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这么想,暗暗注意方清霜那里,听着萧潇说话。
凉棚附近还有不少高手,包括孟氏和胡氏的高手,全部偷偷听着。
因为萧砚表现出了超高的悟性,他们都对萧砚的方法感兴趣。
方清霜双手抱胸,饶有兴致,“什么方法啊?”
萧潇双手叉腰,小眉头蹙起,认真说道:“偶像你坐好,将左脚微微抬起来。”
“对,就这么抬着,然后调动筋骨皮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左脚上面。”
“坐稳了,千万不要晃动,右脚虚放千万不要发力,撑着地面就好。”
“有没有感觉到左脚特别有劲儿,然后抬高三寸,不要太多!”
萧潇突然拔高了声音,一脸严肃:“好了,不要犹豫,迅速猛跺下去,使劲跺!”
嘭!
方清霜乌靴猛跺,重重的踩在夯土高台上。
五感敏锐的她,发现了周围数十声跺脚之声。
嘭!嘭!嘭……
嘶……原来这么多人在尝试……
“咯咯咯!”萧潇双手扶腰,仰天长笑。
“好了,如果脚麻了,就说明内劲冲穴,已经产生了内劲,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聪明的方清霜,感受着左脚的麻木,从萧潇的坏笑中,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脚,娇俏的脸蛋上微微发红。
斩妖除魔的方巡使,竟然让小姑娘戏耍了。
不对,是本官和小迷妹一起戏耍了其他人。
牛铁胆惊喜道:“嘿,还真麻了!萧大郎,你怎么不试试?”
“库库库……”萧锋忍着笑意,道:“全身力道集中在一只脚,然后猛跺……谁跺谁麻……”
朱凌泽忍受着左脚的酸麻,暗喜道:“本郎君悟性果然不差,回宗门后一定苦练内劲!”
“若有内劲,今天怎么会输给孟士方。”
孟氏众人面色古怪,巴良辰、孟士方、孟士鹏、成必安等人感受着“内劲冲穴”的酸麻左脚,心中暗喜。
原来,我体内已经有内劲了,此前竟然一直未知!
孟谨之冷着脸,但是又不好揭穿这些高手。
人家是高手,要面子的!
萧砚远远看着这些面色古怪的人,暗道内劲害死人啊。
大家都想修出内劲,但是没有好法子。
所以,悟性超高的萧砚随便泄露一种方法,这些人都想试试。
一刻钟后,擂台上。
萧砚和孟士方两人相对站立,目光不善。
萧砚的亲友们恍然发现,萧砚竟然衣衫整洁,好像从头到尾没被人沾到过衣角。
他们忍不住为萧砚担忧,但是隐隐觉得萧砚远远没到极限。
萧砚神识外放,龟甲、蛟筋发动,脚下游龙步法蓄势待发。
“喝啊!”孟士方沉腰扎马,一声低吼。
全身发出古铜色金属光泽,体表暴出虬结钢筋,肌肉鼓胀。
“萧砚,受死!”
孟士方率先猛攻,断云手斩排山倒海,堪比利刃劈砍,连绵不绝。
萧砚脚下灵活,神识避锋全力发动,身形划开数尺。
孟士方紧追不舍,手刀密集如暴雨,数次擦过萧炎的龟甲。
铜皮蹭龟甲!
萧砚不暴露自己铜皮钢筋的情况下,这就是神识避锋的极限。
“不过如此。”
萧砚彻底放心了,他拳掌并用,使用熊虎锻体拳反击。
嘭!嘭!嘭!
角质的龟甲拳头,数次砸在孟士方胸前和手臂之上,发出了沉闷的金石碰撞之声。
萧锋焦急道:“这是巨石撞铜皮,砸钢筋,还是破不开防御啊!”
萧潇不自觉的攥紧方清霜劲装下摆,张着小口看着擂台上你来我往。
方清霜黛眉紧蹙,急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诸葛小娘看的更清楚,龟甲拳头砸凹铜皮,差点破裂的痕迹都看得见。
“可惜,可惜啊!”
“要是萧君也有铜皮钢筋,或者踏入练骨境,一定能砸穿孟士方的防御!”
牛铁胆脸皮发黑,道:“不妙,如果这样耗下去,一定是萧兄弟体力先耗尽!”
