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侯进回头道。
“他就是带四头猪都能赢。”
已经坐回孟氏凉棚的桑猛,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萧砚竟然赢了,而且赢得这么轻松。
这让他心里面产生了极大的落差,因为他输的灰头土脸。
毕竟这次演武,他只关心和萧砚的对比。
“第一项是他赢了,第二项我稳赢,看来一切都要看第三场擂台演武了!”
想到自己苦练射术的岁月,桑猛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萧砚习武才三个多月,又是步法,又是刀法,锻体还这么快。
贪多嚼不烂,他又哪有时间练习射艺呢。
善目法王指着萧砚的背影道:“如此天骄,我们怎么能不招揽呢?”
“招揽了他,让他去临海往生道总坛,那些法王们不爱死他了!”
神秘的听潮阁观战区中,听潮阁主屠齐峰亲自来了。
这位是和桑杰、牛铁胆齐名,修出内劲的三位九品巅峰高手之一。
屠齐峰和另外两位不同的是,他才刚过三十岁,面容俊秀,眼神淡漠。
“萧砚这种身法手段,很适合来阁里做杀手。”
他转头看向一位副阁主池凤凤,一个样貌极美的女子。
尤其那对眸子灵动至极,看起来有一种矫健活泼的野性。
“凤凤,他跟你都是摘星楼发现的天才,真是可惜了,他离死不远了。”
副阁主池凤凤拱手说道:“阁主为何要答应孟三郎,萧砚完全可以招为己用。”
屠齐峰挑了挑眉道:“因为啊,萧砚必须死啊。”
县令谯坤满意的捋着胡须,道:“想不到啊,萧砚竟然比桑猛强这么多啊!”
“就是不知道他射艺如何,可别被桑猛拉开太大差距。”
谯寿仆默默的看着萧砚轻松胜出两场,脑海里面却全是张华的那首诗词。
如果萧砚真如陈放说的,有宗师之资,那未来的前途的确不可限量。
如果萧砚资质没有那么突出,宋不均怎么可能送出这么贵重的大礼呢。
备战区通道。
朱凌泽带着胡氏部曲,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走入演武场。
让他非常不舒服的是,这些百姓似乎看不到他,呼唤声还是因为萧砚的胜利而发出的。
“我堂堂碎星门内门弟子,屈尊降贵来到县城,难道还不如一个役户受欢迎?”
“我刚才已经展现出练骨修为,二十六岁的练骨境,在郡城都是天赋最好的一批!”
“濒海县城的黔首,太无知了!”
场边的牛铁胆,揪心的看着演武场,县兵的独苗小队马上登场。
“该死啊,县兵这棵独苗竟然遇上了朱凌泽!”
方不平因为一支流民军已经胜出,心情大好。
“牛兄,恕我直言,你这支小队,危险了。”
萧锋也说道:“练骨境比练筋境强太多了,谁也想不到,竟然会冒出三十岁以下的练骨境强者!”
“幸亏小砚没遇上他,不然也挺危险啊。”
牛铁胆龇牙说道:“军阵演武,还是要看整体配合是不是……唉哟!”
他说着话,突然痛苦捂脸,因为朱凌泽一拳将县兵雁头砸飞了。
后面不用看了,朱凌泽一人就将县兵的独苗儿给挑翻了。
牛铁胆硕大的铜铃眼里满是伤感,“该死,往年县兵是霸主,今年县兵全军覆没了。”
萧锋安慰道:“其实县兵的水准没有降低,但是胡氏孟氏都来了外来强者。”
“县衙一方小砚异军突起,桑猛也动用了孟氏部曲,另外你们抽签也差了些运气。”
演武场上,朱凌泽轻松获胜,高举钝刀,等待着对他的热烈庆祝。
庆祝声当然有,但是远远没有萧砚打赢的时候那么强烈。
“真希望能在擂台演武遇到萧砚,到时候将他彻底打败!”
接下来的一场,彭铁匠的求活军战胜了胡氏的一支队伍,成为了五支获胜队伍之一。
方不平眉开眼笑,“甚好,甚好啊,来了三支队伍,两支获得了奖励!”
全军覆没的牛铁胆,则是一脸不高兴,将孟氏胡氏的祖宗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场演武,是孟士方领衔的孟氏小队,和陈氏部曲小队。
陈放对陈邦说道:“这个孟士方也是个生面孔,但是好像没有朱凌泽那般妖孽。”
陈邦看着两支队伍入场,说道:“廖恒虽然没入练筋,对方不那么强的话,并非没有机会啊。”
演武场上,孟士方双手抱胸,傲然说道:“你们陈氏,和萧砚过往甚密?”
