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手拖着下巴,笑吟吟道:“江南第一美人哦。”
萧砚扫了一眼拜帖:“柳蘅,本侯怎么胡乱勾搭女人呢。”
“宋一说了,是来探望你的。”
说完话,萧砚撇了撇嘴。
这神霄道的女人,馋本侯身子啊。
宋一的神霄秘法,对自己修炼仙道壮大神魂,的确是有裨益的。
但是,修炼仙道的事情,要让宋一守口如瓶。
诸葛柳蘅对小娥说道:“让宋姐姐进来吧。”
“有些日子没见,还真是有些想念呢。”
不久,身着粉色罗裙,如大家闺秀般端庄的花魁娘子,怯生生的走入大堂。
看到萧砚也坐在堂中,宋一心中喜悦。
此前,她已经给萧砚去信。
按照神霄圣女的指点,把修行方式和神交双修的益处和盘托出。
就算对方是武夫,也能帮他壮大身神,有百利而无一害。
写信之前,因为萧砚的无动于衷,宋一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妾身见过君侯大人。”
萧砚转眸看去,这个海棠般丰艳的女人,显得十分拘谨。
让扬州多少大族郎君、文人士子趋之若鹜的花魁娘子,还真是名不虚传。
宋一能感受到萧砚审视的目光,愈发局促了。
大乾风气开化,官员武将将花魁纳为侍妾,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像宋一这般卖艺不卖身的绝色,早就有大批官员提出来过了。
但是,宋一想找的,是一个名动州郡的男子。
不但自己中意,还有利于自身修炼。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心仪的男子。
萧砚年轻有为,文武双全,甚至超出了宋一的预期。
不幸的是,萧砚对她兴趣不大。
果然,萧砚站起身来,道:“你们聊吧,本侯要去一趟琅琊王府,和琅琊王殿下道别。”
说完话,萧砚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宋一心头刚刚掀起的欣喜,瞬间烟消云散。
诸葛柳蘅笑吟吟的走上前来,握住宋一的手。
“宋姐姐,有些日子不见了……”
宋一的心头冰冰凉,却还是努力挤出微笑。
“柳蘅娘子,我也去洛京了,却没有见到你。”
两人热情的聊天叙旧,宋一却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作为一个交际熟手,宋一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
她把姿态放的太低,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主动。
但她是真心伏低做小,愿意像紫鸢那样服侍萧砚。
如果这样萧砚都不接受,她就真的没法子了。
“柳蘅娘子,我又改良了一种香水,你帮我品鉴品鉴。”
诸葛柳蘅这几日身心愉悦,热情的宋一聊了起来。
“好啊,好啊!”
“我虽然会炼制香水,但是其中的门道还是宋姐姐更加在行呢。”
……
三日后,萧砚送诸葛柳蘅进入浑天局的传送阵。
诸葛柳蘅将侯府的重要仆人,全部带走了。
小娥、青禾这些人,都要去洛京,继续侍奉萧砚一家。
琅琊王府。
琅琊王和王道子两人,也说起了萧砚。
“萧砚要离开江南了。”
“接替他的唐世荣,无论从实力、威望还是能力上,都比萧砚差了不少。”
王道子也道:“恭喜殿下,以后整个扬州,都以殿下马首是瞻。”
“唐世荣本就和戴渊关系较好,我们和他也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不会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
“这也算完成了陛下的密令,将扬州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琅琊王笑道:“真如王兄所说,短短数月,萧砚就要离开扬州前往北境。”
“他倒是有个好前程啊,神女重视,张华重用,不可限量。”
“比起我这藩王来,他的前途更加明亮。”
王道子说:“天地重开,修为和实力愈发重要了。”
“陛下因为浑天监和绣衣台不太听号令,有些发愁。”
“萧砚的天赋堪称妖孽,还是三道齐修。”
“站得越高也越危险……不过无论如何,也和我们无关了。”
琅琊王顿了顿,又道:“王妃去摘星楼了。”
萧砚就住在靖远侯府,侯府就在摘星楼旁边。
他的口气,多少透着落寞与无奈。
王道子说:“卑职还是觉得,王妃和萧砚的传闻纯属子虚乌有,纯粹是牵强附会。”
“他们两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关系?”
“王妃是陛下赐婚,萧砚再胆大包天,怎敢对王妃有什么想法?”
“二人也没见过几次。”
“与其琢磨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如多想想陛下在谋划什么。”
说到这里,王道子话锋一转。
“局势愈发危急,王敦来信说,五胡蠢蠢欲动。”
“安平王决定启用储备资源,让一批四品巅峰的阙境宗师正式突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可能有大事要发生了。”
“我们还是谋划如何自保较为妥当,至于王妃……”
琅琊王接着说道:“明面上,她是琅琊王妃。”
“可实际上,她和我琅琊王没什么关系。”
“唉,不说也罢。”
……
秦淮河畔,揽月阁。
花魁娘子宋一,每日如坐针毡。
贴身丫鬟小玉,匆忙走入闺房。
“娘子,萧君侯在建邺的老友,基本上都见过了。”
“诸葛小娘也回洛京去了,君侯这两天就要离开。”
“啊?”宋一秀眉紧蹙,娇美脸庞上满是焦急。
贴身丫鬟道:“娘子,要不再去拜访君侯一趟?”
上次以探望诸葛小娘为由,见过萧砚一次。
但是,对方根本没和自己说话。
更没有提信的事情,仿佛没有收到一般。
宋一羞涩难当,却也无可奈何。
到了这时候,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君侯离开时,我去送送他就行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无可奈何的事情。”
建邺摘星楼顶层。
诸葛嬄和诸葛倩柔两人,相对而坐喝茶聊天。
诸葛倩柔趴在栏杆上,金丝绣裙下惊人的曲线波澜起伏,挺翘的臀儿饱满圆润。
她看着楼下的靖远侯府,美目迷离。
诸葛嬄冷冷道:“你知道的,若是将他牵扯进来,会有无穷的麻烦。”
“既然如此,又何必常怀挂念?”
诸葛倩柔也没回头,嗔道:“你又没有感情,你懂什么?”
“你可知道……我几乎每夜都会梦到他?”
“那个长长的幻梦,就跟真的过了一辈子一样。”
“叫我如何忘记?”
“我这辈子若是选道侣,只能选他。”
“你知道吗?他在六品点燃薪火,一定能突破超凡。”
诸葛嬄道:“突破超凡又如何?”
“他能跟老皇帝作对吗?”
“老皇帝背后有什么力量,非常不好说。”
诸葛倩柔蹙眉叹了口气:“唉,身不由己啊……”
“我还嘲笑大姐甘愿将自己困于深宫,我虽人在宫外,和被圈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