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铁胆吼道:“好,咱不是输不起,要是还射草人,那才叫丢人呢!”
方不平点头道:“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射中甲等一尺红心,太难了。”
“要是射草人,成绩还不如孟士岘射梨木,那可真是丢人现眼了。”
方清霜边上,萧潇双手叉着小腰,皱着小鼻子,一脸不服气。
“哼哼,那人神气什么啊,他能射中蚂蚁吗!”
“最好的成绩才乙中,距离甲等的红心,还有那么……远呢!”
萧潇夸张的伸开手臂,比划着乙上位置距离红心的距离。
方清霜此刻非常好奇,难道萧砚平日真的五十步射蚁练习?
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一百五十步射中甲等,应该是不难。
但是体力不一定行啊,可能射了第一次,后面两次就力竭了。
更何况,孟士岘还将靶标升级到了梨木。
“难,难啊……”
县令谯坤遗憾的说道:“难道平湖县中,真的没有人能和孟士岘一拼吗?”
谯主簿摇了摇道:“估计是很难的,就算是县兵,也没有这么练过。”
另一侧,谯禄仆也说道:“孟士岘的功法独特,应该是射艺辅助练筋。”
“他双臂奇长,眉眼深陷,是天生的射手,同阶的武夫,恐怕很难和他匹敌。”
演武场上,张扬拉弓射箭,顿时感觉压力巨大。
一百五十步虽然只比一百二十步远了三十步,但是甲等的一尺直径红心,已然成了一个点。
这样的距离,想射中红心,难如登天。
他拼尽全力射出一箭,然后按着膝盖大喘气,比孟士岘还累。
“丙上!”
萧砚看着张扬疲累的样子,暗道射艺耗费体力精神,的确是累人。
这些武夫没有修炼元神,精神力本就弱,累才是正常的。
“丁上!”
张扬第二箭尚能支撑,射了丁上。
最后一箭在梨木靶上磕了一下,没有射进去。
“脱靶无效!”
之后几个人,成绩都差不多。
有一个突出一点的求活军射手,射了一个乙下,比孟士岘的乙中差一些。
他拼尽全力射了那一箭,后面都脱靶了。
轮到桑猛的时候,他紧张的手脚都在发软。
因为他刚入练筋不久,虽然练习射艺多年,但是差的是力道。
他的准头甚至能超越张扬,但是力道一定是不够的。
桑猛来到桌案前,深呼吸数次,握紧了铁桦裂石弓。
他屈膝拉弓,双目死死盯着梨木靶标,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
“很好,能看得清,不枉我多年练习。”
“拼尽全力射出一箭吧,只要有一箭成绩不错,能压住萧砚就行!”
他拼尽全力,射出一箭,箭矢扎在了乙等圆圈的边缘。
箭矢射入梨木靶,箭杆顿时耷拉下来,差点就掉下来了。
“呼……狗日的,要是掉下来就太丢脸了。”
报靶的绣衣卫走到靶标跟前,开口道:“乙……掉下来了,无效。”
他刚刚开口,箭矢就晃了一下,然后掉下了靶标。
萧砚远远的看到,桑猛脸都黑了。
他气喘吁吁,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听到这个成绩,不但脸黑了,眼前也是一黑。
第一箭他可是拼尽了全力,第二箭很难比第一箭力道更大。
报靶的绣衣卫,你就不能跑快点吗!
“桑捕头,努力啊,你可以的!”
桑猛回头,看到萧砚一脸诚恳的给自己助威,但是嘴角分明上扬的厉害。
“这混蛋,他心里快笑死了吧!”
萧砚心想,桑猛也是倒霉,他擅长的是准头,不是力道。
如果还射草人的话,他的成就应该和张扬差不多。
但是孟士岘卷起来了,直接换了梨木靶,他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桑捕头,休息超时了。”邢峰出言提醒道。
桑猛勉强拿起弓箭,再次拼尽全力射出一箭。
这次更惨,箭矢在乙丙的中间位置上磕了一下,然后就掉了下来。
“无效!”
无情的报靶声音传来,桑猛脸色黢黑。
他咬了咬牙,道:“我放弃。”
他脸上流着汗,脚步虚浮的退了下来。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桑捕头竟然挂零了,一个成绩都没有。
“桑捕头竟然一次都没射中!”
“是射中了又掉下来了,捕快比县兵,力道还是差了些。”
“都怪那个外来的孟士岘,换了靶标!”
虽然众人惊讶于桑猛脱靶,但是却将恨意转向了孟士岘。
毕竟桑猛是平湖县的捕头,孟士岘可是临海派来争夺平湖县奖赏的。
“桑捕头都这样,萧捕头也难啊!”
“听说萧捕头的修为还高一点,也许会好一些!”
“希望如此吧,要是能压住孟士岘最好!”
“看到姓孟的那幅小人嘴脸,我就生气!”
“难,难啊!”
孟氏观战区。
孟士岘笑呵呵的说道:“平湖武夫的射艺,实在不值一提。”
“竟然连三箭全部上靶的人都没有,他们完全可以射草人,何必逞强呢!”
“我不是说了吗,草人靶标和梨木靶标任选一个嘛!”
孟士方也笑着说道:“要是射草人还不如士岘,那岂不是更丢脸。”
孟氏一方的人都没说话,因为参加的人也有孟氏部曲。
被这两个外县人嘲讽,他们心里也是有些不痛快的。
第二轮射艺演武,按照年龄排序。
萧砚排在最后,桑猛之后又有四人上场。
这些人的成绩,还不如前面几人,毕竟年龄小,力道不足。
令桑猛倍感欣慰的是,又有两位全部脱靶了。
“太好了,这样我也不至于太丢人。”
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偷偷打量着周围人的神态。
每有一个人全部脱靶,众人对孟士岘的痛恨更深一层。
都觉得这是外县人算计的本地人,让本地人发挥不出射艺。
马上到萧砚了,桑猛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演武场。
“哼哼,只要萧砚全部脱靶,我在擂台赛中比他强,赢得就是我!”
另一边的孟士岘,翘着二郎腿,得意的晃荡着。
“就剩一个萧砚了。”
“他能有一箭上靶,老子就服他年轻有为。”
萧锋看到萧砚缓缓走上前去,不由捏紧了拳头。
“小砚,只要一箭上靶,咱就比桑猛强了!”
牛铁胆紧紧抓住萧锋的独臂肩膀,道:“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我艹……牛兄你轻点。”萧锋疼的直皱眉。
牛铁胆立刻松手,“抱歉,我紧张啊。”
叶三娘双手合十祈祷,“小郎啊小郎,一定要射上去啊!千万别掉下来!”
紫鸢老师紧握小拳头,“萧君,射进梨木靶,千万别掉出来,一次,一次就行!”
“呵,无知的凡人们又在瞎担心了。”萧潇晃荡着小短腿,一口将蜜饯咬碎吞下。
方清霜看着淡定的萧潇,然后看着其他担忧不已的亲友,她当然也希望萧砚有一箭上靶。
“萧潇,你觉得萧砚能射中一箭?”
萧潇舔了舔嘴唇,道:“当然啦,小叔可是跟我一样的天才啊!”
场外的百姓们,看到挺拔的萧捕头稳重的上前,一个个期待感都拉起来了。
他们疯狂呼喊着,给萧砚加油助威。
“萧捕头一定射上靶!”
“萧捕头最年轻,射中梨木靶就是大胜!”
“萧捕头拿下头名!”
听到有人这么喊,旁边人生怕把萧砚捧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