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势极境、虎啸金钟罩大成的萧砚,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八品无敌了。
等拿回文气,如果真能初生三斗文胆,就能和宋不均一样,脚下生风堪比六品武夫步法。
到了那时候,七品武夫根本追不上他。
“不知不觉间,距离中品境界,似乎越来越近了。”
【八品气血境绝学圆满,三境悟性提升20%】
【悟性:三境悟性·见微知著(20%↑40%)】
修炼结束,萧砚起身前往耳房,吃完了在平湖的最后一餐早饭。
吃完了饭,丫鬟们收拾完毕,一家人就要乘坐马车出发了。
萧宅门口。
叶三娘、萧潇已经坐上了马车,萧潇和苍宝从车窗中探出头来。
萧潇望着不久前换成“萧府”的匾额,踌躇满志,眸放精光。
她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道:“我萧氏女郎,也要远游他乡了!”
“再次回来的时候,就是衣锦还乡之时。”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走四方!”
萧砚发现,六十岁的雷焕,可能会和六岁多的萧潇很有共同语言。
“诸葛娘子,紫鸢老师,快上车!”萧潇远远招呼道。
摘星楼已经交接给新的楼主,两女的行李也装了箱子跟在马车后面。
紫鸢和诸葛小娘两人,从摘星楼侧门走出,往马车方向走来。
诸葛小娘目光有些躲闪,萧砚站在马车前,道:“娘子,我扶你上车。”
“不不不,不用,不用。”诸葛小娘看向萧砚的目光,似乎有些恐惧。
她紧张的推开了萧砚的手,自己登上了马车。
萧砚扶着紫鸢上车,马车缓缓的启动。
萧砚和萧锋骑马,萧砚目光扫过车窗,看到了表情古怪的诸葛小娘。
那对明亮的大眼睛,分明在偷看他。
但是萧砚目光刚扫过来,对方就立刻避开,紧咬花唇,宛如受惊的小兔子。
阳光从车窗射入,小娘没有放下车帘,而是以手遮挡阳光。
小娘怕日手遮荫……萧砚很纳闷:她在怕什么呢?
我也没把她怎么样啊!
我人这么好,尊老爱幼的,你怕我做什么。
之前背你走路,在马上搂你小腰,你还偷着乐呢。
呵,鳝变的女人。
马车缓缓前行,道路两侧已经挤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们。
穿着各异,神态各有不同的黔首百姓,热切的向萧砚告别。
“萧君侯一路顺风!”
“恭送萧君侯!”
“萧君侯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萧锋放眼望去,黑压压的百姓们队伍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二弟,你当真是深孚众望啊!”
萧砚冲百姓们拱手,在人群中,看到了很多熟人。
被他救过的谷婉凝,高声喊道:“萧君侯,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定!”
贺镛穿着猛虎绣衣,带着三个弟子,一起拱手送别。
“萧君侯后会有期,老夫一定守好县城!”
李姝挥着手,目中泪光闪闪:“萧君侯再会,嫂夫人、萧潇,再会了……”
贺奔粗声道:“萧君侯,我若突破八品,就去投奔于你!”
黑瘦少年陈凡,当着所有人的面,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目中含泪,却掷地有声道:“平湖武夫陈凡,拜别萧大人!”
“等练筋有成,我就将红梅池最高的血珊瑚宝树挖给你!”
“这世上,只有萧大人,才配得上我平湖县的血珊瑚宝树!”
他是天生雷脏,等到三锻练筋,差不多就能潜入深海了。
萧砚笑了笑,道:“说好了啊,我在临海等你来。”
贺奔身边,邬俊带着几个丰腴女子,泪汪汪的看着萧砚。
“萧君侯好人有好报,小人每天给您祈福!”
卧槽,这货把他偷过的人都赎回来了……萧砚愣了愣。
如果邬俊不给萧砚当线人,估计早就在萧砚血洗供奉苑的时候,把他一刀宰了。
就算那时候不死,之后萧砚清算孟氏,他也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萧砚伸手入怀,从天书中拿出那块肚兜。
他将肚兜扔给邬俊,邬俊接过之后,喜笑颜开。
他高呼道:“孟三郎短小无力,我邬俊才是真男人,哈哈哈!”
你他娘的,还真是人生赢家,虽然头上带了点绿。
他的几个相好进了阁子,老牛、侯进、邱永浩等人慕名而去,当天就去光顾过了。
不过也无所谓,这几个女的都是他绿来的。
绿上加绿,绿一绿更健康。
马车继续前行,萧砚又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绣衣卫吏员服饰的祝龙。
他当初放弃了针对萧砚的行动,如今孟氏倒台,他也恢复自由了。
马车路过珊瑚阁,萧砚震惊的发现,璎珞穿着保守,拎着包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萧君侯,等等我!”
这一声呼喊,不但诸葛小娘和紫鸢戒备的看着她,连围观百姓都将诧异的目光投了过来。
璎珞作为平湖必玩项目,但是萧砚可没有玩过啊。
她怕别人误会,连道:“牛大人答应奴家,在郡城寻个阁子,郡城男人有钱着呢!”
萧砚努了努嘴,道:“跟在后面吧。”
璎珞可是绣衣卫暗子,估计是宋不均的安排,老牛只是对外的托词罢了。
以她的业务能力,在哪里都能发骚发热。
人群中,萧砚认识的人几乎都出现了。
方守中目光崇敬的望着萧砚,远远喊道:“萧君侯保重!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他身旁的方金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紫鸢从车窗探出头来,笑容灿烂的挥了挥手:“金莲妹子,后会有期。”
“哇!”方金莲直接哭出了声。
萧砚都离开了,方金莲还在哭,引得百姓纷纷侧目。
方守中叹道:“别哭了,年限到了,该嫁人了。”
十七岁还不嫁人,官府就要强行安排了。
方金莲扑到老爹怀里,哭喊道:“爹,我真是!后悔死了啊!”
如果,去年萧砚出狱后,她主动探望。
也许如今坐在车里挥手,万人仰望的,就是她了!
方守中摇摇头,道:“萧君侯前途太大,你把握不住啊。”
觉醒之后二百二十多天,萧砚终于要离开这座县城了。
车队到了城门口,方谦父子、老牛一家、墨刀门、求活军精锐都在门口等候。
县丞谯寿带着陈牧、侯进等县衙吏员,在城门口静候。
侯进、何涛、刘成三人,还在抹眼泪。
陈松德带着数百位读书人,队列整齐,神色肃穆。
老儒拄着拐杖,颤巍巍的端着一碗清水,走上前来。
“萧君侯,此去山高水长,前程似锦。”
“饮一碗家乡的水,莫忘了平湖的味道。”
“你年轻有为,少不了惹人眼红,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
萧砚下马,双手端起清水一饮而尽。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慨然道:“萧某告辞,诸君保重!”
城门口数百人,高声道:“萧君侯,保重!”
马车驶出县城,萧砚最后看了一眼城门口的百姓和学子们,挥了挥手,离开平湖。
身后一众学子舌灿莲花之声,远远传出了数里之外。
号称万古送别之祖的《邶风·燕燕》,远远飘散在海风之中。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
“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
半日之后。
萧砚带着一千求活军精锐在官道上前进,他们如今都是临海绣衣卫的身份。
萧家、方家、摘星楼的车队,行走在队伍的正中间。
这样庞大的队伍,沿途就算有山匪强盗,也是根本不敢有什么想法的。
萧砚并没有要求急行军,因为敌情也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