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都快散了,还怎么执行任务!
“我你……”斛拔屁股吃痛,火气上涌。
他又惊又怒。
惊的是,“铁戈勒”出手竟然如此迅捷,他没有躲开。
怒的是,“铁戈勒”已经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难道这小子隐藏了实力……斛拔脸上阴晴不定。
敢这么放肆,一定有倚仗!
忍耐吧。
“铁戈小帅,我这就训斥他们。”
说完话,斛拔这才出言,训斥其他人。
“铁戈小帅做的好!
军令如山,由不得你们放肆!
再敢乱嚼舌根,老子先割了你们的舌头!
都哭丧着脸给谁看?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再敢扰乱军心,畏缩懈怠!定斩不饶!”
……
第二天中午。
众人沿着沱水河畔前行,准备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休息。
突然听到北方百里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响箭声。
声音响彻云霄,穿透了厚重的雾气,在山谷间回荡。
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斛拔脸色一变,立刻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向北方,语气急促:“是集结响箭!
是汝阴王召集我们!”
“铁戈小帅,快!
立刻前往集结地点,不得耽搁。
要是晚了,会被重重责罚!”
这一天里,“铁戈勒”突然变得跋扈起来。
斛拔也不得不捏着鼻子,照顾这位超凡后人的颜面。
众人闻言,纷纷脸色一变。
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收起弯刀。
猎杀银螂王族这件差事,对这支小队太重要了。
萧砚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走吧,别废话!”
“若是到达晚了,都是你的责任!”
萧砚骂骂咧咧,众人立刻开拔,朝北方奔去。
一个时辰后。
一行人疾驰终于抵达了集结地点。
一处山脚下的营地。
营地简陋却戒备森严,周围布满了岗哨。
几名身着铠甲的羯人站在营地门口,神色凶悍。
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防止有人闯入。
营地之中,已经聚集了不少羯人斥候。
萧砚一眼望去,约莫有百人左右。
都是和斛拔小队一样的斥候小队。
众人个个神色肃穆,站在营地之中。
斛拔带着小队,走进营地,找了一处位置站定。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营地中央的简易帐篷中走出。
这人身着黑色铠甲,身材魁梧,一头杂乱卷曲长发。
武道四品巅峰,巫道四品初境,汝阴王石坤!
石坤大步走到营地中央。
玄色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十支斥候小队,整齐列队。
每队或多或少都有损失,但皆未超过三人。
他微微颔首,神色稍缓。
“嗯?”
他目光落到斛拔小队时,眉头骤然微挑。
褐色的瞳孔中,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铁戈勒”正站在斛拔身侧前方,双手紧握长刀。
刀身拄在地上,肩背挺直,下巴微扬。
一副趾高气扬、目空一切的模样。
全然没了往日铁戈勒那般,低调怯懦的姿态。
斛拔是石坤的心腹。
石坤特意叮嘱过,铁戈勒要照顾一二。
此人虽不能修炼巫术,在铁戈骨尧身边也不受宠。
但他终究,是超凡后人。
可眼下,铁戈勒分明是喧宾夺主,竟压过了斛拔的风头。
石坤心中纳闷。
铁戈勒在族中向来不起眼,行事唯唯诺诺。
估计是被铁戈氏天骄打击的没了信心。
今日,怎会如此张扬?
他正沉吟间,萧砚已然主动拱手。
语气嚣张,却不失礼数。
“参见汝阴大王!”
不等石坤开口,萧砚又抢先开口了。
声音洪亮,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大王,斛拔队长优柔寡断,驭下不严!
麾下斥候个个心气散漫,怨言不断。
连军令都敢懈怠!
哼!
我实在看不过眼,直接斩了一个搅乱军心的。
这支小队,总算有了点模样!”
众人大惊。
铁戈勒的手腕,竟然这么硬了?
石坤神色一凛,目光扫过萧砚和斛拔身后的小队。
果然见剩下的七人个个抬头挺胸,神色肃然,站姿规整。
远远超出了其他小队。
显然,这些人被震慑了。
他转头看向斛拔,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怎么回事?”
斛拔脸色苦涩,偷偷瞥了萧砚一眼,不敢有半分怨言。
“铁戈勒”虽跋扈,却没违反军规。
斩杀懈怠斥候,本就合情合理。
斛拔反而不敢这么硬气,因为后台不够硬。
对方是铁戈骨尧的孙子,他即便身为石坤嫡系,也不敢当众诋毁。
“铁戈小帅手段高明。
驭下有术,卑职佩服。”
石坤武道、巫道双修,灵识一扫,仔细探查萧砚的气息。
五品巅峰修为。
周身没有丝毫异常,与铁戈勒的气息完全吻合。
他心中暗道:不愧是铁戈骨尧的孙子,早该硬气一些了。
铁戈骨尧乃是三品巫师,是征南王石韬的铁杆心腹,绝对的自己人。
石坤清楚,这位三品巫师有十几个孙子。
资质出众的,都在天鹰殿修习巫术。
石韬从未特意叮嘱过,要石坤关照铁戈勒。
可见这小子,在铁戈氏确实不受宠。
让石坤关照铁戈勒的,是铁戈氏长孙铁戈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