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能打到李华松出场,就算他们厉害。”
司徒府的出战顺序是顾长风、贾谧、李华松、崔慕海、卢鹤亭。
崔慕海道:“按照往年惯例,若是轮到我出场,那我们几人恐怕要被前几届夺蕴的前辈嘲笑了。”
两人云淡风轻地聊天,身上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香气。
可能是这味道太香,周边的人都和他们拉开一些距离。
贾谧微笑说道:“以绣衣台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想越过贾某这一关都有难度。”
金墉殿一处偏殿中,诸葛倩柔、诸葛柳蘅和丹阳公主正在嗑瓜子。
“嘎嘣!”
丹阳公主托着下巴,敲着桌面道。
“今天能不能看到萧国尉出场呀?”
“本宫特意跑出来看他的,别到时候看不到。”
诸葛柳蘅道:“萧砚不登场也好,说明绣衣台实力很强,能走得更远。”
接着,她将目光扫向抱着白色狮猫、神色悠然的诸葛倩柔。
“姑姑,你今天怎么也来了?”
诸葛倩柔道:“京城的贩夫走卒都知道,今天的较量才是真正的夺蕴大比。”
“前两天都是一边倒,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扬州军吗?他们也就是来玩玩。”
丹阳公主看向笑意盈盈的诸葛柳蘅道:“柳蘅啊,你什么时候回天机宫进修阵术啊?”
诸葛柳蘅暗暗翻了个白眼:“丹阳姐姐,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丹阳公主的美眸中颇有得色,“我在想,在你离开之前,是不是能赶上本宫突破阵术师?”
“本宫的提鲜料开始在皇宫推广啦,父皇后宫一万多人,买了香水的,基本上都要买提鲜料。”
诸葛柳蘅淡淡道:“哦,那我恭喜你。”
另一处偏殿,李秀和另外两名赤衣使者孙康、罗景正盯着擂台。
三人都是武道宗师,身负赤衣使者的职务,同时也要接受宗师府的调遣。
“看起来今年绣衣台的实力的确不凡,只要在次轮躲过司徒府,就能顺利进入中轮。”
李秀笑了笑,“咱们的萧君侯,号称要脚踏司徒府,夺得头名。”
五十岁上下,外形儒雅的孙康也笑了。
“好志气!罗赤衣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罗赤衣当年豪气干云,带人踏入金墉台时,便高喊‘脚踩司徒府,手撕士族郎’!”
“然而呢,却被司徒府第三人打得血肉模糊,差点连神魂都磨灭了。”
赤衣使者罗景听到这话,不由得火上心头。
“他娘的!司徒府不讲武德。”
李秀嗤笑道:“罗赤衣,这话说的,司徒府的底蕴从来都不是武道。”
“人家讲什么武德?”
罗赤衣愤愤不平道:“看着大好儿郎为香火神蕴厮杀,每年又有数十个名额给司徒府,真让人窝火!”
李秀看着擂台道:“马破戎登场了!”
“雍州能打到什么程度,就看此人的了。”
“咦?果然是凝真枪意。”
擂台之上,马破戎手持丈八蛇矛。
长矛蛇矛类武器,可能修出枪意,也可修出刀意。
蛇矛尖端渗出阵阵金色光芒,金芒青气交织,压得冯柏松喘不过气来。
赤衣使者孙康颔首道:“冯柏松枪法不弱,珍奇枪法,身法更奇妙。”
“但马破戎杀气很重,蛇矛武学更是珍奇大成,比冯柏松还要高出一筹。”
李秀蹙眉道:“这手凝真枪意,便不是冯柏松能招架的。”
果然,冯柏松步步后退。
雏形圆满的枪意,屡次被马破戎以长矛刺穿、撕裂。
战场之上,罡气一团团突然凝聚,宛如青色闪电,引动天地共鸣。
如此汹涌的真意交锋,令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萧砚感慨道:“柏松仙武双修,雏形圆满的真意,能和马破戎战到这种程度,已然相当不易。”
“只怕这马破戎要出杀招了。”
果然,马破戎身形猛然跃起,脚踩虚空。
丈八蛇矛居高临下,宛如一头俯冲巨龙。
长矛上凝聚数道枪意,迅猛扑出。
轰!
