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第一次出手,只射中了一只蚂蚁,其他的偏出不过数寸,已经很厉害了!”
射蚁或说着贯虱,是射艺的最高阶段,比百步穿杨准的多。
一般人能达到百步穿杨,就可以说此人善射了。
萧砚已经达到了百步穿杨,今天第一次尝试射蚁。
如果不是修炼仙道,身神辅助,连蚂蚁都看不清。
“萧潇,今天就这样吧,改天我们再练!”
萧潇欢欣鼓舞,道:“贺叔说你无法参加护境演武,你到时候参加射艺比拼,吓死他!”
……
三日后。
一则令人几乎窒息的消息,从县衙传出来。
邪道妖人阴无咎,竟然还在平湖,而且又作案了!
县城最繁华的松鹤楼里,正在吃午饭的客人们,激烈的议论这件事。
阴无咎两次击败抓捕他的高手,第三次出现在了县城,而且作案手法更先进了!
“往生道、神霄道的高人,都被那贼人击退,县城没人是他的对手!”
“昨天先报案的是一个外来的经商女掌柜,住在客栈之中。”
“她还不知道县里闹神交淫贼,就着了道。”
“但是那女掌柜十分泼辣,至今独身,所以被侵犯了一次直接告到县衙!”
“今天又有一个海晏县逃难来的商贾女郎,在另一家客栈被采补了!”
听到这里,众人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这意味阴无咎改进了作案手法。
他不再盯着一个女子多次采补,而是打一枪换个地方,雨露均沾。
如果不是女掌柜性格刚烈,商贾女郎是外来户,她们甚至不会报案。
换句话说,可能县城平静的这三天,阴无咎没有离开,也没有歇着,而是一直在作案。
只不过,他采补一次就换人,被采补的女郎也是伤神而已,休养数月就能恢复。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很羡慕的感觉。”
“李兄,你当真禽兽啊!”
“阴无咎这畜生,去阁子还要花钱呢。”
“其实我也是,不知道神交是什么感觉啊……”
“一群禽兽!”
“尔禽兽不如!”
县衙,班房。
徐江脸色苍白无比,头发凌乱的像鸡窝,巨大的黑眼圈几乎占据了半张脸。
整个人就像蔫了的黄瓜,半点精气神也没有,一个连着一个哈欠,根本停不下来。
他翻看着手中卷宗,满脑子是尸体鬼魅,还有萧砚凶暴酷虐,残忍狠毒的无情眼神。
吱!
萧砚推门而入,徐江立刻转头,以不怕死不服输的心态站了起来。
“萧、萧、萧砚!我‘断头刀’总有一天要弄死你!”
萧砚瞪了他一眼,徐江一个屁蹲坐回到椅子上,全身战栗不止,大口喘着粗气。
失败了,又失败了,这三天已经尝试十多次了。
他屡次想证实自己不怕萧砚,但是却连萧砚一个眼神都挡不住。
结果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他感觉,他似乎要神智崩溃了。
“废物。”
萧砚回敬了一句,然后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徐江双手握拳,指节发白,其他班头嘲笑的话音再次传入他耳中。
这些天,这些话他已经听得够够的了。
“不成,不能这样下去,我得想想办法。”
“我分明就不怕他,但是为什么他一看我,我就心里发慌,身体发抖。”
不远处。
接到报案的萧砚,更多的是兴奋,终于有机会拿下阴无咎这个二等功勋了。
阴无咎身上,有一门珍奇身法武学、一门珍奇服气境功法、一门神霄道不外传的神交秘术。
这样的敌人,是萧砚最喜欢的,抓住了有功勋,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简直就是宝藏男孩啊。
“阴无咎啊阴无咎,你总算是出现了,我可是想死你了。”
萧砚现在能看到阴无咎的游魂,只要跟着他的游魂就能找到对方的肉身。
以萧砚轻松制服邬俊的经历做参考,他拿下练筋巅峰的阴无咎难度并不大。
但是,必须先按住他肉搏,不能让他跑。
第146章 徐江要雪耻,桑猛破练筋(1/3)
徐江足足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喘匀了气息,头脑稍微清明。
