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千里,我转瞬即至。”
萧砚目光一亮,看了诸葛嬄一眼。
对方还是没有看他,继续闭目修炼。
萧砚将信符装入天书,又多了一枚保命底牌!
离开摘星楼,萧砚一路上回想着诸葛嬄的态度。
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她不但没有收回万化幡,反而给了自己好处,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靖远侯府。
正院,萧锋脸色凝重,似在沉思。
萧砚曾在识海之门中看到人族薪火,却无法调用人族薪火帮助兄长恢复手臂。
“兄长,何事如此忧心?”
萧锋看到萧砚回来,眉目舒展。
“小砚,兄长的确有事与你商议。”
坐到大堂之中,丫鬟青禾给两人倒了茶。
萧锋这才说道:“小砚,我们初来建邺,为兄不想给你惹麻烦。”
“绣衣司的唐巡使、摘星楼的李管事、诸葛氏钱庄的掌柜、扬州浑天局的桓先生……都来找过我。”
萧砚笑了笑,他是绣衣司的巡查使,正六品官员。
他在扬州官场只算中层,可名声地位摆在那里。
这些人找萧锋,自然是想给他谋个差事。
“兄长,你想做点什么呢?”
“他们提供的差事,有没有想做的?”
“我对经商没有太大兴趣。”萧锋道。
“去绣衣司做个吏员也不错,做捕快的经验也能用得上。”
“浑天局的差事也不错,桓先生请我去整理功法心得。”
“就是从妖族精魄中解析的功法,工作量很大,比较细碎。”
萧砚沉声道:“兄长过往的经验,适合去绣衣司做小吏。”
“但你又喜欢钻研武道,浑天局的差事更对你胃口。”
“不知嫂嫂怎么想?”
这时,叶三娘走了进来。
“良人,小郎,我觉得绣衣司还是有些危险。”
“良人修为不高,万一遇到什么事,也不好应对,说不定要拖你后腿。”
绣衣司危险,这话没错,身为巡查使的汲苍都被人刺杀了。
萧砚赞同道:“尽管绣衣司的吏员不会面临太大风险,但浑天局的确安全得多。”
叶三娘继续道:“我也打听过,浑天局的人,大族和绣衣司都不敢惹。”
萧锋正声道:“小砚是绣衣司的人,小砚不怕危险,我自然也不怕。”
萧砚摇了摇头:“兄长,我觉得嫂嫂说得对。”
“一般人的确不敢动你,但事有万一。”
“浑天监是大乾地位最高的衙门,扬州浑天局是分支。”
“他们不参与大族和绣衣府的文道之争,只负责观星演算、推演功法、炼丹制器。”
“兄长去浑天局整理武学、誊抄典籍,说不定还能帮我解惑呢。”
萧锋点头:“好。”
“既然三娘和小砚都这么说,我就去浑天局上值。”
萧锋的差事定了下来,萧砚决定去衙门上值。
午后。
绣衣司衙门。
使君阙君平的厅堂。
“哈哈哈,萧兄弟,你干得真漂亮!”
“让韩寿那老贼吃瘪,听说他气得脸都绿了!”
“慕容德、石坤两个五胡王爷铩羽而归,真是过瘾啊!”
按照《裂鼎之盟》,五胡都是大乾的抗妖盟友。
当然了,各方私下争斗捅刀的事不少。
但人家按盟约来仙府夺宝,无论是扬州军还是绣衣司,都不能法办。
萧砚笑道:“看来阙使君身体大好了,听这笑声,声如洪钟。”
阙君平打了个哈哈:“是啊,已经完全好了。”
“卫大人坐镇扬州,府司就算暂时被动,也不至于被大族剿灭。”
“老子想好了,慢慢跟他们斗。”
“那就从圣谕神殿入手。”萧砚说着话,从怀中掏出一张名单。
“这是鲁水柔供出的名单。”
“可以先将非世族或小世族的叛徒抓起来。”
阙君平接过名单,满意点头:“好主意!”
“从圣谕神殿的人族叛徒下手,世族无话可说。”
萧砚又道:“还有一事,名单上没有的。”
“鲁水柔所知的圣谕神殿四位传谕神使,虚无界、鲁水柔、孙元休、公冶乾。”
“孙元休是人之道的宗主,公冶乾是公冶氏族长。”
“抓几个小世族叛徒,就可以试探一下公冶氏。”
“如果顾氏、严氏回护公冶氏,我们就可以考虑从人之道入手……”
……
琅琊王府。
琅琊王、王道子和王澄兄弟与戴渊四人,坐在凉亭之中,正在商讨最近的形势。
琅琊王品着茶水,啧啧叹道:“萧砚得了大好处。”
到了此刻,戴渊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一个人凝了十窍。”
“一夜凝聚了是个神窍!!”
“相当于突破七品不久,直接巅峰了!”
作为扬州第二高手,天赋不低的琅琊王,也觉得萧砚天赋恐怖。
“元阳庐中的元气井,有一半元气回归天地。”
“另一半元气中,有九成被萧砚吸走了。”
“另外五十九个人,不如他一个人吸的。”
王道子感慨道:“天之骄子,真是天之骄子啊。”
王澄则是神色凝重:“萧砚此番实力大进,会不会对建邺的大族开刀。”
王澄的心情并不美妙,因为他代理扬州刺史没多久,顾檀便重新官复原职。
两首词而已,果然没对顾氏造成多大影响。
王道子分析道:“他们两家斗得越厉害,对我们越有好处。”
“从王爷的角度出发,消灭这些大族是最好的。”
“但是,现下还有一个麻烦。”
琅琊王蹙眉道:“夺蕴大比将至。”
“届时八大藩王都要面圣,若是本王治下纷争还未平息……”
琅琊王点到为止,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虽然文道之争打的不可开交,但是皇帝不会喜欢各地动荡不安的。
王橙说道:“但是绣衣司和建邺大族,似乎要长期拉锯了。”
王道子道:“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尽快决出胜负!”
“一定要在端午节前,让双方罢斗,让扬州太平。”
琅琊王道:“道子,你有何建议?”
王道子道:“绣衣司和建邺世族之争,归根结底是文道之争。”
“既然是文道之争,那就办一场文会,让他们争起来,一次定输赢!”
“争起来?!”王澄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道子接着道:“文道之争,自然是争文道。”
“那就办一场文会,让世族文人和寒素文人交锋。”
“以文斗代替武斗,一战定胜负,输了也别耍赖。”
“这样平息纷争,陛下一定另眼相看。”
王橙突然道:“一般文会,都是比拼赋文。”
“兄长是想暗中帮助寒素派?”
王道子颔首:“不错!”
“对圣上来说,他当然是希望绣衣台获胜,皇权压倒世族。”
“殿下迅速平定扬州文道之争,还是绣衣台胜出,陛下一定龙颜大悦。”
王橙也道:“萧砚擅长诗词,不一定擅长赋文。”
“兄长暗中帮忙,一定能胜!”
琅琊王道:“无论输赢,不能让他们公开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