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夷兵一起上前,将秦苍乱刀分尸。
头颅被人用长枪挑起来,高声呼喊。
生硬的中原官话,在战场上回荡。
“乾狗,你们的将军死了啊!”
“死的只剩头颅了,哈哈哈!”
“这头骨正好用来当夜壶啊!”
疯狂的叫嚣声中,求活军士兵目眦欲裂。
宋不均牙关紧咬,眸中喷火,却是无可奈何。
这样的场景,他已经经历过十几次了。
被这样斩杀的求活军将领,最强的就是两个八品四变副帅。
“尽快突破六品博学境!”
“师法百家,研习技法!”
“我宋不均也要持刀杀人!”
宋不均突然从城头跃下,三斗文胆的脚下生风,几乎可以半空飘移。
藏青色身影,从敌人刀枪尖上掠过。
他右手一搂,将秦苍首级夹在腋下。
白马红袍的扶严酋长,目光一凛,咧嘴狂笑。
“乾人常说,慈不掌兵!”
“宋不均,你妇人之仁,枉称血手诗屠!”
“拿命来吧!”
摇梓黝黑手臂肌肉虬结,周身气血翻涌。
泛着象牙白光的法器弓身上,两道猩红血纹异常刺目。
这柄法器上,一道血纹表示五千斤力。
两道表示万斤,三道两万斤,四道三万斤,五道五万斤!
摇梓的一万斤力,尚未将万象碎魂弓拉满。
嘣!
嘣!
嘣!
三道血光箭矢,接连射出!
宋不均的脚尖,在夷兵头顶一点,再次朝城头冲去。
“宋大帅小心!”
两个七品仙师,同时惊叫出声。
两道青色游魂陡然射出。
青色阴神速度极快,冲到宋不均身后,展露出铅汞形态。
两人都是大成阴神,铅汞形态堪比地低品法器。
景阳和景青两位仙师,其实就是宋不均的近卫。
两人随时阴神出窍,以铅汞阴神迎敌。
他们这时候出窍,就是为了撞飞射向宋不均背后的法器箭矢。
铿!
铿!
两道血色骨箭,破风呼啸。
被两个流动的铅汞人影被撞飞。
承载气血的法器箭矢,足以重伤阴神!
景青和景阳的阴神惨叫一声,立刻隐去铅汞形态。
两人都是阴神灼痛,神魂受损。
“宋大帅!”
宋不均人在空中,身体猛地旋转,第三道箭矢擦着右臂而过。
鲜血喷溅,人却安全的落在城头。
两道阴神回到肉身,大口喘息,冷汗淋漓。
“宋不均,你侥幸逃得狗命,可没有下次了!”
摇梓坐下白马人立而起,嘶鸣叫嚣。
宋不均手捧秦苍的首级,花白眉毛拧成一团。
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出生入死的兄弟,头颅被夷狄当尿壶。
他呼吸粗重,远远看着疯狂叫嚣的扶严酋长。
舌灿莲花之声,传遍战场。
“你今日杀不了我,宋某来日一定血洗扶严族!”
“大乾天下,再也不会有扶严人!”
“怀柔,怀柔!”
“千百年来,怀出来的都他娘的是什么杂种畜生!”
宋不均高举秦苍首级,任凭血液流在自己脸上。
“弟兄们,杀光扶严夷狗,为秦苍将军报仇!”
霎时间,城头军士备受鼓舞,喊杀声一片!
秦苍战死,岳庆丰目眦欲裂。
“杀!”
“杀光夷狗!”
他长刀猛劈,将一个八品二变夷将剁下城头。
“萧都尉小心啊!”喊话的是不远处的柳静。
岳庆丰转眸看去,一颗心差点惊出来!
这个十八岁的绣衣都尉,所作所为,比秦苍还要危险十倍!
此时的萧砚,落在了一辆巨大的攻城车上。
岳庆丰喊道:“萧都尉小心碎魂弓!”
“敌酋阴险,速速回城!”
求活军兵将们,都看到了萧砚,全都为萧砚捏了一把汗。
柳静看向宋不均,却发现这位萧砚的好友,似乎神色平淡,并不着急。
难道这个萧砚,还另有倚仗?
攻城车上。
萧砚一手扒住舱顶,另一手持刀劈出。
噌!
承重木梁被削断!
萧砚身影起落,又落在另一个承重柱边上,然后一刀斩断!
车舱中,精锐夷兵透过空洞看到了外面。
“快了!”
“马上接近城墙了!”
“我要杀上城墙,我要大把金银,大宅大院!”
“我要先挑女奴!乾人女奴,可是白的很呐!”
轰隆隆!
车舱突然一阵摇晃,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然后整个朝着地面砸去。
舱中夷兵惊叫不已,但是却无法改变局势。
嘭!
沉重的攻城车轰然倒地,砸死数十个冲锋的夷兵。
红袍白马的扶严酋长,停马在一群骑兵之中。
摇梓手握万象碎魂弓,目光看向了被砍倒的攻城车。
那道黑色身影,斩杀了头鹰,还破坏了一辆攻城车。
他皱了皱眉,环视左右。
“那人是谁?”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萧砚样貌。
体型武艺,也不是熟知的求活军将领。
但是,城头的一声声呼喊,让他知道那人是谁了。
“萧都尉威武!”
“萧武魁无敌!”
“萧都尉,阵前危险,速速回来!”
“萧大人小心啊!”
扶严酋长冷笑着,重复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萧……砚?!”
熟悉是因为听过很多遍。
陌生是因为今天第一次见到本尊。
“想不到,这小儿还有些本领。”
萧砚的情报,楼安熙自然全部提供给摇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