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种,却修成武圣人仙 第60节

  昏暗的营房中,李耀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知道守粮是第一要务,守粮成功,全歼盗匪,是你重回班头位置的关键。”

  “为何还要做节外生枝的事情?”

  “你这么杀了他,嫌疑最大的人是你,摘星楼稍作调查,就知道是你做的。”

  张虎突然抬起头来,但是看不清李耀祖的表情。

  李耀祖继续说道,“孟氏是八品世家,有镇守一方的重责,县衙之中当然不会只有你们这些明面上的人。”

  他说着话,点燃了油灯,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珏递给张虎。

  张虎借着火光,看到了玉珏背后的孟字,正是孟氏部曲接头的暗号。

  “李班头,你竟然是自己人!”

  李耀祖收回玉珏,“所以说,你还嫩着呢。”

  “我父是孟氏部曲屯长,死于和海盗的厮杀,我当时年龄还小,就以孤儿的名义进入了义善堂,然后主动投役。”

  “我母亲做珍珠生意,全靠着孟氏暗中支持,我修炼武道也是孟氏投资,我们母子才有今日。”

  张虎叹道:“李兄教训的是,我也知道这道理,但就是压不住火气。”

  “慢慢来,性烈如火者忠诚不二,这是三郎君看重你、栽培你的原因。”李耀祖幽幽说道。

  “要动萧砚,就要让摘星楼抓不住把柄,三郎君再三交代,不能和摘星楼发生冲突。”

  张虎明白了,桑猛说杀死萧砚还有助力,就是练皮巅峰的李耀祖了。

  “还请李兄指教。”

  李耀祖道:“我本想试图和萧砚亲近,但是那小子满口胡话,油滑的很。”

  “但是我和他的关系,总归比你正常的多,算是比较亲善。”

  “山匪来劫粮的时候,将他放在最危险的地方,他一个练肉武夫,还能从虎头崖的悍匪手中逃命?”

  “我和他亲善一些,暗中使点劲儿,弄死他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

  张虎拱手说道:“谢过李兄给我张家兄弟雪耻报仇!”

  李耀祖冷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牌头,不过疥藓之患,在孟氏的宏图伟业中,他算个屁。”

  “孟氏一代代苦心经营,总会一步步成为高门,咱们骨干部曲,也有拜将领兵,封妻荫子的一天!”

  李耀祖一番话,说的张虎心潮澎湃,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李兄,此次行动,全听你调遣!”

  “好说,都是一家人。”

  营房背后,萧砚靠着墙壁坐着,听得清清楚楚。

  鬼才和你亲善,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好人。

  萧砚只是觉得李耀祖不能交心,没想到孟氏的盘子这么大,野心也这么大。

  李耀祖以为的练肉中期的小捕快,实际上已经练皮境中期修为,皮膜韧如牛皮,绝学拳法小成,绝学刀法入门,可斩练皮巅峰。

  桑猛和李耀祖两个练皮巅峰,一对一的话,萧砚有把握斩杀。

  但是两人一起上,还是要随机应变,不能同时和两人厮杀。

  “该用阴招,就用阴招吧。”

  次日,午后。

  捕快假扮的民夫们,正挽着袖子,在粮仓的仓窖中忙活着。

  露天粮仓中,六尺高的巨大土台伫立其中,土台长宽均有六丈以上。

  每一侧开着四个半人高的小门,从小门进去之后,就是位于地下的仓窖了。

  (豆包智商太低,远远不如萧潇,画的尺寸差点意思)

  十六个仓窖,每个仓窖深约丈余,底层铺着尺许的草木灰,隔潮又防鼠。

  四壁砌青砖,仅留窄梯供人上下,窖口收至三尺宽,六尺高,仅容一人弯腰进入。

  贺氏佃户和周边的自耕农,源源不断的运来小麦、粟米等粮食运到粮仓来。

  仅粟米一类,按照打磨粗细的程度,都要分为粝米、粺米、精米,有特定的的兑换比例,十分严格。

  计算兑换比例是萧潇的专业,名叫粟米术。

  最多的是粝米,用麻布袋装着,袋口系竹牌写着“太康四十一年七月十五存于藕花堡粮仓。”

  萧砚不禁感慨,“来到大乾两个月出头了,还没走出县城,未来路漫漫。”

  此时粮仓中,已经有十个仓窖装满了,麻袋叠的整整齐齐,大陶罐摆的密密麻麻,仓顶上还挂着一排排竹篓。

  看守粮仓的老佃农,指着仓窖中的各种粮食,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民夫”开眼界。

  “粝米装麻袋,粟米一般存在那些大罐子里,装之前要垫上干荷叶防潮,这些主要是备荒用的。”

  “悬在梁上避鼠的竹篓里面,是豆类粮食,那边的通风仓里存的是麦,不放在那里就要生芽了。”

  萧砚盯着六个空着的仓窖,三四米高的深度,以自己练皮中期的修为,也跳不出来,出口还非常狭小。

  “嘶……这哪里是仓窖,这是能坑死人的大坑啊!”