冯柏松知道无法抵挡,立刻阴神出窍,以阴神魂力硬挡这一击。
嗤!
丈八蛇矛裹挟青白罡气真意,如旋转钻头俯冲而下,刺入阴神体内。
香火凝聚的阴神竟然被生生撕裂,胸口刺出一个巨大的裂痕。
冯柏松脸色苍白道:“马破戎,你果然也是仙武双修。”
他在对方这一击之中,感受到了强大的神魂压力。
马破戎长矛猛刺,将冯柏松的阴神从胸口直刺入大腿。
长矛贯穿阴神,阴神猛地爆开。
最大一份残魂重新恢复神体,然后钻入冯柏松体内。
冯柏松嘴唇发白,头脑中嗡嗡作响,意识有些涣散。
“认输。”
虽然马破戎不一定下杀手,但萧砚还是及时出声。
这帮人杀红了眼,真要失手重伤冯柏松,也并非不可能。
人心隔肚皮。
冯柏松适才重伤梁击缶,马破戎此人又是雍州军的魁首,若是为了给兄弟出气而重伤冯柏松,就得不偿失了。
“萧砚,你把本将瞧得小了。”
萧砚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破戎嘿嘿笑道:“倒是想和萧君侯一较高下。”
萧砚还没说话,身后的霍征突然道:“先过了本将这一关。”
霍征霍然跃起,手持长柄大刀,来到马破戎身前。
马破戎转身看向霍征:“冠军侯之后,不知有冠军侯几分英武?”
冠军侯无后,所谓后人也都是继嗣者的后人。
霍征扬起大刀,刀锋上涌出真意金芒。
“冠军侯封狼居胥,我等后人不及万一。”
“等霍某剿灭冀州妖魔胡虏,便前往雍州,与马兄一起踏破西戎,封狼居胥。”
“哈哈哈,好!”马破戎朗声道。
狼居胥山,在西戎建立的雍国境内。
“那你可得抓紧点,不然的话,等本将杀光西戎,再带雍州军弟兄去帮你平定羯胡。”
霍征周身罡气接近沸腾,长刀挥出。
“多说无益!”
“死战仍是同袍,那便战!”
马破戎低吼一声,身形如箭矢,丈八蛇矛裹挟金白罡气,直刺霍征小腹。
霍征长刀斜着向下猛劈,刀锋与矛刃擦过。
罡气碰撞轰鸣,空气中一阵阵气息激荡。
围观众人只觉得耳中轰鸣,头晕目眩。
只见台上两人长矛、大刀接连碰撞。
马破戎的丈八长矛,兼有长枪之灵动和马槊之凶猛,出招极快,罡气浓郁汹涌。
霍征的凝真刀意同样杀意凛然,刀锋之上透出淡淡真意金芒,将刁钻狠辣的丈八蛇矛一次次挡开。
刀锋屡次抹过马破戎身躯,却被对方堪堪躲过。
两人交锋不过数招,却已是险象环生,看得围观众人心惊胆战。
金墉殿中。
赤衣使者罗景道:“两人的武道真意不相上下,看马破戎的身法,搞不好也是仙武双修。”
李秀说赞同道:“雍州军的最强人物,绝不可能弱的。”
“霍征是我们第四人,马破戎却是对方最后一人。”
“只要霍征将马破戎消耗得七七八八,我们就胜了。”
孙康摇头道:“这才是首轮,后面的对手只会更强。”
“想要和司徒府一战,恐怕难度大了。”
罗景嘿嘿笑道:“绣衣使者,敢战敢杀。”
“输人不输阵,打不打得过再说,嘴上不能示弱!”
“哪怕差点被人磨灭神魂也无所谓吗?”孙康摊了摊手道。
霍征和马破戎的比拼,愈发凶险。
马破戎的长矛,好几次擦着霍征的皮肉刺过。
尽管霍征堪堪躲开,腰腹和手臂已经好几处流血。
霍征怒目圆睁,试图摆脱目前的被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