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就算对方的神魂就在自己附近,他也是看不到的。
不过萧砚的神魂已经比同阶修炼者强了,就算有这样的邪道女修,也无法在梦中采补他,说不定还会被反噬。
但是,那个邪道妖人,会在县城肆意采补吗……萧砚最终摇了摇头,“咱又不是蝙蝠侠,没本事行侠仗义。”
“明日给嫂嫂、萧潇、紫鸢老师等认识的女性买一份桃神符吧,诸葛小娘是道术高手,没这个风险,别人我是没能力管的。”
萧砚来到小院门口,遇到了金鳞会的麻三,还带着潮音会、东门社、三桅帮的帮主,这几人现在是第八牌辖区内灰色势力的代表。
麻三脸上堆满了笑容,一溜小跑迎了上来,“参见二爷,给二爷道喜了,二爷是平湖县史最年轻的班头,人中龙凤!”
其他三个帮主,和麻三一样手里捧着一个小盘,里面的红布下面都是铜钱,这是来送孝敬了。
“参见二爷,三桅帮愿给二爷牵马执蹬!”
“参见二爷,东门社愿唯二爷马首是瞻!”
“参见二爷,潮音会愿为二爷肝脑涂地!”
三人同时单膝跪地,将手中木盘高高举起,这小词儿显然都是麻三安排好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砚看了一眼麻三,麻三堆着笑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虔诚,自从跟上萧砚,他的地位水涨船高,在潮音巷那一带说一不二。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跟上萧锋,在渔绳巷崛起的时候一样,但是幸福感和成就感成倍攀升。
萧砚升职、得到诸葛氏品评的事情,连这些草莽都收到消息了,可想而知萧砚的名声有多大。
毕竟诸葛氏是名声响彻江南的第一世家,这样的人都愿意暴露身份,给一个捕快背书,可见萧砚的价值有多大。
萧砚比这四个人年轻的多,俊秀的脸上却是无比威严,“都起来吧,听侯进说你们都还算守规矩,没有乱来。”
麻三赶紧说道:“是啊,我将二爷的规矩都广而告之了,绝不做违背律法的事情,不给二爷抹黑。
萧砚说道:“你们给我摸不了黑,一旦坏了规矩,水鬼堂就是下场,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把钱留下,回去好好做事吧。”
四人见萧砚收了钱,顿时喜出望外,一番恭维之后就离开了。
萧砚罩着这帮人,一来小帮会是灭不完的,灰色权力的真空必然有人填充,二来这些下九流的人,有时候能帮得上忙的。
孟氏道貌岸然的,私下也有黑手套,想和对方抗衡,自然也要有自己的势力。
麻三孝敬了两万钱,三个小帮会各自一万钱,萧砚已经不缺钱了,收这些钱是为了明确和他们的合作关系,让他们安心。
上次灭了水鬼堂得了三十万,加上藕花堡立功奖赏三万,这次得了孝敬五万,扣除一些开销,萧砚的积蓄有三十八万三千钱。
目前来说,这些钱财储备非常充足,就像面板上的潜力点一样,让萧砚感到满满的安全感,要是哪一天突然需要支出,完全能够应对。
萧砚进入小院,看到了熟悉的一幕,萧潇已经去里屋睡觉了,兴奋的叶三娘还在堂屋猛踩织布机,嘴里还唱着小曲儿。
看到萧砚回来,叶三娘立马起身,将桌上配好藏蓝色丝绦带子的铜牌,给萧砚递了过来。
“小郎,带子编好了,牌子你拿好,我都听说了,原来诸葛娘子竟然是江南第一大世家的女郎,真是想不到啊……”
萧砚端详着精致的带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听着嫂嫂兴奋的聒噪,他竟然觉得有些习惯了,嫂嫂不兴奋聒噪,他反倒觉得有问题了。
坏了,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啊,我和萧潇两个天才竟然被凡人嫂嫂的聒噪技能驯服了!
“嫂嫂,这是一千钱,以后咱家每月的花销就是两千钱了,我练武需要吃肉,你可以买好一点的肉了。
“好好好,小郎本事了,听你的!”
一夜无话,萧砚次日上值,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县丞孟承祜老贼要回来了。
第110章 惊怒的孟承祜(17/25)
两匹枣红马,拉着一辆柏木铜窗马车,缓缓驶过官道,即将进入平湖县城。
县丞孟承祜身穿宽袖皂色锦袍,头戴进贤冠,志得意满的坐在马车中。
虽然萧砚的惊世文气不能注给孟谨之,但好歹族长允诺了一份高品质文气,对孟谨之也是有帮助的。
独子孟谨之,也就是督邮孟三郎,读书不怎么上心,多年来无法入品,一直是孟承祜的心病。
之前也注入过两次文气,还是无法入品,明年开春注入一道品质高一点的,也许就有希望了。
赶车的老仆提醒道:“老爷,县城到了,桑都头斩了虎头崖两只虎,告示都贴出来了!”
