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萧砚,还是某个大道门的内门弟子?
他震惊失语,脸色剧变之时,萧砚又是一刀斩来。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横斩!
噌!
玄平手中长枪魂器被斩断,阴神吓得瑟瑟发抖。
“不,不,这不可能!”
玄平天师的惨叫声,被凤嘴刀的刀风吞噬。
他的魂体化作漫天青光,消失在浓重的火光之中。
萧砚将焰甲镇邪神将的长柄凤嘴刀收起,阴神瞬间回魂。
他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敌营中的五个护法天师阴神,全部铲除了。”
“均平道十二护法天师,死在我手里就有八个。”
中军大帐。
楼安熙听着军营中越来越大的喧哗骚乱,渐渐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玄平,玄平!”
楼安熙心中一凛,玄平的魂念断绝了!
他脸色煞白,疾步冲出门去。
门外营地上,军士们一片混乱,什长屯长们正在约束士兵。
海寇本来军纪就一般,今晚要出大事了!
贺赖源和塔图两人,第一时间赶到了楼安熙身边。
楼安熙强作镇静的声音,被气血之力远远送了出去。
“不要乱,都不要乱!”
“本帅在此,一切尽在掌握!”
“周子隐小儿劫营,与玩闹无异,无需惊慌!”
与此同时。
岳庆丰和柳静两人,身后跟着一万求活军,已经摸到了军营正门。
两人确定了瞭望楼上没人,也不会有人放箭。
军营中已经传出了厮杀声,说明偷袭的精锐已经成功杀入了。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大喜!
“岳郞,今夜必胜!”
“臭娘们,打赢这一仗,跟老子回家!”
岳庆丰抬起长枪,爆喝一声。
“开门!”
两人都是八品三变的武夫,长刀长枪气血充盈,同时朝着木门轰然劈出!
轰隆!
军营木门被生生劈开,尘土飞扬。
岳庆丰一枪当先,率先杀入海寇群中。
身后的一万求活军,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入海寇大营。
激昂亢奋,几近疯狂的口号声,响彻夜空,在浓雾之中激荡!
“杀人放火!”
“只为求活!”
打完这一仗,灭了这些该死的夷寇,流民们就能回家了!
海寇们仓促迎战,被当头的岳庆丰和柳静杀得措手不及。
求活军士兵看到营中大乱,火光冲天,士气更加高涨。
这些被海寇夷人,逼得家破人亡的流民,此时完全杀红了眼。
他们冲入海寇群中疯狂厮杀,刀劈枪刺。
血液溅入浓雾,染红了脚下土地。
“老子不是流民!”
“我们要回家!”
“去死吧,该死的海寇!”
海寇被压制到了极限,也都拼死反抗。
“宋诗屠不留活口!”
“跟他们拼了!”
双方短兵相接,厮杀愈发疯狂。
浓雾中,到处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中军大帐前。
楼安熙听到了求活军震天响的口号和厮杀声,脸色煞白!
他已经清楚眼前的状况了。
“怎么回事?”
“我们值夜的阴神呢?”
八品五变的贺赖源,八品四变的塔图,两人也是脸色剧变。
“师弟,今日事不可为,我们撤吧!”
塔图也道:“师兄,为孟谨之拖了十二天,已经仁至义尽。”
“我们去临海寻师尊,返回大燕!”
楼安熙虽然不甘心,但是事已至此,却也无可奈何了。
就在这时,营地上空传来噩梦般的舌灿莲花之声。
“保民而王,莫能御之也!”
“楼安熙!”
“尔这鲜卑猪狗,夷狄禽兽!”
“今日唯有死路一条,速速自戕吧!”
文胆之力荡漾开来,本就亢奋的求活军士气更盛。
楼安熙冷哼一声,对着漆黑夜空,反唇相讥。
“昔日,秦失其鹿,而天下共逐之!”
“今日,大乾失德,天降神罚,大燕裂鼎封疆,乃是顺天而为!”
宋不均的声音,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
“天狼馆和均平道挑唆乾人为寇,祸害乾人黔首,乱我中原!”
“须知,黔首易虐,上苍难欺!”
“今日,老天收你来了!”
“哈哈哈!”火光中,楼安熙仰天大笑。
“收我?”
“我乃鲜卑儿郎,你中原的天,还收不了我!”
话音刚落,一道血芒破空而来。
速度极快,快的看不清轨迹。
噗嗤!
锋锐血芒直接劈在了塔图脸上。
八品四变的塔图,甚至都没有发出喊叫,脑袋直接被劈裂!
猩红鲜血和白色脑浆轰然爆开,溅在楼安熙和贺赖源身上。
年轻的玄衫武夫从浓雾中显出容貌,目光幽深而淡然。
手中太岁古刃血芒闪烁,塔图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
萧砚全身笼罩气血,血光成液,缓缓流动。
强大的气血威压,从挺拔的躯体内迸发而出。
“萧砚!你都干了什么!”楼安熙震怒。
虽然不知道萧砚怎么做到的,但是今晚的局面,一定和他有关。
如果没有眼前这个十八岁的绣衣都尉,均平道绝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萧砚站直身子,脸上鲜血还在流淌。
“楼安熙,老子收你来了。”
“呵!”贺赖源抢先一步,挡在楼安熙眼前。
“八品三变了?”
“不愧是武道天才,修炼的确很快。”
贺赖源身上六道凝实气脉隐隐显露,更加强大的气血威压铺散开来。
楼安熙冷笑道:“想不到吧,本帅身边藏着五变高手!”
贺赖源道:“可惜,你突破不久,就要死了。”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五变和三变之间的天堑鸿……”
“沟”字还没出口,贺赖源就看到萧砚的手掌朝他拍来。
区区八品三变,对上五变高手,竟然敢主动出手!
萧砚左手手掌翻动,瞬间化作千百道血色掌影。
这些掌影,密密麻麻的拍向贺赖源全身。
贺赖源瞳孔猛缩,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