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崔二人完全不顾适才风度翩翩的形象,撒丫子往金墉殿跑去。
这处行宫里面,总有能洗手沐浴的地方吧。
傅盛笑的快岔气了,才直起腰来。
“这些人好可怜。”
“看起来,好像连狗屎都不认识。”
卫玠昂首挺胸,威风八面。
他打着四方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绣衣台众人前往观战区。
金墉殿中。
好几个偏殿中,司徒府的超凡暴怒喝骂。
“他娘的,卫玠好大的胆子!”
“竟敢如此戏弄一品世族!”
“妹妹是一品人仙,很了不起吗!”
“仙道一品……一品的确了不起啊。”
“欺人太甚!”
“收拾不了卫央,还收拾不了卫玠吗!”
“今夜就将他扔到粪坑!”
“那得小心点,可不能淹死了……”
……
闻香道闻臭插曲结束,金墉台恢复平静。
萧砚途经过百姓和官吏家属的聚集区,听到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讨论。
“听说了吗,今年山河神蕴锐减。”
“开窍武夫从五百出头,降低到三百六十多人了。”
“去年妖乱都到南方去了,人都死了不少,香火当然会减少啦。”
“该死的妖魔,什么时候才能全部杀光?”
“听说我们的武夫越来越多,但是妖魔通道也是越来越宽呐,近来的妖魔越来越强。”
“最可恶的是五胡趁火打劫,占据我大乾领土,称帝立国。”
“虽说联盟抗妖,却是各怀鬼胎。”
“他们当然不希望大乾将胡虏剿灭。”
“大乾剿灭妖域,下一步不就要剿灭他们吗?”
“胡乱妖乱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大乾幅员辽阔,萧砚在南方的时候,小县城中几乎没人对妖乱知之甚详。
到建邺的时候,很多百姓都已经知道妖乱的事情了。
此时到了洛京,五处妖域、五胡乱国的事实,不是什么秘密。
这也和近十几年,夺蕴大战都公开进行有关系。
“如今武夫多了,但是香火神蕴增长却不明显,今年反而减少了!”
“这才导致咱们自己人要打来打去,争夺香火归属。”
“那也没办法,虽然都是大乾武夫,但是各有各的山头。”
“谁不希望自家的六品武夫更多呀?”
一刻钟后。
金墉台周围,已经围得满满当当。
浑天监前,金墉台北侧,分布着十一个凉棚,正是十一个参比方所在。
绣衣台的凉棚之中,除了十位参比武夫,还有卫玠、宋不均以及陈放等五位吏员。
金墉台上方四周,站着十位中品武夫。
从差服可以看出,这些人来自宗师府。
大乾宗师府就是之前的太宰府,是安平王领衔的大乾超凡武夫衙门。
集中开窍由神女负责,夺蕴大比却是宗师府组织。
江南的一些都督区,隶属于太尉府。
江北的都督区,又隶属于大将军府。
绣衣台和司徒府,还各有统属。
因此,夺蕴大比交给宗师府来主持,最为公平。
一位华服中年从金墉台的顶层阁楼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那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脸型瘦长,双目却如鹰隼一般锐利。
他脚踩虚空,一步步走到金墉台中央上空。
萧砚从周围人的议论声中,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大司马梁王。
大司马是太康帝的叔父,安平王的侄子。
自己本身也是宗师府的一员,三品武道宗师。
他来主持夺蕴大比,对各方都不会有偏袒。
“诸位,稍安勿躁。”
“今日是太康四十一年端午节。”
“夺蕴大比,即将开始。”
“四十年来,北胡乱、妖乱形势愈发严峻。”
“然,陛下圣德,苍天眷顾。”
“宗师府、绣衣台及各北境镇妖星域都督区奋力抵抗,成功压制妖魔进攻。”
“我大乾君臣相得,尚武强军,万邦来朝。”
“总有一日驱逐胡虏,剿灭妖魔。”
“大乾天下,终归安宁。”
“今年的夺蕴规则和往年一致。”
“首战五场,分五天进行。”
“今天进行第一场,司徒府对阵扬州都督区。”
梁王只是露个面,宣布大比开始。
剩下的事情,交由宗师府的吏员和武夫来组织。
一位身着玄色官服,头戴二梁进贤冠的五品官员走入中央。
“诸位壮士、诸位大人、诸位乡邻。”
“本官乃是宗师府长史皇甫清。”
“下面我来宣布第一场大比,双方的出阵顺序。”
“司徒府:顾长风、贾谧、李华松、崔慕海、卢鹤亭。”
“扬州都督区:潘成、许靖……戴渊。”
随着皇甫清的宣布,台下百姓们也在议论纷纷。
议论的内容,无非是门第以及这些参比人员的名望。
潘成、许靖这些人,都是扬州绣衣司的高手。
原本都是扬州大族的部曲或者成员。
萧砚将他们借给琅琊王夺蕴,还了琅琊王借给他戴渊等人攻伐鬼浪岛的人情。
无论怎么说,扬州军不是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
琅琊王有没有借人,也不会有人关心。
金墉殿中。
琅琊王和太原王、齐王三人,关注着场上的动静。
太原王忍不住摇头:“琅琊王弟,你这运气,哎……”
齐王也道:“你跟他们说了吧?”
“别太拼了,一定别重伤到不能参加后面的比拼。”
“左右都是下品五家之一,把力量留在后面,还能多五个人或者十个人开窍。”
琅琊王一脸苦涩地道:“本王当然知道。”
“本王都督区内的扬州,已经完成了断土归民。”
“本王在担心,司徒府的郎君们,手下不留情啊。”
台上。
顾长风和潘成,登上了擂台。
绣衣台的观战区,萧砚、宋不均和卫玠坐在最前方。
“扬州军的十人里面,本侯觉得,潘成仅次于戴渊。”
“应该是潘成打头阵,戴渊压阵的做法。”
卫玠漫不经心道:“无论怎么说,第一场也没什么好看。”
“扬州军一定会败,就看败得丢不丢人了。”
宋不均沉声道:“顾长风一直在司徒府苦修,家族被灭了还憋着一肚子火。”
“就怕他……拿扬州军的兄弟们撒气。”
同样的议论,在周围数千人中爆发、传播。
洛京百姓已经观战数年,自然知道其中规律。
首轮大比一般悬念不大。
在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基本上会很快结束。
皇甫清走下台的同时,金墉台的上方天空,出现一块巨大圆形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