虎头崖差点被县兵和胡氏部曲剿灭,已经没有合作价值了,孟承祜离开前已经嘱咐过孟三郎,可以吃掉虎头崖了。
他从车窗中往外看,正好能看到硕大的告示,但是随着“萧砚”二字出现在视野中,孟承祜顿时一愣,心中疑云顿生。
“县衙有个叫萧砚的牌头吗,我怎么不记得了?那个身负惊世文气的役户子弟也叫萧砚,但是那小子得了重症疟疾,而且还被下了死牢。”
“重名,一定是重名了,回府问问谨之就知道了。”
“我离开前,族兄还问起惊世文气的主人,我跟他说萧砚是个重病死囚,这次回来也要确认一下。”
“要是他运气好扛过了疟疾,就提前斩首,永绝后患!”
孟府。
离开平湖县城一个多月,又在郡城应酬活动多日,孟承祜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孟家。
孟府门口,孟承祜走下马车,独子孟谨之就在门口等着。
孟谨之生得一副清俊皮囊,面如冠玉,眼若寒星,却总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疏离。
说他是独子并不贴切,孟谨之还有两个大三五岁的兄长,但都在十岁前夭折了。
“父亲,你可算回来了!”
孟谨之阴柔俊美的脸上,显露出平时从所未见的惶急和紧张。
一向自诩名士,宽衣博带,从容优雅,敷粉熏香的孟三郎,也很少有这么情绪化的表现。
说起来,这儿子除了不好好读书,始终无法入品,其他各方面都让孟谨之非常满意。
但是读书入品以后,通过九品中正制的品评,更容易获得官职。读书不入品也行,但是花费的资源和人情就更多了。
从儿子的表情中,孟承祜察觉到,平湖县城可能出了大事!
“走,去书房说话。”
孟承祜的书房三间相连,中设黑漆案几,上置青瓷笔洗、铜制镇纸,案头堆着卷帙,架下有矮榻,旁置三足铜炉,余烟袅袅。
孟承祜进入书房,坐在太师椅里面,孟谨之跟进来关上房门,坐在下首圈椅上,道:“父亲……”
孟谨之很急,但孟承祜似乎更着急,“你先等等,我先问你,萧锋的兄弟萧砚,死了没有?”
孟谨之蹙眉道:“儿子要说的事情,也是关于他的,他没死啊!”
孟承祜脸色剧变,身子陡然前倾,“我吸收萧砚文气的时候,觉得他文气品质很高,但无法确定。”
“我此去祖宅,族长亲自请人之道的仙师鉴定,此子的文气远超一般文气、杰出文气,可称为惊世文气!”
此时的孟谨之已经瞪大了眼睛,掠夺文气之术不是文道手段,文道读书修身明理,是绝对的正道。
这夺人文气的手段,正是来自江南第一大道门,人之道!
孟承祜继续说道:“我返回时,族兄特意问起萧砚的下落,我还对族兄说,萧砚身患疟疾,而且死罪在身,活不了多久。”
孟谨之的神态有些僵硬,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态,“惊世文气?怎么可能!他一个区区役户,他读的书还没我多,他怎么可能有惊世文气!”
孟承祜同样困惑,“谁能想得到呢,人之道的仙师还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活跃最丰富,也是最古怪的强大文气!”
“谨之,无论如何这文气已经入我孟氏之手,总算是落袋为安了,别的先不说了,我们先去县衙。”
说着话,孟承祜立刻起身,拉起孟谨之道:“走,既然萧砚挺过了疟疾,那就先把他斩了,左右还有半个月就是斩刑期,这点小事谯坤也不会上心,为父可以做主……”
孟承祜发现,被他拉着的孟谨之纹丝不动,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父亲,晚了,萧砚已经被放出来了,顶替萧锋服役,一个多月内修成九品一锻巅峰武夫,数次立功,前日已然做了县衙班头!”
“什么!”孟承祜惊叫出声,差点原地跳了起来,看来城门上的名字就是那个萧砚。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离开不到两个月而已啊,这,这,不是两年,不是十年吧!”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偷书贼,他怎么就成了武夫!”
“他怎么就一个多月做了班头,那可是管着三十个人的捕快班头!”
