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容我考虑几天。”
话题终止,诸葛长林又道:“下午,姑父和姑母想见你,我陪你去。”
见家长?
萧砚颔首,琅琊王帮过自己,见面道谢也是应该。
午后。
诸葛长林和萧砚一起,来到了青瓦朱漆的琅琊王府。
穿过三层仪门,脚下是打磨如镜的青石甬道,两侧甲士按刀而立。
院中弥漫着草木清香,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苏合香,幽远而沉寂。
两人直接来到了练武场上。
琅琊王一身劲装,手持中品山河枪。
一道道枪罡从枪尖射出,空气被刺的嗡嗡作响,威压远远传出数十丈!
七品巅峰,枪势圆满,凝聚十二窍。
扬州第二高手,提前凝罡的神景大武师!
三十五六岁的琅琊王,面容清矍,看起来甚至不像武夫。
劲装腰间束着金带,脚踏龙纹金靴,贵不可言。
他将一套枪法打完,将枪放到架子上,转身走了过来。
看向萧砚的目光温润柔和,如古井深潭。
亲和而又深不见底。
“靖远乡侯,本王总算见到你了。”
萧砚拱手道:“多谢王爷相帮。”
琅琊王坐在场边椅子上,道:“帮你是柳蘅的主意。”
“但是,你初生四斗文胆,却是个意外之喜啊!”
“圣上得知此事,非常高兴,先褒奖张司空,然后褒奖了本王。”
“绣衣台是圣上特使,都是为圣上办事,有没有想过加入扬州军。”
萧砚如实说道:“卑职起于微末,若无宋绣使、方府主襄助,恐怕不会有今天。”
“让卑职背弃绣衣台,卑职难以心安。”
眼前这人,可是一等郡王,手握五十万大军的扬州大都督。
但是从长远来看,扬州军的高手,还是要送到北境妖域。
绣衣台的高手,选择反而更多,六品之后也还是绣衣台的人。
总体来看,绣衣台的体系要完整通畅的多。
琅琊王并不意外,也看不出喜怒。
“知恩图报,这很好。”
“你也别忘了,柳蘅在你微末时候,也是倾力相助的。”
小娘是小娘,她只代表她自己,和琅琊王府无关。
“好了,去后堂吧,王妃也想见见你。”
这是处理家事的口气。
萧砚拱手告辞。
他原以为,会同时见到琅琊王和王妃。
这样,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是否如小娘说的那样。
后堂中,陈设精致。
厚厚的锦榻,暖香袭人。
琅琊王妃斜靠在软榻上,怀中抱着白色长毛狮猫。
用萧砚前世的话说,是一只波斯猫。
让萧砚意外的是,两人直接见到了王妃的真容。
香火神女、琅琊王妃、卫氏女郎、神宵圣女,是传闻中大乾最美的四个女人。
萧砚心中微凛。
这女子,还真如传说中一般,倾城绝色。
面容如玉,五官美轮美奂,薄唇不点而朱。
萧砚惊讶的,不是她的美貌。
而是,她和诸葛嬄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丹碧纱纹宫裙顺滑柔软,勾勒出丰腴窈窕的身段。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臀的曲线起伏,堪称波澜壮阔。
“参见王妃。”
“萧君侯,你胆子挺大啊。”
娇柔的声音比小娘成熟一些,但是依旧软糯。
她说着话,头顶金步摇轻轻晃动,整个人顿时活色生香起来。
和诸葛嬄完全区别开来的,主要是王妃的神态气质。
慵懒中带着一丝媚态。
在通体华贵笼罩之下,这一丝媚态并不轻拂。
反而显得十分有女人味儿。
就像一枚熟透的水蜜桃,芬芳诱人,戳一戳就能流出汁水。
“王妃是说公冶氏吗?”
“外界谣言乱人心,误会了公冶氏一番好意。”
萧砚暗道:外界都说萧砚勒索,但分明就是公冶氏好心送礼。
诸葛倩柔的眸子似醉非醉,眼波流转之间仿佛带着小勾子。
这个女人,真的是很勾人啊。
诸葛倩柔轻轻挑眉,道:“也算你有些本事。”
“柳蘅对你掏心掏肺,你就离了绣衣台,加入琅琊王府吧。”
“修行的资源不但有王府,还有摘星楼可以帮忙。”
“你出身低,苦了那么多年,如今更应该享受了。”
“你投靠王府,和柳蘅完婚,在扬州也是人上人了,多好的日子。”
“何必留在绣衣台,打生打死的,图什么啊。”
“你此前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对不对。”
诸葛倩柔微微蹙眉,似乎是真的不理解,萧砚为什么不加入王府。
王妃女人味十足,连想法也是如此女人。
萧砚抬眸,和那对动人心魄的眸子对视了一眼。
诸葛倩柔眼中,颇有些诧异。
一般外臣,哪敢直视王妃。
看就看吧,日后高低喊一声姑姑的。
萧砚知道,对这种女人,说太多没用。
有女人味的女人,就吃男人味。
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讲就是荷尔蒙。
“不成宗师,誓不成家。”
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哎哟。”诸葛倩柔红唇微扬,仿佛被震了一下。
“还真跟柳蘅一个德行,不破诅咒,誓不成家。”
“一个个的,想那么多干嘛,过好眼下的日子不好么。”
“就算你以后成了萧郡公,萧宗师,不还是日复一日的过日子么。”
大乾最美的女子,萧砚已经见过神女和王妃了。
如果比较一下,王妃像一朵雍容艳丽,花蕊凝露的娇艳牡丹。
而神女则像一朵清冷饱满,但又光滑紧致的夏日荷花。
各有千秋。
王妃又像她怀中那只高贵散漫的波斯猫,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捅一捅,看她不耐烦又抓又挠的模样。
神女高高在上,神圣而不可侵犯,却越是让人想将她拉下高台,蹂躏挑逗一番,看看她羞涩不堪的窘态。
见萧砚如此执着,诸葛倩柔也有些无奈。
“年纪轻轻的,想的也太多了。”
“也别着急拒绝,这些年好好想想。”
“什么时候想通了,王府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诸葛倩柔刚刚二十五岁,已经以长辈自居了。
“多谢王妃。”
萧砚拱手,打算退下。
诸葛倩柔又道:“有什么事找我不方便,直接去找诸葛嬄。”
“还有啊,你要是负了柳蘅,我们可饶不了你。”
“听到了么?”
诸葛倩柔红唇微张,波光流盼的美目,勉强凑出一抹凶意。
“王妃说笑了,我与柳蘅只是管鲍之交。”
“呵,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诸葛倩柔暗暗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