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之则想的是,结交了三品世族,诸葛氏女郎不足为惧!
到时候,动手杀死萧砚,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两天后。
清晨,摘星楼顶层。
紫鸢趴在栏杆上,翘着臀儿,托着下巴看着楼下街道。
古典美人的鹅蛋脸,像一朵刚刚绽放的夏荷,娇美而艳丽。
一双明眸中流波粼粼,眉眼中蕴含着动人的笑意,臀儿一扭一扭,颇为自得。
楼下街道上。
萧砚眸若寒星,器宇轩昂。
穿着精致的帛布差服,腰挎极品摘星刀。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路上时不时有熟人拱手问安。
“见过萧曹掾!”
“萧捕头早啊!”
“参见萧大人!”
骏马疾步走过街道,萧砚的身体上下晃动,更显得威风凛凛。
萧砚走马离开,紫鸢往前伸了伸脖子,长长的天鹅颈从栏杆上探出。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遗憾的缩回脖子,撑着栏杆回味了好一会儿。
“唉……看不到了。”
突然,紫鸢感觉臀部凉飕飕的,长裙几乎被风吹起来。
她按住裙摆回头,诸葛小娘冷笑着飘在半空中。
“吖!娘子!”
诸葛小娘双眼微眯,道:“陆氏有一女郎,整日盯着牡丹发呆,看的茶饭不思,神思不属。”
“你知道,人们把她唤作什么吗?”
紫鸢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堂堂大乾二品世家的女郎,她也不认识啊。
诸葛小娘的朋友,门第还那么高,那一定是名媛啦!
“此女如此爱花,一定很爱美了,人们唤她陆美人,是吧?”
诸葛小娘冷哼一声,道:“不,我们都唤她花痴!”
“紫鸢花痴,赶紧去忙你的事,大清早的瞎看什么啊!”
“一个订了婚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紫鸢连连敛衽,脸蛋羞红的逃离顶层。
紫鸢走后,诸葛小娘往前飘了飘,风影术发动。
“这么近都看不清,什么眼神啊。”
她托着下巴趴在栏杆上,盯着萧砚的背影埋怨道:“你还真是不客气,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功法武学也就罢了,连订婚的事情也推到我身上了。”
“我自己都没订婚,到哪里去给你找个媳妇啊?”
内城大街上。
萧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憋了足足两百多息时间。
他坐在马背上,胸腹饱满,气体充盈,脏腑内劲流转。
“哼……哈……”
吐出体内浊气的一瞬间,坐下骏马忍不住昂头,打了个响鼻。
路过的挑担菜农,担子中的蔬菜绿叶也随之颤了颤。
这一个深呼吸,气体宛如进入深海,然后蓬勃而出。
气体交换间,吐故纳新,体内杂秽又少了一分。
“这就是脏腑如渊!”
“一般意义上的练脏巅峰,对我来说只是练脏中期。”
昨夜,经过十天修炼,他终于踏入了练脏中期,修为又有精进。
【(锻体)绝学·龙虎锻体功(小成62/180)】
内劲还是保持稳定增长,达到了一寸四分,长度超过了老牛的两倍。
“每天都变长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修真:内劲·外放(1寸4分)】
“按照方巡使的说法,内劲外放三寸、练髓巅峰都相当于八品一变的巅峰。”
“我现在虽然斩不了八品一变,但是差距应该不大了吧。”
“今天郡城巡检官来复核死刑,来者不善。”
“他若是好声好气的还好,要是找我麻烦,别怪我再以下克上。”
“我萧砚如今在平湖,也算是小小地头蛇了,不是随便能欺负的。”
一个时辰后。
县衙召开堂会,规格极高的正式堂会。
公堂门口的长长公案上,摆着两个茶杯,当然是江巡检和谯县令的。
县吏、属吏、捕头们,全部坐在下面第一排。
全县衙七百多人,狱卒、捕快、刀笔吏等等,全部列队站着。
人员这么齐整的堂会,也就萧砚和老牛平定威虎洞之后,有过一次。
七百多人足足等了两刻钟,江黎和谯坤两人,才从后堂出来。
两人身后跟着谯寿仆、江黎的属吏和带来的衙役。
江黎看起来颇为年轻,不会超过三十五岁,身材高挑,眉目清朗,面目带着一分懒散。
和孟谨之有些相似,但是没那么阴柔。
这位江黎巡检官,可是八品一变,气血滋生境界的武夫!
还是临海郡四大世族之一,临海江氏的正房郎君。
临海江氏是八品世族,不过底蕴没有孟氏那般深厚。
江黎目不斜视的坐在公堂前的位置上,谯坤紧跟着坐下。
萧砚看到,谯县令的脸色,并不是太好。
因为江黎的上司是临海孟氏的人,江氏和孟氏同为临海世族,相互之间肯定有默契。
谯坤和孟氏不对付,江黎一定是站在孟氏一边的。
堂会开始,谯坤介绍了这次巡检的内容,然后江黎就开始训话。
江黎睥睨四方,颇有些不久前朱凌之的架势。
说了一些客套话,然后他进入了正题。
“平湖县这半年一点都不太平,出了好几件大案!”
“别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孟氏血案,县尉遇害案。”
“孟氏、胡氏两大县城世族,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江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世族!乃是大乾天下之本!”
“谯县令,你怎么能让世族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呢!”
江巡检火气不小啊,七百多人噤若寒蝉。
孟承祜还没有回来,孟谨之和孟谨行两人神色轻松。
江黎在堂会上就向谯县令施压了,可见他的态度之明确。
谯坤连忙拱了拱手,道:“是下官失职,下官一定深刻省察。”
江黎哼道:“失职,还是渎职,等本官查完再说!”
两人都是九品官,但是江黎是上官,谯坤必须客客气气。
萧砚坐在台下,能看到谯坤咬紧的后槽牙。
江黎看谯坤态度还不错,就转移了话题。
“接下来,本官宣布一件事。”
“郡府已经接到州府的文书,悲母往生道,已经被朝廷定为邪道!”
“大乾境内,各级府衙,收到文书之后,立刻禁绝悲母往生道香火。”
“毁其祀宇,绝其香火,若有违律害民者,从重查办!”
这则消息一出,众人立刻炸开了锅。
“天下五大道门之一的悲母往生道,竟然成邪道了!”
“香火多珍贵啊,往生道信徒太多,分走太多香火了!”
“那帮人也不是好人,活该啊!”
萧砚知道一些内情,恐怕朝廷想取缔悲母往生道很久了。
最近这波妖乱,悲母往生道又出了叛徒,所以正好借这个由头直接取缔。
江黎继续说道:“本官这次来,要核查所有死囚案件。”
“另外,听说平湖县缉捕治安体系用人混乱。”
“竟然有人在县衙斩杀同僚,当街斩杀上官,简直令人发直!”
“还有人入役四个月,从捕快升到了贼曹掾。”
“临海郡这么多年来,从没有听过这样的奇闻怪谈!”
台下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砚。
但同时也有不少人,担忧的看向了江黎。
得罪萧大魔头的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这位虽然是郡城来的上官,但是萧砚如今在平湖可是有些势力的。
“萧曹掾是县尊的人,这是和县尊一起被针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