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此番立下大功，一定会调入建邺城。”
“按照绣衣台张司空的态度，萧砚应该会迅速立功擢升。”
“他到建邺城来，一定会和顾氏、严氏这些大族交锋。”
“王爷，好事啊。”
琅琊王沉吟道：“我们趁机帮萧砚一把，将这些大族全部灭掉？”
王道子道：“圣上给您的密旨，就是逐步剪除扬州大族。”
“萧砚深受绣衣台重视，这样的人能在扬州待多久呢？”
“修为和功勋攒够之后，肯定会被调去北境重点培养。”
“所以，萧砚不是王爷的敌人，不会对我们在扬州的权势造成威胁。”
琅琊王颔首，神色严肃，毫无人前的随和温润之态。
“好，本王就全力帮助这个侄女婿。”
“帮他……尽快高升，离开扬州。”
海云县。
一个时辰后。
官道尽头，缓缓走来二百多人的队伍。
当先一匹白马背上，身姿挺拔的骑士，样貌十分年轻。
镶铜飞鱼刺绣的墨绿官袍，身披玄色大氅，腰挎一柄似刀似剑的凶刃。
正六品绣衣使者。
这个品级，要么是一郡绣衣府的府主，要么是府司的巡查使。
队伍还未到县城门口，吏员世族的代表们，便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恭迎萧君侯入城！”
不远处的茶摊上，众人惊讶地看着官道对面。
那些平日根本见不到的大人物，县城的顶层人物们，恭恭敬敬，如履薄冰。
三位县衙主官、三大世族的族长，这些的一句话能，决定县城千万人的命运。
此时此刻，他们全部聚在一起，恭迎一位骑马的英俊少年。
说少年也没错，他还不到十九岁。
茶客们远远望着，萧砚带着绣衣卫靠近县城，一个个露出震惊、羡慕、敬畏的目光。
“萧君侯！”
“那就是萧君侯！”
“好年轻啊！人家还不到十九岁呢！”
“不到十九岁得到一品武圣的品评，得到天地认可，凝聚四斗文胆！”
“不到十九岁就是正六品绣衣府主，掌握着千万人的命运！”
萧砚带人缓缓走近，看到了道旁列队相迎的众人。
同时，也看到了官道另一侧，神色古怪的顾氏众人。
顾长渊的表情极度复杂，愠怒、不服、嫉妒，畏惧。
萧砚夺了顾氏五分之一资源，杀了顾长青等高手，甚至写词污蔑顾氏造反，与顾氏水火不容。
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堂堂五品世族，似乎拿他没有办法。
顾长渊身后，有人提醒：“郎君，我们先走吧。
这厮残暴不仁，杀人不眨眼，潜龙榜二百一十二名了。”
顾长渊脸色微变，强作镇静道：“他怎么来了海云县！”
“萧砚……区区一个郡城绣衣府主，敢拿我们五品世家之人？
“对吧，他……不敢吧。”
身后众人，总觉得郎君的话十分不自信。
萧砚带着李天鹰等人，已经巡查了两个县城。
那两个县城都已设立绣衣卫，一切井然有序。
他来到海云县之前，就到情报了。
海云柳氏给绣衣府写信，声称顾氏联系他们，要支持他们抗拒断土归民令。
柳氏说得很清楚，他们非常不愿意，但顾氏仍不放弃。
柳氏说，顾氏派高手威胁他们。
萧砚来到城门口，县中吏员齐声高呼：“参见萧君侯！”
说完，县令从身后主簿手中接过一份籍册，高高举起。
“萧君侯，此乃本县断土归民籍册。
三大世族已上交全部土地，分配给遣散的佃户，部曲全部并入县兵。
县城民户多出三十二万，断土归民已完成。”
萧砚目光扫过三位世族族长，三人与萧砚目光短暂相接，立刻避开，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这不怪他们，他们是真怕——萧砚是真能杀。
堂堂七品世族临海楚氏，说杀光就杀光。
萧砚连六品丹阳朱氏都敢灭族，他们县城世族算什么？
如此高压之下，哪里敢和顾氏眉来眼去。
萧砚看了一眼那册子，道：“进城再看。”
说完，他拍马前行。
身后绣衣卫紧紧跟上，队伍庄严肃穆，杀气腾腾。
“他，他过来了。”顾长渊吞了吞口水，额头有汗水渗出。
身后供奉连忙道：“郎君，速速离去吧！”
顾长渊手握长剑，道：“镇静，勿要慌张！”
身后供奉暗骂，再不走说不定全都要死了。
萧砚能杀虚无界，斩鲁水柔，灭两大妖尉。
这里没人是他对手啊。
他们发现顾长渊握着剑的手，竟然在发抖！
原来郎君也害怕！
萧砚距离他们，还有数十丈距离。
身后供奉脑中，突然传来顾长渊的传音。
“尔等听着，等我说完话，立刻拖拽我离开。”
接着，他高高举起手中刺史令，朗声道：“刺史大人有令！
扬州各县暂停断土归民！
扬州刺史府的刺史令大，还是你临海绣衣府大？”
萧砚双眼微眯，目光投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顾氏的四个供奉从身后将顾长渊架起。
顾长渊愤力挣扎，破口大骂：“尔等供奉食我顾氏之禄，竟然胆小如鼠！”
“堂堂五品世族，要避他萧砚的锋芒？”
“简直是笑话！”
他死后怒斥，但是供奉们一声不应。
他们一句话也不说，架起顾长渊飞速逃走。
“萧砚……你等着……”
顾长渊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李天鹰笑道：“君侯您看，我绣衣司还是得人心的。
就连这顾氏郎君的手下供奉，都看不惯主人嚣张跋扈的模样。
属下真是太失望了，对方竟然没拔刀啊！”
萧砚也有些失望，这些人真没有骨气。
他甚至没有目露凶光机会。
对方就跑了！
“大多数人都是惜命的，谁愿意为了他顾氏抛头颅洒热血啊。”
县令等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堂堂顾氏的高手，竟然如此惧怕萧砚。
那可是五品世族啊！
在扬州一言九鼎的顾氏啊！
柳氏族长擦了擦额头虚汗。
虚张声势的孟氏，幸亏没有回应他们的拉拢。
要不然，自家被灭族，顾氏之人先跑为敬。
什么玩意啊！
众人战战兢兢地跟着绣衣卫的队伍进入城中。
这件事很快在县城中轰传开来——萧砚一个眼神吓退顾氏高手。
萧砚来到县衙，查看了断土归民的情况。
果然如那县令所说，一切按部就班，都按照绣衣府的政令完成得有模有样。
水至清则无鱼，萧砚不指望这些人不折不扣地执行。
他要做的，只是完成第一步，将世族的名头消除。
先让把世族变为普通大家，此后逐步推荐绣衣台培养的文士为官。
再动用文道的手段，渐渐瓦解大族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