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淙看向两位美人,道:“两个废物。
连一杯酒都劝不动,留着你们的双手还有何用?”
话音未落,身后武士拔出腰间的弯刀。
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
两名美人的双手,瞬间被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两个美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凄厉的哭喊声,让人不寒而栗。
宴席上的一众世族子弟,纷纷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有的甚至拍手叫好,脸上满是戏谑。
在他们眼中,这些美人,不过是他们取乐的工具,死不足惜。
王道子见状,连连摇头,神色不忍。
石淙又招呼了两位美人,这两人颤巍巍的将酒水端到王敦眼前。
噗通!
两人花容失色,颤巍巍跪倒在王敦眼前。
“请将军饮酒!”
王敦神色冷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石淙随手一挥,武士接连挥刀。
八只血淋淋的手掌,滚落在地面血泊中。
四名美人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石淙等人毫不在意,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在此时,一名家丁匆忙闯入。
他神色慌张,声音颤抖。
“主人!不好了!
靖远县公,带着绣衣卫来了!
绣衣卫围了金谷园!”
“什么?!”石淙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
“萧砚!
他竟然敢带人闯我的金谷园。
真是活腻歪了!”
卢鹤亭、崔慕海等人,纷纷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憎恨萧砚,却也知道绣衣卫的厉害。
这里可是皇城脚下,萧砚的胆子也未免大了些!
这个时候,萧砚的舌绽春雷之声,已经传了进来。
“绣衣台办案!”
“石淙草菅人命,祸国殃民,按律当斩!”
“今日只拿首恶石淙,其他人若有反抗,按同伙处置!”
石淙神色慌张,看向周围的龙阙阁成员。
就在不久前,要联手对付萧砚的豪言壮语,就是从他们口中说出。
但是此刻,这些人都是眼神闪烁,态度暧昧。
“诸位!”
“绣衣台敢对高门士族出手了!”
“唇亡齿寒,你们不能袖手旁观啊!”
此前的文道之争,绣衣台在州郡和世族打的不可开交。
但是,绣衣台的确从未对上三品的高门出手。
这也是文道之争的默契。
三品世族出身的石淙,是第一个倒霉的。
郑士诚、卢鹤亭、崔慕海等十几个龙阙阁的子弟,全都站了起来。
“石使君勿忧!”
“有我等在此,看绣衣台能将你怎么样!”
“萧砚再猖狂,敢对一品、二品世族子弟出手不成!”
龙阙阁的子弟中,一品、二品世族出身较多。
石淙乐于交际,而且在朝中地位较高,所以众人也愿意保他。
这时候,金谷园外便传来一阵厮杀声。
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呵斥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萧砚身着绯红绣衣官袍,手持长刀,带领一千绣衣卫,气势汹汹地杀入金谷园。
这些人中,除了萧砚以外,还有三名四品巅峰的赤衣使者。
他们和萧砚是平级,但也奉命前来配合萧砚。
绣衣卫个个身手矫健,战力超群。
石淙府中的护卫,虽然人数众多,却不是绣衣卫的对手。
短短片刻,便被斩杀数百人。
数百具尸体,躺在金谷园中,鲜血染红了一片片青石地面。
正厅中。
听到绣衣卫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此间主人石淙。
他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将脸上的敷粉都黏成一坨一坨的。
萧砚一人,不足为惧。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萧砚身后的张华啊。
张华如今目无君上,连皇室的面子都不给。
眼前的龙阙阁子弟们,脸上的神色也不轻松。
如果他们真和绣衣卫动手,死了也没人说理。
绣衣台本就有决人生死的大权!
石淙看向王敦,却见王敦神色如常,正在品尝精美的菜肴。
“武昌公,我们都是世族高门。”
“当此之时,绣衣台打上门来,还望王兄襄助!”
王敦是大乾二品第一!
虽然没有二品神兵,却比手握二品神兵的王濬还强一些。
如果王敦肯出手,石淙就绝对安全。
但是,王敦还是不为所动。
“你渤海石氏,算狗屁高门。”
“当年文皇帝死后,你父万里迢迢前来奔丧。”
“当时文皇帝只是王爵,你老子生生将葬礼提升到了帝王级别。”
“如此奴颜婢膝的奴才,也敢妄称高门!”
石淙脸色愈发难看。
琅琊王氏,那是真正的神州第一世族。
而他渤海石氏,的确是从寒门一步提到三品的。
原因正如王敦所说,是石淙父亲石豹,用尊严和脸皮换来的。
而如此谄媚姿态,是王敦最看不惯的。
这也是王敦,不愿意和石淙深交的原因。
听着渐渐靠近的喊杀声,石淙的脸色惨白无比。
“武昌公,萧砚也是你的敌人!”
“先不说他是绣衣台新秀,还有丹阳公主……”
“住口!”王敦停筷呵斥。
“公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置喙!”
“就算本将要杀萧砚,也不屑与你为伍!”
“如不是两位族兄劝言,老子压根不想来这金谷园!”
和石淙搞好关系,是王衍和王道子的决定。
王敦虽然修为最强,但是对这两位族兄还是十分敬重的。
本来他来金谷园,就是逢场作戏,做做样子。
如今石淙要倒霉了,他更是落井下石。
石淙脸色发苦,看向王道子:“道子兄……”
王道子一脸忠厚为难之色:“石使君,非是在下不愿意帮忙,而是无能为力啊!”
他区区五品文士,的确帮不上太多。
而且,琅琊王氏目前的想法,并不想与绣衣台直接为敌。
萧砚带领绣衣卫,一路势如破竹。
很快,绣衣卫们便冲到了宴席大厅之外,将大厅团团围住。
萧砚神色冰冷,带着数十人,大步踏入大厅。
“石淙,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