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捕头,你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如果护境演武顺利的话……”
“你放心,护境演武的事情交给在下打探,保管将各路对手打探清楚!”
萧砚拱手道:“有劳陈曹掾了,明日烦请过府一叙。”
“后天乔迁宴的名单,当日宴请所需的雇工仆从,还要仰仗你呢。”
听到萧砚这话,陈放满口答应下来。
这些事情萧砚要和他商量,说明真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萧捕头放心,这件事我今晚就开始筹划。”
陈放告辞之后,侯进才从旁边溜出来。
“参见萧捕头!”
看着萧砚挺拔的身影,屹立在大堂门口,侯进一阵恍惚。
四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等着萧砚出狱,给了他一套刀法。
四个月后,萧砚竟然成了和桑猛平起平坐的捕头。
那时候,他还在冲刺练肉,萧砚还没习武。
这时候,他终于步入练肉,萧砚练筋中期。
萧砚揽着侯进肩膀,回头看了一眼县衙大堂。
县城的最高衙门里面,空无一人,威严肃穆。
“侯哥,我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
“那天我死里逃生,从大牢里出来,你就在这儿等我。”
听到萧砚这声“侯哥”,侯进突然鼻头一酸。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女神牌,确认眼前的事情不是在做梦。
“萧捕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咱今天翻身了,你这捕头可是货真价实的!”
萧砚接着说道:“那时候刚刚入役,每天装作什么都不在乎,那是怕嫂嫂和萧潇担心。”
“其实啊,我心里怕着呢。”
”我生怕桑猛弄死我,但是我知道我藏着躲着只会死的更快。”
“所以才到处招摇,和谯主簿、方田曹套近乎。”
“后来,直到修炼有成,见到了诸葛小娘,有了靠山,我才松了一口气。”
侯进吁了一口气,道:“别说你怕,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
“哎呦,总算是过去了。”
萧砚点了点头,道:“过去了是没错,但这事儿没完。”
“衙门里都在传,我的文气是被孟氏夺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是真的。”
“临海孟氏不灭族,我萧砚誓不为人!”
萧砚发了狠,侯进抬眼扫过萧砚深邃冰冷的目光,忍不住心惊胆战。
不知不觉间,萧砚的气势已经天翻地覆了。
“侯哥,后天带着几个小兔崽子来喝酒。”
“对了,这两天我沐休,帮我把谭承平的厅堂打扫出来。”
“整干净点,东西都买新的,缺钱的话找陈放拿。”
“是,萧捕头!”侯进拱手,萧砚阔步离开县衙。
恍惚间,侯进听到了萧砚的自言自语。
“护境演武之后,就从桑猛开始吧……”
第198章 一条鲨鱼引发的血案(2/3)
萧宅。
黄昏时分,萧砚回到家中。
踏入前院之后,就听到正院里面萧潇的欢笑声。
“咯咯!”
“大胆鼉面獠,本将军攮死你!”
“呲呲呲!”
三声口技喷血声音之后,小娥奄奄一息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萧巡使好厉害的神通!”
“小妖愿意献上九个妖崽子,它们肉嫩味美,可好吃了!”
萧潇似乎在蓄力攻击,口中配音道:“嘿……啊?啊?啊?好吃!”
她的蓄力过程,被这句话打断了。
萧砚听到了猛吸口水的童声。
“妖孽,此话当真?”
“你快说,有多好吃?”
这个时候,青禾扮演的绣衣卫发言了。
“萧巡使,如果是方大人,她一定不会这么说的。”
萧潇猛然醒悟,她在cos偶像方清霜,怎么能被美食诱惑。
“哦,青禾绣使,若是方大人在此,她会怎么说?”
青禾同样一脸神往的说道:“方大人一定会长枪直指,怒道:妖孽,你糊涂!”
“你死了,你和你妖崽子的肉,都是本将的!”
萧潇大喜过望,欢欣鼓舞道:“妙,大妙!”
萧砚走进正院,看到萧潇和两个丫鬟,正在宽阔的演武场上演戏。
萧潇后背披着床单,手里握着擀面杖,两个朝天揪改成了一条方式马尾。
她坐在青禾的背上,表情凶神恶煞,追着壮实的小娥绕着演武场狂奔。
看到萧砚走进来,萧潇神气的拍了拍青禾的后背。
“青禾绣使,速速停下,本将的叔父回来了。”
萧砚站在演武场边上,笑着说道:“天才女术士,你要改行做女将了?”
萧潇单手叉腰,将擀面杖高高扬起。
“本将觉醒了武学天赋,弃术从武,一年入八品!”
“如今已经是临海绣衣府从七品巡使,七品之上,八品之下!”
萧潇的天赋只在算术,涉及到官品就分不清上下级了,毕竟八比七大啊。
“萧捕头,这是尚书在台上写的吃令,请你过目!”
看来,方巡使的英姿,给萧潇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啊。
小娥立刻转换身份,从妖魔变成了萧巡使的绣衣使者。
她小跑着将一张纸递给了萧砚,上面当然什么都没写。
萧砚颔首道:“甚好,我还以为,你会说这是尚书台上开始吃饭的命令呢。”
天才少女继续cosplay,萧砚走入大堂,萧锋和嫂嫂听到动静,从旁边耳房走了出来。
叶三娘发丝凌乱,俏脸发红,萧锋全身发抖,不停的喘气。
这很难不让人遐想。
萧锋的麒麟臂拍在萧砚的肩膀上,喘着粗气说道:“萧捕头,我,我,我高兴,我自豪,我骄傲啊!”
叶三娘两只拳头紧握,牙关紧咬,十分怀念老宅的织布机。
之前几次,她太过激动的时候,总会彻夜踩织布机。
“嫂嫂,织布机没扔,在后院仓库。”
叶三娘豁然起身,猛地转身离开,跑向后院。
走出门后,叶三娘才激动的又哭又笑。
“咯咯咯,我家小郎成捕头了!”
“他才十八岁啊,十八岁的捕头啊,县城都传遍了!”
“爹、娘、小弟!虎头崖的山贼全灭了!良人和小郎给你们报仇了!呜呜呜……”
叶三娘又哭又笑,奔进后院。
萧锋拉着萧砚的手,目光炽热的看着萧砚。
“你嫂嫂太激动了,已经这样一下午了,我根本压不住她。”
“女人家没见识,大惊小怪的,让她去踩织布机吧,咱们不理她!”
“你兄长我,堂堂大丈夫,见多识广,比她稳重多了。”
萧砚觉得萧锋的目光,不像是很稳重的样子。
果然,下一刻萧锋的状态,就像是喝了一斤茅台,然后进了商K抱住话筒死活不放手。
“啊……捕头啊,你比班头高一级!”
“十八岁的捕头,话本都不敢这么编啊!”
“兄长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绝世天骄!”
“练筋中期,我二弟习武四个月,就练筋中期了!”
……
真珠村外,海上五十里处。
一座几十里见方的小岛上,停靠着几艘楼船改造的战舰。
战舰甲板上,巡逻的海盗来来往往,不时有一些小船从远处驶来,进入船舱报告。
中央大船的主仓中,摆着一张沉船木板拼成的大桌。
桌子上散落着酒碗、罗盘、铜钱、地图,还有各处小队送来的舆图。
均平道的十二护法天王之一,血锚天王正坐在大桌后方。
血锚大王四十上下,八尺巨汉,身形壮硕,方膛脸一脸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