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如实说道:“萧某大开眼界。”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没经过察忠,就被神女拉入了察忠司。
因为,他本就是经过天地认可的。
被查过的武夫,只记得自己来察忠,却忘记查了什么内容。
想到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会被神女查过了吧?”
萧砚在浑天监吃了午饭,和葛洪约好下次来解析赤鳞焰蜥的妖魄。
他回到金墉台,次轮大比的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冀州军和幽州军一样,是老牌强者。
并州军则是蛰伏数年,号称要崛起的新锐力量。
萧砚走过人山人海,听到了众人的讨论。
“这一场,才是真的势均力敌。”
“并州军虽然雪藏了孟仓多年,但冀州军一直是强者,十年有八年都杀入终轮。”
“潜龙榜果然不太准确,好多人都隐藏了实力。”
“孟仓的实力绝对和章横差不多,起码是潜龙榜第二!”
“还有年轻的靖远乡侯萧砚,实力不弱于章横和孟仓!”
目前出场的各家高手中,人们心中大致有个排序。
贾谧修出了问鼎真意,独占一档。
萧砚、章横、孟仓,修出两门凝真级真意,和顾长风算第二档。
霍征、傅盛、程江、马破戎、高启等人,算第三档次。
当然,还有不显山露水的高手,隐藏着实力。
萧砚路过雍州军的观战区,在马破戎身边坐了下来。
“马兄觉得,谁能赢啊?”
马破戎挑了挑眉,道:“不好说。”
“孟仓的实力,可能比冀州最强者还要强,但是冀州军底蕴很深啊。”
他没有开口,给马破戎传音。
“霍征和傅盛明日察忠,心中忐忑,今晚一起喝酒,赐教一二。”
马破戎转目看来,眼光深处有一些心虚。
他回应道:“这些事情,绣衣台的前辈都被查过呀。”
萧砚继续传音:“你不是参加过最新这一批吗?”
“他们忐忑的睡不着觉了,需要最新的情报。”
“还有樊晟,他是第一次参加,你给说说呗。”
马破戎吞了吞口水,嘴角斜向上,给萧砚传音。
“你小子也要被察忠,心里没底是不是?”
本侯太有底了,本侯可是察忠使。
萧砚正色道:“萧某深受皇恩,怎会心虚,有备无患而已。”
马破戎笑了笑:“好。”
萧砚和对方约定了地点,然后起身离开。
来到绣衣台观战区,众人也在讨论着这一场的比拼。
首轮时,冀州军的高启一穿五,并州军孟仓也是一穿五。
萧砚举目四望,发现擂台背后,浑天监的窗户中垂下两张巨幅。
一幅是次轮赛程,另一幅则是潜龙榜前十名。
第一名司徒府贾谧,第二名幽州军章横,第三名绣衣台霍征。
第四名冀州军高启,第五名幽州军程江,第六名雍州军马破戎。
第七名陵州军刘冰,第八名绣衣台傅盛。
第九名并州军孟仓,第十名绣衣台萧砚。
第一场的比拼,是潜龙榜第四的高启和潜龙榜第九的孟仓。
这两人,也是首轮大比中,两家涌现出的最强者。
孟仓上轮表现出来的实力,仅次于贾谧。
两种真意凝真,珍奇棒法和身法、珍奇淬体功法几乎圆满。
高启只有一门真意凝真圆满,两人苦斗三十回合,高启终于落入下风,被孟仓击落擂台。
金墉殿中,成都王脸色微变。
孟仓对高启的优势,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他的想法中,只要高启能扛住孟仓,有最强的第五人常伯鸿压轴,一定能打赢并州。
冀州军是老牌强者,有隐藏高手压轴,众人都能想到的。
高启没顶住第一波,局势就有些被动了。
想不到,高启首败,只是一个开始。
孟仓发挥稳定,连续击败冀州军的第二人和第三人。
一穿三了!
周围百姓发出阵阵惊呼,并州竟然将冀州打了个一穿三!
打出了司徒府一样的统治力!
历史上,冀州军从来没在并州手上吃过这样的亏。
绣衣台观战区。
萧砚、宋不均等人,看向身后脸色涨红的傅盛。
他可是预测过,冀州军能胜并州的。
傅盛勉强道:“还没到最后呢,放心吧,我的预测保证准。”
“冀州军一定有人压轴,不弱于贾谧……不不,不弱于孟仓的那种!”
擂台上,孟仓手持狼牙棒,对战一个强大的铅汞阴神。
宋不均道:“珍奇功法的铅汞阴神,比七品的铅汞阴神强得多。”
马咸颔首道:“的确,应该用了妖域特殊地脉产生的金属。”
“这阴神的强度,堪比中品法器。”
“孟仓打不动,也是正常。”
擂台上,狼牙棒打在阴神之上,宛如打在金铁之上。
铿铿铿!
砸出一声声巨响。
孟仓和金属阴神打得有来有回,金属阴神一拳锤在孟仓胸口。
孟仓的狼牙棒,也打歪了阴神的脖子。
成都王紧张地搓了搓手,如果阴神都拦不住孟仓,就有些尴尬了。
不仅输定了,还输得有些丢脸。
最后一人常伯鸿再强,也无法抵御并州四人连攻。
太原王则是面带微笑,胸有成竹。
铅汞阴神猛然跃起,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魂力,将孟仓的狼牙棒砸歪。
孟仓扔掉狼牙棒,使出拳脚真意和铅汞阴神肉搏。
打得皮肉飞开,鲜血横流。
擂台上鲜血流了一地,湛蓝色骨骼暴露在空气中。
孟仓骨骼未伤,却仍嘶吼道:“孟某苦练五年多,卧薪尝胆,就是为了今日!”
“我绝不会输!”
“并州军认输!”太原王非常果断!
孟仓不能重伤,还要打终轮呢。
这么打下去,就算孟仓能胜,伤势不会轻。
冀州观战区走出一位身着长袍的武夫,这人身形和孟仓相反。
孟仓不到五尺高,这人却是身高九尺有余。
前者面目凶狠,如凶神恶煞。
后者却是面目平和,慈眉善目的。
这人就是并州压轴的最强者,铁伽罗。
铁伽罗将血肉模糊的孟仓抱起来,“孟仓,你以一敌四,剩下的交给我吧。”
下一场,铁伽罗并没有出场,而是并州第二人出场。
第二人只有一种凝真初期的真意,实力远不如孟仓。
但是,他以淬体骨骼血拼,消耗冀州第四人的阴神。
百招过后,他重伤退场。
冀州第四人的阴神归窍后,本体都有些站不稳了。
并州连续退下两人,却也取得了三胜两负的战绩。
冀州第四人已是强弩之末,最强的第五人没上场。
似乎,还有希望。
成都王暂时舒了一口气,看向神色笃定的太原王。
“太原王,你这铁伽罗还能战胜我冀州的常伯鸿不成?”
太原王笑道:“一切尽在掌握,拭目以待吧。”
两人说话间,铁伽罗直接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