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公冶乾极力压制,他的玄砚笔文胆还是亮了!
萧砚抖着腿,淡淡道:“哟,文胆共鸣。”
“公冶氏,果然心念故国啊。”
门外,李浩等人,和十几个公冶氏供奉对峙。
听到里面公冶乾的爆喝,公冶氏供奉威压陡增。
李浩等绣衣卫修为不高,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萧砚低声道:“建邺多青楼,若是秦淮河上,将这首词传出去……”
“对了,本官还是镇江书院文华山长,这首词也可通过学子们流传。”
“还有你们串通鲜卑人的事情,也随着一起被传出的话,啧啧啧。”
单单一份谣言,可能没用。
但是,再配上这首词,绝对能传的沸沸扬扬。
琅琊王就在建邺。
都督扬州诸军事,五十万大军镇建邺。
镇的是谁啊?
就是前越遗民。
公冶乾将三封信捏在手里,额头虚汗已经冒了出来。
偏偏头顶文胆还在闪亮。
非常耀眼!
这贼子,污蔑人竟然用这么好的词!
暴殄天物!
“萧君侯,你想要什么?”
这些事情,全都是真的。
包括公冶氏和天狼馆的合作,都是真的。
但是,萧砚并不确定。
他只是合理的猜测。
扣帽子,哪里需要实锤。
大乾重视舆论,萧砚就利用舆论。
作为绣衣鹰犬,不敲点竹杠,算什么鹰犬。
萧砚正色道:“公冶乾,你在考验本官?”
公冶乾心中窝火。
你分明是来敲竹杠的,还装什么清高。
他猜测,要是萧砚直接污蔑公冶氏,就算扳倒公冶氏,功劳也落不到他头上。
所以,萧砚一定是来勒索好处的。
公冶乾咬了咬牙。
阴晴不定的老脸上,神色转换数次,换上了谄媚笑脸。
“萧君侯。”
“有人污蔑公冶氏,还请君侯做主啊。”
萧砚垂眸,看向了做出可怜态度的公冶乾。
对嘛,这才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公冶乾神态谄媚,站起来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门外,绣衣卫和公冶氏供奉都惊呆了。
鼻青脸肿的公冶天秀,也惊呆了。
公冶乾何等人物,在建邺城中何时做出过这种姿态。
就算在琅琊王面前,也从未如此谄媚。
两人低声说的话,他们是听不到的。
李浩等人,一个个将脊梁挺起。
虽然威压不如对面,但是趾高气昂,扬眉吐气。
正堂中,萧砚冷冷道:“做主?”
“证据确凿,本官也不好办。”
“你看你,文胆还亮着呢。”
公冶乾憋着火,赔笑道:“萧君侯,公冶氏愿奉上百金,希望君侯高抬贵手。”
百金,一百万钱,对公冶氏来说,九牛一毛。
敲竹杠这事,要有度。
接近对方的底线,最大限度获得利益。
萧砚仿佛在自言自语:“若是本官实力再强些,当然能压住这件事。”
公冶乾笑着说道:“萧君侯十八岁,就八品四变修为,真是少年英雄。”
“公冶氏愿意奉上十枚气血大丹,足够萧君侯一年之用。”
十枚大丹用一年?
瞧不起谁啊。
萧砚冷冷的看向公冶乾。
他真的生气了。
谋反这么大的帽子,你好歹大气一些啊。
萧砚耸了耸眉,幽幽道:“故国不堪回首……”
公冶乾头顶文胆刚刚暗淡,被萧砚这一念,又亮了。
他又急又怒:“三百金,三十枚大丹!”
“萧君侯,公冶氏族中武夫多,丹药稀缺……”
七品的楚氏,都有合计十几枚大丹的储备。
公冶氏可是五品世族,是司徒府在扬州对抗绣衣台的先锋。
公冶氏的主力已经是七品神窍武夫,神窍丹估计都不少。
区区气血大丹,怎么着有数百枚的储备。
萧砚看着公冶乾,不说话了。
公冶乾面露痛苦,继续加价。
“五百金,五十枚大丹!”
萧砚没耐心了,在桌面上用手指划了几个数字。
千、百、十。
公冶乾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一千金,一百气血大丹,十枚神窍丹?
神窍丹何其珍贵,公冶氏也只有二十几枚。
真他娘的贪啊!
都说寒素上位比世族更毒更狠。
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穷疯了吧!
三张纸就要讹我公冶氏五分之一财产!
公冶乾刚要开口,萧砚冷冷道:“我从小穷怕了。”
“后来我有钱了,买东西从来不讲价。”
“你懂我意思吗?”
说着话,萧砚已经站起身来了。
公冶乾咬着后槽牙,两腮鼓动,眸中有火。
但是,萧砚这种诬陷,他真的扛不住啊。
就算顾氏、严氏联手保公冶氏,那两家说不定又要敲诈一笔。
不但要敲一笔,这件事过去之后,公冶氏地位还要再降。
世族之间,也是有竞争的。
萧砚已经走出数步,身后的公冶乾突然开口。
“萧君侯,公冶氏愿献上一千金,一百气血大丹,十枚神窍丹。”
“作为君侯凝聚四斗文胆的贺礼!”
这一声传出门去,门口众人瞠目结舌,彻底呆滞。
到底怎么回事啊?
萧君侯那三张纸写了什么啊!
公冶大人竟然愿意拿出如此巨额财产和资源!
尤其是脸被打肿的公冶天秀,他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凭什么啊!
萧砚停步,转身说道:“公冶大人,这如何使得啊!”
“本官身为绣衣使者,一向两袖清风,公正廉洁。”
公冶乾的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萧君侯,这是公冶氏的一片心意。”
“君侯开文道先河,乃是人族天骄。”
“公冶氏别无所求,唯愿君侯文光射斗,武运昌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