,炽热灼痛的气息从肩膀传来。
他余光瞥过,萧砚变指为爪。
五指狠狠捏住他的肩膀,肩头骨骼发出咔咔开裂之声。
“火之真意?”
“诛邪真意?”
旭烈妖君双目瞪大,浑身灼痛。
若他的妖火火种没被封住,怎会被火类真意灼伤?
论火类真意,谁能比得过金乌的大日神通?
他浑身微微抽搐,白色电弧遍布残躯。
“雷霆真意?!”
这一瞬,旭烈妖君惊得魂飞天外。
因为,对方在出手的同时,气息展露了出来!
就算人能掩饰气息,出手之后也会暴露。
“你,你是支克敦!”
旭烈妖君惊惧震怒!
眼前的乾人青年,竟然释放出了支克敦的气息!
持有夜叉魔刃,会使雷霆真意,正是支克敦无疑。
眼前这人,正是虐杀他儿子的凶手。
支克敦假扮乾人面容,炸毁地脉,栽赃给乾人!
这么做,会破坏金乌和灵妖的合作,支克敦一直在这么做!
不对,不对……
有没有可能,支克敦是这乾人青年假扮的。
旭烈妖君哪怕再笨,也想通了所有事情。
乾人青年杀了儿子旭幽,还将尸体藏在城外。
在栾城大战中,故意引诱自己发现儿子的尸体。
自己失智冲动,与羯人爆发冲突,致使栾城大败。
此后,此人又假扮支克敦,混入羯人队伍。
破坏金乌和羯人合作的可汗宫武夫,也和这小子有关。
一念至此,旭烈妖君越发认定,这就是事实。
这个乾人青年,一身秘术,是一切混乱的源头!
所有线索,在脑中彻底理清。
人族青年还借着穿山甲潜入蕞城地下,趁机盗走精元液。
在自己和幽虺妖君等超凡对峙时,又使妙法炸毁猿骨峰地脉。
剧烈的焚爆,毁坏了擎天猿君的遗骸。
想到这里,金乌旭烈妖君全身恶寒,心颤不止,肝胆欲裂!
他想躲避刀锋,可瞬间的麻痹让他避无可避。
这些想法闪过脑海的瞬间,强大的锋锐真意“嗤”地刺入他心口。
金乌心脏,被强大的乙等刀意绞碎捅穿。
随着夜叉魔刃的绞动,金色心脏成为一滩烂肉。
锋锐、雷霆、烈火、诛邪——起码四种乙等真意。
在妖魔体系中,后三者都是悟者道的真意。
虽有灼伤、麻痹、压制妖族的特性,却始终是辅助。
要配合悟者道的魂之真意,或行者道的兵道,才能发挥威力。
可眼前这人族青年,身兼多种真意,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妖孽。
本君和羯人灵妖的超凡们,竟被一个乾人小子哄得团团转!
完了!
白蟒妖王已经出山,金乌族有危险了。
想到这里,旭烈妖君头脑一阵剧痛,彻底失去意识。
萧砚从旭烈妖君的头颅中,拔出夜叉魔刃。
手刃旭烈,不过一瞬的事情。
此时,他再次将支克敦的气息掩去。
萧砚隔开旭烈小腹,掏出一枚暗金色圆珠。
珠子表面,覆盖着大片黑色粘液。
“若不是侯级黑蛇的毒液,污染了它的妖火火种,本侯还斩不了你。”
萧砚看着眼前高大的金乌尸体,心中一喜。
人族一百多宗师,也才十件神兵。
拿不到神兵的原因,就是很难得到超凡妖族的尸体。
栾城之战,银霆妖君和寒刃妖君宁可自爆,也不留下尸体。
凌城外的超凡大战,金煌妖侯全力夺回陨落的金乌尸体。
每一件神兵的出世,都会让持有者实力大幅提升。
“本侯给大乾立了大功,手刃超凡,得到一具完整尸体。”
就在这时,他耳膜一阵剧痛,嗡嗡作响。
暴怒的尖锐女声,从水面上传来。
“金煌,受死吧!”
萧砚暗道,这就是白蟒女妖王了。
他将完整超凡尸体装入天书空间,顺流而下。
此刻不能动用修为,否则定会暴露气息。
他从天书中拿出超凡传送符,紧紧握在手中,藏在水底一处隐蔽的溶洞之中。
头顶岸边,有一品妖王,两位二品妖侯。
这些强者,一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他的气息,以变之真意彻底隐匿。
除非幽虺妖君看见他,并以强大感知扫描,否则绝无可能发现。
“躲起来,只要看不见,就能逃过一劫。”
噗通!
黑色巨蟒蹿入河水。
萧砚猜测,他是来捞旭烈尸体的。
水流湍急,数百丈河段被黑色巨蟒搅得波浪滔天。
河岸的岩石林木在庞大躯体的破坏下,瞬间碾碎,沱水河被生生拓宽数丈。
轰隆隆的巨响,从耳边传来,萧砚所处的溶洞也被巨力砸塌。
他蜷缩身子藏在废墟深处,宛如死物一般。
幽虺妖君,确实心急如焚。
破坏猿骨峰、毁坏擎天猿君遗骸的大锅,必须金乌族来背负。
旭烈妖君,是罪魁祸首。
以他对白蟒妖王的了解,若不能亲手碾碎旭烈妖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旭烈妖君的尸体竟不见了!
他刚才感知到,旭烈的威压在河底消失了。
重伤的金乌,在深水中的确有性命之忧。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被冲到下游去了!”
又惊怒又焦急的幽虺妖君,发出嘶吼。
萧砚刚才爆发了支克敦的气息,但是幽虺根本没注意到。
他正在和金煌妖侯死战,知道白蟒到来,他才分神下水。
就在这时,令他神魂颤抖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幽虺,给老娘滚出来!”
幽虺妖君丝毫不敢耽搁,立刻从水中窜出。
百余丈的巨大白鳞蟒蛇,在空中盘旋数里。
在这条十几丈直径的参天白蟒面前,黑蟒宛如一只小泥鳅。
“大、大、大王,旭烈……旭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