  (透视图,上面是封闭的,只留那个小门)

第87章 内奸暴露

  七月十五,圆月高悬,天地一片透亮。

  粮仓对面的饲料草垛中,萧砚隐藏在里面。

  子时,萧砚又听到了动静,这次来的人修为弱的多,也就刚刚练肉的水平。

  对方蹑手蹑脚的从部曲营房方向走来,来到后门附近的一处墙角,对着墙角撒尿。

  “撒尿这么小心翼翼,怕别人看到长短吗,这人绝对有猫腻。”

  那人身穿藏蓝部曲劲装,腰间挎着钢刀,年龄三十岁上下。

  他一边撒尿一边四处张望,墙角的上方是一截伸进来的树干。

  看到四处没人,那人从腰间取出三颗石子,将其中一颗握在手中,打算往墙外扔去。

  他刚刚抬手蓄势,后脑勺就被人砸中,翻着眼白软软倒了下去。

  萧砚用掌根拍晕这位部曲,贴着墙根仔细感受外面的情况,果然听到树下窸窸窣窣的动静。

  萧砚扛起他,赶往李耀祖的营房。

  这是捕快值守应尽的职责,这人很有可能是山匪内奸,宁抓错勿放过。

  一刻钟后。

  望楼一层,两个班头、四个牌头,堡主贺济坐在房中,被打晕的部曲被扔在墙角。

  部曲屯长夏江匆匆走进来,拱手说道:“堡主,诸位大人,刚刚仔细检查了前后门的门闩,粮仓、兵械库的防备。”

  “后门的暗销被人拧开了,今晚在后门当值的,就有杜景!暗销很有可能是他拧开的!”

  李耀祖问道:“望楼顶上,有没有发现山匪靠近?”

  月光如此明亮,有人靠近的话,应该是能发现的。

  “前门旷野没有,后门多山坳密林,若是山匪藏在其中,也是有可能的。”

  李耀祖命人将那部曲杜景泼醒,杜景睁开眼发现一屋子的人,顿时惊得魂飞天外。

  “堡主,这,我出去撒尿的时候,被人打晕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虎冷冷的看着杜景,道:“你偷偷拧开了暗销,还要给人扔石子报信,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你到底和山匪怎么勾结的,最好从实召来!”

  杜景看着这几个新来的民夫,心中已经凉了大半,这些人不是县兵就是捕快!

  “堡主,诸位大人,我冤枉啊,没有的事!我就是去撒个尿而已啊!”

  堡主贺济脸色阴沉至极,“杜景,老夫往日待你不薄,你竟然想让老夫家破人亡!”

  “夏江,把他带去刑房,看他嘴巴有多硬!”

  夏江将杜景拖着,从房中角落的楼梯下楼,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

  ……

  仅仅一刻钟后,杜景就被夏江从地下的刑房带了出来。

  两只手鲜血淋漓,胸部被烫烙铁烫了几处,鲜血淋漓,满屋子焦糊烤肉味儿。

  “堡主,诸位大人,我招,我全招!”

  “虎头崖绑走了我的妻和子,逼迫我做他们的内应……”

  李耀祖露出一抹笑意,看向萧砚道:“萧牌头,你立了一功,我会记下来的。”

  他看向杜景,“对方派了多少人马,都是什么实力!”

  杜景浑身颤抖着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来多少人,他们也只派一个斥候跟我联络。”

  内应只负责开门,对方的底牌不会轻易说出来。

  李耀祖接着说道:“虎头崖要来劫粮了,那么接下来,我想将计就计。”

  “我修为最高,押着杜景去墙角给山匪报信,其他人在粮仓附近做好埋伏。”

  “山匪撞破后门,一定会攻入粮仓,我会假扮成守护粮仓的部曲,偷袭盗匪中的高手。”

  “等我得手之后,张虎带领埋伏的弟兄们放箭,无论对方有多少人,一轮箭矢偷袭,足以死伤二三十人!”

  “然后我们关闭露天粮仓的大门,将山匪关门打狗,同时通知堡外的桑捕头里外夹击。”

  听了李耀祖的安排,张虎异常振奋,因为李耀祖藏起来了,那歼灭盗匪的指挥者,就是他张虎了。

  这次行动的首功,就是他的了!

  他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萧砚,心中更是发了狠,一定要趁乱宰了这小子!

  偏偏这个时候,萧砚又说话了。

  “李班头,虽然我们人不多,但我建议分出一些藏在空仓窖之中。”

  “如果山匪被围,头顶到处都是箭矢,他们会不会躲入仓窖,如果仓窖中又伏兵,来一个杀一个。”

  李耀祖眸中一亮,赞许道:“好主意!就算不躲进去,最后伏兵突然杀出,也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张虎咬了咬牙,没有插嘴。

  众人继续商讨具体的布置细节,足足半个时辰之后,聚议才结束。

  子时六刻,藕花堡后门外密林中。

  钻地虎和爬山虎两人,带着一百多盗匪,已经隐匿踪迹一天多了。

  白天的时候,他们会离开坞堡远一点,夜里再偷偷摸摸潜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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