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峦险峻,古木参天。
慕容德、慕容冲二人,亲自将邪马台众人安排进妖域。
倭国女王卑弥呼,身后跟着数十名四品武夫和巫师,躬身行礼。
“小人卑弥呼,奉命前来服役,听候大王差遣!”
慕容德抬眸,目光冰冷。
“你们就驻扎在此,镇守妖域内围边界。”
“杀掉一百个四品统帅级魔族,本王放你们回邪马台。”
将倭国众人安排在此,和这次会盟无关。
无论会盟取得什么成果,倭奴国都是这个下场。
慕容德叔侄的身后,还站着上百鲜卑族将领。
“你们都听着!”
“从今天起,大燕境内斩杀萧砚者,赏赐一百瓶精元液!”
“生擒者,赏赐三百瓶精元液,封县公!”
燕国的爵位,完全仿照大乾。
县公,是第四等爵位!
这话一出,所有鲜卑将领都惊诧万分!
萧砚的脑袋,可太值钱了!
包括卑弥呼在内的鲜卑众将,纷纷领命,欣喜不已。
“属下遵令!
定当竭尽全力,斩杀萧砚,为大燕雪耻!”
……
同一时间。
雍国京城,皇宫大殿。
金獾坐在皇位边上,神色冰冷。
下方的文武大臣们躬身而立,大气不敢出。
“萧砚小儿,斩杀我雍国亲王,屠戮我雍国功勋贵族。
还蛊惑陛下,简直罪该万死!”
这件事早就在雍国传开,萧砚的名声更响亮了。
此前屠戮了北雍州的扈氏,这次直接斩杀了金铎!
而且,对方还破坏了五胡图腾压城和会盟大比,已然成了五胡公敌。
金獾继续道:“雍州妖域的玄光羽王,也在悬赏萧砚。”
“若是能将萧砚献给玄光羽王,整个妖域的妖魔都会帮助大雍!”
“届时,莫说踏平南雍州,饮马中原也未可知!”
“此前的悬赏,还是太低。
今日起,悬赏翻倍,活捉萧砚者,赏精元液四百瓶,封一等侯爵!”
“臣遵令!”下方大臣齐声应道,心中皆是震撼。
四百瓶精元液,足以让中品修士疯狂了。
更何况还有一等侯的爵位!
这份悬赏,堪称天价。
退朝之后,金獾照例来到慈宁宫。
布勒泰一脸愁容,金獾顿时猜测原委。
“玉儿,陛下还是不肯回心转意?”
布勒泰眸光狠厉:“这个该死的萧砚!”
“原本陛下修佛,精进飞速,和他做皇帝也不冲突。”
“怎地被萧砚蛊惑一番,陛下就不做皇帝了!”
“还说要走出佛法新道,进入玄羽山潜心修佛!”
金獾诧异道:“玄光羽王也不修佛啊?”
布勒泰道:“陛下说,玄光羽王擅长悟者道。”
“他要创立完整的大乘佛法,在玄光羽王的指点下一定能事半功倍!”
“还说大乘渡化众生,他再也不做杀人放火的皇帝了。”
“该死的萧砚!”金獾骂道,然后叹了口气。
“你好好劝劝他吧。”
“生来锦衣玉食,却想去修佛。
真是搞不明白,他到底怎么想的。”
布勒泰坐倒金獾旁边,明艳的容颜一片愁云。
“獾郎,若是劝不动呢?”
金獾有些诧异。
金福真不想做皇帝了?
“劝不动?”
“无甚所谓,我大雍不需要皇帝。”
如今的朝政,尽在摄政王金獾手中。
皇帝,一个傀儡而已。
而且,布勒泰下嫁给他,他也答应让布勒泰的儿子做皇帝。
“如果他不做了,再扶一个。”
布勒泰道:“总不能扶金豪吧。”
金獾道:“那当然不行!”
“你儿不是有儿子吗?”
布勒泰眸光闪烁,见金獾没说自己登基,心中顿时一松。
“金烨才八岁,上月生了天花,养在宫外。”
“事到如今,我先将他接入宫中吧。”
金獾对金福向来没有好感,自己钟情的女人和兄长生的孩子,不恨就不错了。
至于金福的儿子,他更是没有关心过。
“玉儿,这事你看着办吧。”
“生过天花也好,不会夭折。”
……
襄城。
羯赵皇宫。
天王寝宫,殿内烛火昏沉。
石虎侧卧在铺着虎皮的龙榻上,呼吸粗重不均。
他身上的武圣气息紊乱。
时而内敛如蛰伏的凶兽,时而外泄如狂暴的惊雷。
他的气海穴深处,武圣道心表面,被丝丝缕缕的文气包裹。
这是文气,如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的神智。
寝宫门外。
宫灯摇曳,太子石遂身着锦袍,面色惨白如纸。
左脸颊一道红肿的掌印格外刺眼,嘴角还凝着未干的血迹。
他垂首侍立,身形微微颤抖。
往日里的敦厚温顺荡然无存,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躁郁与狠厉。
石虎本就不喜欢他,随手打骂更是常事。
羯人本就暴虐,立国虽然四十年,但是并未移风易俗。
这次会盟受创,石虎愈发喜怒无常了。
这时候,令是石遂无比厌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太子大可汗倒是好兴致。
父王重伤在床,你却在心怀怨恨。
你事情没办好,被父王责罚,竟敢心生怨恨,当真该死!”
征南王石韬身着铠甲,腰佩弯刀,大步走来。
两人都是石虎之子。
太子石遂,兼领羯族人的大可汗。
石虎不在京城,由石遂监领国政。
如今石韬权势日重,隐隐可以和太子抗衡。
兄弟两人,如仇敌一般。
听到石韬的话,石遂暗暗咬牙。
“征南王休要胡言,本宫正在为父王祈福。”
石韬冷冷道:“本王随父王南下会盟,大可汗留守襄京。
父王交代的几件工事,你是一件都没有完成啊!
被父皇责打,也是活该!”
石遂猛地抬眼,目光狠厉如刀,死死盯着石韬。
羯赵上下皆知,这些大工事,都是为了消耗乾人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