陈氏小队的雁头廖恒,是陈放的亲信。
“萧捕头少年英雄,乃我平湖天骄,与他结交,是我等荣幸。”
“很好。”孟士方面色蜡黄,身材壮硕,给人一种十分老练沉稳的感觉。
演武开始,双方交战。
上一场还表现平平的孟士方,突然发力。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轻松避开廖恒的攻势,探手如电,扣住廖恒手腕。
同时,孟士方膝盖微微向前,在廖恒膝弯轻轻一触,廖恒顿时一声惨呼。
“废物,你有幸领教了万仞刀宗的断云手斩!”
在廖恒的惨叫声中,孟士方手肘下劈,重重的砸在廖恒背后。
噗!
廖恒喷出一口鲜血,孟士方又是两记手刀,劈向廖恒双臂手肘。
喀!喀!
两声脆响,廖恒的惨叫声响彻演武场。
“孟士方,演武较技,何故下此毒手!”陈放作为族长,愤怒的喊道。
军阵演武打了十几场,就连练骨境的朱凌泽,都没有下重手伤人。
刚刚回到摘星楼观战区的萧砚,站在演武场边上,看着场中发生的这一幕。
孟士方和廖恒的对话,他也都听到了。
这个临海孟氏来的部曲天骄,是冲着他来的。
孟士方看着萧砚,嘴上却在给陈放回话。
“陈曹掾,你的人太柔弱了,这样的本事怎么能保护平湖呢,让我替你好好教教吧!”
说话间,孟士方已经手刀斩断了廖恒的手臂。
然后身影一晃,冲入了四个陈氏部曲之中。
掌刀和刀法往往是相通的,孟士方的断云手斩,就是衍化自万仞刀宗的珍奇刀法《断云刀》。
孟士方手掌如刀,在一个个陈氏部曲的手臂上斩下。
眨眼之间,孟士方已经冲到了陈氏小队的末尾。
廖恒之外的四个部曲,全都双臂手骨折断,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哀嚎。
一人斩断五个陈氏部曲的手臂,孟士方的实力,比起萧砚和朱凌泽都不弱!
绣衣卫裁判皱了皱眉,但还是宣布道:“孟氏小队胜出!”
看到演武场中的惨状,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这人也太残忍了!”
“又不是较量的时候打伤人,他分明稳赢,却故意伤人!”
“他好像不是县城中的人!”
“据说是临海孟氏派来平湖孟家的人!”
“萧捕头也是稳胜,但并没有重伤孟氏的部曲!”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脸皮蜡黄,面色沉寂的孟士方,恍若未闻的走回了备战区,回到了孟氏的观战区。
“县丞公,我帮你教训了和萧砚结盟的陈家。”
孟承祜笑着说道:“士方艺高人胆大,不愧是万仞刀宗的内门高徒,这一手也算是杀鸡儆猴了!”
自从徐江死后,已经没有人敢这么挑衅萧砚了。
孟士方看了一眼身旁的孟士岘,道:“士岘,你伤势如何,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射艺演武?”
孟士岘活动了一下胳膊,道:“多谢士方兄,为我出了这口恶气!”
“萧砚不过练筋中期,和我修为相当,又如何能伤得到我!”
“士方兄放心,射艺演武头名,我势在必得。”
孟谨行也在孟氏的观战区中,“往年射艺高手都在县兵之中,百步穿杨者算是善射之人。”
“听闻士岘可以百步之内射中一尺红心,县城之中怕是没有对手的。”
孟士岘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修炼的通背拳,本就锻炼肩背手臂,更有通过抻弓练拳的秘术。”
“你们的县兵射手,百步之内最多射中草人,我却可以射穿实木靶标。”
孟谨行道:“既如此,射艺演武的时候,一定要让平湖黔首见识见识!”
“那是当然!”孟士岘自信笑道。
演武场上,陈氏的部曲将手臂被折断的部曲抬下去。
摘星楼的持刀护卫来到陈氏观战区,对陈放说道:“陈曹掾,明日来楼中领取摘星楼的续骨灵药,保管这些部曲兄弟手臂恢复如初!”
摘星楼灵药神奇无比,陈放当即说道:“多谢诸葛娘子了。”
摘星楼观战区,萧砚盘算着孟士方的修为。
按照刚刚轻松伤人的能力,起码是练筋巅峰。
既然他敢当众挑衅,要是擂台演武遇上对方,萧砚不介意给他好好上一节断骨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