他鼓足了勇气,一步步挪向萧砚的桌案,表情纠结到狰狞。
他好像要做一件特别想做,但是又缺乏勇气的事情。
突然,萧砚微笑着抬起头来。
一想到他能抓到阴无咎,荣立二等功勋,他心情就很好。
看到徐江扭扭捏捏,紧张兮兮的样子,萧砚心中一阵恶寒。
“艹……徐江,你这模样,不会是想对我表白吧……”
班房中的班头们,也都好奇的将目光投射过来。
萧砚和徐江这两个刺头,本来剑拔弩张闹得很凶,众人都很关注,看两人闹到什么程度。
三天前萧砚一撞定胜负,徐江彻底败退,再无一战之力。
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嚣张跋扈的断头刀,见了萧砚就像小媳妇见了公婆一样恐惧。
徐江鼓起勇气走向萧砚的神态,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娘,要靠近心上人,但是又怕对方拒绝。
好在萧砚的心情好,目光中没有杀意,和平日梦中的残暴形象完全不同,徐江终于顶住了。
他拿出一张纸条,面皮涨红,颤巍巍的递到萧砚面前。
萧砚大惊失色,这小子不会真给自己写情书吧,太恶心了!
徐江鼓起十辈子的勇气说道:“萧砚,这是移监条,谭捕头说了,赵沉的案子……”
萧砚目光骤然变冷,带着强大的气流波动,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滚!”
谭承平的移监条,能不接就不接,就算要接也不能干干脆脆的接。
萧砚对于属下,很少有好脸色,这是御下之术。
对于谭承平这种敌对派系的上司,更是能拖就拖。
管你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真有那么重要的事情,对方一定会交给孟氏嫡系。
“啊!”
徐江一声尖叫响彻班房,紧紧握着移监条,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跑出了班房。
众班头们失望的转过身去,徐江不顶事啊,还是失败了。
真是无聊。
徐江的尖叫声,也传到了不远处的签押房和校场,捕快们全都听到了,但是也习惯了。
签押房中,刘成翘着二郎腿,小腿一晃一晃,脸上挂着桀骜不逊的神色。
“看到没,萧头的本事不光是打打杀杀,还能以德服人!”
何涛斜靠在侯牌的座位上,频频点头。
“萧班头的功劳德行,让徐江自残形愧,惊惧难安啊!”
其他牌的捕快们,一个个闭口不言,任由和萧砚亲近的两个小年轻占据签押房。
鬼才愿意得罪萧大魔头,看看徐江的样子,堂堂断头刀,孟氏部曲七杀刀,都快变成怕日的小媳妇了。
谭承平厅堂。
徐江涨红了脸皮,将移监条颤巍巍的放到谭捕头桌上。
他表情扭曲,神色惶恐,瘪着嘴巴说道:“谭捕头,卑职,卑职,卑职做不到啊!”
厅堂中的汪云和余良两人,心疼的看着这个曾经张扬跋扈的后生。
难道萧砚真是个大魔头,得罪了他下场如此凄惨。
谭承平脸色一沉,道:“徐江,你看看你,当了班头才半个月,就顶不住压力了。”
“你还口口声声说,要做孟氏的马前卒,还说要为东家长脸,现在呢,怕啦?”
“当初牛皮吹的震天响,现在却畏畏缩缩的,你‘断头刀’都成了衙门里的笑话了!”
“你知道同僚们私下怎么称呼你吗,‘软头刀’!说你软!听到没有!”
徐江扭曲的脸上,竟然流下了泪水,这让谭承平三人分外震惊!
当初追着悍匪满山跑的断头刀,竟然真成了小娘皮,软头刀,半点不假!
“唉……”
谭承平叹了口气,敲打的差不多了,该说正事了。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桃神符,推到徐江眼前。
“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在梦里萧砚变得很恐怖,所以你才这么怕。”
徐江听到这句话,泪水瞬间止住,脑中轰的一声!
“是啊,是啊谭捕头!就是这样的!”
“所以,我白天看到萧砚,才会那般恐惧,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