“谯坤糊涂!为了对抗我们孟氏,病急乱投医了吗,提拔班头怎能如此轻率!”
八品文胆境,颇有养气功夫的孟承祜,也震惊的失去了风度,难怪刚才儿子表现的那么着急。
他喘匀了气,勉强恢复了镇定,重新坐回了太师椅里面,“谨之,别着急,萧砚再强,也就是第二个萧锋罢了,我们能收拾萧锋,就能收拾萧砚!”
孟谨之哭丧着脸,苦涩的说道:“爹,萧砚,比萧锋强得多啊!”
“他出狱不久斩杀妖僧就立下功劳,然后因为武道天赋得到了摘星楼的投资,之后剿灭水鬼堂、斩杀虎头崖两虎,修为一路突飞猛进!”
“碍于诸葛娘子的势力,我命令桑猛多次做局想让萧砚因公殉职,但是萧砚奸猾狡诈,临阵突破,不但没有殒命,还让他得了大功劳!”
“后来我想发动宿老给萧砚一个恶评,让他无法做谯坤的马前卒,结果……真是万万想不到!”
“诸葛娘子竟然亮出了诸葛氏女郎的的身份,亲自给萧砚一个小捕快品评:俊朗慧达、笃行锐进、智勇天授!”
孟承祜的脸上,神态发生了一系列扭曲的转变,原本舒展的眉心猛地蹙起,形成一道深刻的竖纹,听到“诸葛氏女郎”五个字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
他呼吸开始带着颤抖,视线明明落在儿子脸上,却又失焦得厉害,眼白泛出细密的红血丝,像是被惊雷劈中般定在原地。
啪!
终于,孟承祜拍案而起,惊怒交加,拼尽全力压抑住了震惊和愤怒,低吼道:“诸葛娘子真是琅琊诸葛氏女郎?!还为了萧砚亮明身份!还给了萧砚如此美名!”
“凭什么,就凭萧砚的武道天赋吗,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堂堂四品世族为一役户张目,士庶如天隔,更遑论一役户贱籍,我大乾世族的威严何在!”
孟谨之重重的叹了口气,“琅琊诸葛氏地位特殊,她亮明身份庇护萧砚,是因为萧砚武道精进实在太快,比方氏女郎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论如何,现在的事实就是,我们根本不敢再妄动萧砚。若是没有文气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拉拢萧砚,这本是我们结好诸葛氏的大好机会啊!”
孟承祜脸上阴晴不定,孟谨之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惊世文气事关重大,很可能关系到孟氏一族的兴衰。
在对待萧砚和诸葛氏的态度上,更不是他能决定的,这件事关系到整个临海孟氏的命运。
“谨之,将我离开平湖之后,关于萧砚和摘星楼的所有事,详细的告诉我,不要有任何一丝遗漏……”
第111章 萧砚,虎头崖之敌!(18/25)
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在十几次“什么!”脱口而出之后,孟承祜总算理清楚了萧砚身上发生的事情。
诡异、离奇、疯狂、难以置信,不可理喻!
他足足沉默了两刻钟,才彻底接受现实,平静了下来,毕竟儿子还是信得过,不至于拿这么重要的事情骗他。
不过他还是暗暗决定,走访一些好友同僚,再印证一下,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些传说中的天才,竟然真的出现在平湖。
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就是和孟氏有深仇大恨的萧砚,孟氏也太倒霉了。
“父亲,儿子也想不到诸葛娘子这一出啊,要不然早就给父亲传信了……”
孟承祜摆了摆手,道:“谨之,事已至此,莫要自责,谁能想到一个蝼蚁般的死囚,能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蜕变。”
“你约束好手下人,近期千万不要贸然对萧砚下手,我明日再返回临海郡城,与族兄商议此事,还要请族兄打听几件事。”
“其一,诸葛氏是四品世族,诸葛氏女郎给一个役户品评,这太不合规矩,这件事诸葛氏怎么看待?”
“其二,诸葛氏是御赐世族,并非功勋和耕读世族,在朝中和江南的影响力到底如何,和摘星楼的合作深入到什么程度……”
“……总之,如何对待萧砚,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孟谨之颔首道:“儿谨遵父命,但是有一点很重要,萧砚以后会不会察觉文气被夺的事情,以他表现出来的阴狠毒辣,要是他发现了此事,迟早和我孟氏不死不休。”
孟承祜面色凝重无比,“此事我也会慎重考量,并告知族兄,你守好大局,暂时绕开萧砚就是了。”
萧砚的事情虽然重大,父子两人总算理出了一些眉目,孟谨之这才问道:“父亲这次在郡城停留许久,除了文气以外,可还有其他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