方不平心下大急,不由怒火攻心。
看着远处伸长脖子看擂台的孟氏父子,火气更旺。
于是,他远远的指着孟承祜破口大骂。
“孟氏狗贼,若不是你们丧尽天良,不当人子,夺走萧君文气,他脚下生风,早打赢了!”
孟承祜看着场面胶着,也是心头冒火,顿时怒道:“方不平你放屁!”
“瞎了你的狗眼,萧砚分明是破不开防,就算他平步青云也是破不开!”
平步青云是高阶文道修士脚下生风的升级版,可以上天的。
方不平就是想骂人,道理其实孟承祜说得对。
“诶!?孟老狗你他娘的,老子骂儿子,儿子还敢还嘴!夺人文气你还有理了你!”
孟承祜暴怒,“臭要饭的流民,你骂老子,还不许老子还嘴啊!”
两人舌灿莲花,喷一句话然后转头看一眼擂台,然后接着再喷。
擂台上形势险峻,似乎随时能分出胜负。
眼看萧砚猛攻数次,都无法攻破孟士方防御,孟承祜情绪振奋!
萧砚又一招猛虎开山,一拳砸在孟士方肩头。
嘭!
一声巨响,响彻演武场!
“喝啊!”
孟士方爆喝一声,脚下陷入两寸,稳住身形,信心大振!
成必安猛拍桌子,站起身来道:“破不开!破不开了!”
“萧砚小贼这一招已经牵动龟甲蛟筋,这是他的全力,今日他使出吃奶的劲儿也破不开了!”
诸葛小娘听着烦躁,低声嘟囔道:“吵死了,你知道他吃奶的劲儿有多大吗?!”
“再吵吵,就把你们的声音送到猪圈去!”
孟承祜激动吼道:“撑下去,再撑片刻,萧砚步法消耗体力,必败无疑!”
他的舌灿莲花作用下,这句话响彻演武场。
“狗娘养的!”方不平挽起袖子,准备接着喷,突然一道清丽女声先在演武场回荡起来。
“孟老狗,你闭嘴!吵死人了!”方清霜黛眉蹙起,不耐烦的瞪了孟承祜一眼。
孟承祜愣了一下,委屈道:“方巡使,你居中调度,要不偏不倚,怎么帮萧砚说话,还辱骂卑职?”
方清霜横眉冷对:“本官从七品绣衣巡使,就骂你这九品下官是老狗!”
“怎么着!去上书弹劾啊!”
谯坤皱眉捂脸,低声道,“女人当官好可怕……”
擂台上。
孟士方高声狂笑,“萧砚,你底蕴尽出,也无可奈何了,任你步法神妙也只能被我耗死!”
话音落下,孟氏诸人几十位,全部起身,情绪激动,齐声喝彩。
“耗死萧砚小贼!!”
“打残萧砚小贼!!”
“废了萧砚小贼!!”
“巽字,风吟!”一声软糯带着愠怒的声音荡开。
孟承祜等人惊怒的发现,他们只能张口,激动的喝骂助威,全部没了声响。
孟谨之看到孟承祜张着嘴巴狂喊,但是什么声音也没有。
“怎么回事?”孟谨之用口型问身后诸人。
众人都是惊怒无比,指了指端坐不动的诸葛小娘,用口型答道:“女魔头的妖术啊。”
几十丈外,县兵营地的猪圈当中,几十头猪正在吃食。
突然间,猪圈中传来几十个人的爆喝怒骂之声,声震瓦梁。
几十头猪惊恐不安,嚎叫着冲开栅栏,四处狂奔。
擂台周围,观众一边倒的给萧砚加油助威。
潮水般轰鸣的声音,没了舌灿莲花压制,终于爆发出来了。
孟士方胜券在握,却是一点都不敢大意,继续稳扎稳打。
下一刻,他突然脸色大变!
萧砚身上气势暴涨,仍然还是龟甲蛟筋,气势和力量有了质的提升!
“猛虎扑食!”
龟甲拳头裹挟着破空劲风,重重砸在孟士方胸口。
咔!咔!咔!
孟士方惊恐低头,发现铜皮竟然破裂,胸口内陷,三根肋骨已然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