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没有犹豫,抬手将银白色的三尖两刃刀扔给马咸。
马咸伸手接住,握在手中轻轻挥舞了两下。
“不错不错。
不愧是陵州妖域,让妖魔闻风丧胆的二品神兵。
手感极佳,威力不凡。”
队伍继续前行,路过西戎使团时。
宋不均也笑着开口:“萧砚,西戎逐鹿刀看起来金光熠熠,颇为不凡。
拿来让我瞧瞧。”
萧砚将金色的逐鹿刀紧紧攥在手中,摇头微笑。
“这柄我要留着自己使用,不能借人。
此刀乃是金獾耗费巨大心血,与刘耀联手,筹备两三年之久,斩杀并州妖域的二品妖侯,才锻造而成的神兵,珍贵至极。”
宋不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西戎雍州妖域有玄光羽王坐镇,向来不与人类为敌。
金獾想杀二品妖侯,只能去并州妖域。
不知道他付给了刘耀多大的代价!”
一旁的卫玠,也朗声附和,故意提高音量。
“听说西戎雍国,把这逐鹿刀视作最高权势的象征。
只有掌权者才能持有!”
萧砚闻言,将逐鹿刀高高举起。
“是吗?
如此说来,本侯此刻的身份,岂不是比西戎摄政王还要尊贵?”
宋不均顺着他的话,故作恭敬地拱手行礼。
“外臣宋不均,见过西戎太上皇!”
这话一出,身后绣衣卫和路边百姓顿时哄堂大笑。
笑声震天,西戎使者们脸色涨得通红。
人群中,金豪的心情反倒平静。
金铎已死,金福大概率会退位,他反倒有了上位的机会。
他算得上是五胡使团中,唯一的受益者。
但萧砚这话,却让他火冒三丈。
西戎太上皇?
这小子想做西戎皇帝的老子?
他厉声喝道:“萧砚、宋不均!
你二人如此冒犯摄政王,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砚等人自说自话,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嚣。
绣衣使者们骑在马上,继续前进。
马咸、宋不均、卫玠等人,拿着手中的神兵,开始品头论足。
“这匈奴的贺兰斧,模样也太难看了。
钝钝巴巴的,还不如我家里劈柴的斧头顺手。”
“还有这羯赵石虎的长槊,黑不溜秋,粗糙不堪。
哪里像一柄神兵?
倒像是一根烧火棍。”
石韬和挛鞮灿两人,怒火中烧。
镇国神兵落入敌手,还被如此嘲笑,他们却无可奈何。
队伍最后超过燕国使团,萧砚抬手挥舞着慕容霸的啸月枪。
枪身银光闪闪。
锋尖之上,隐隐透着一丝血光,煞气逼人。
萧砚看向宋不均,笑着说道:“宋大帅,这柄长枪倒是精致。
比羯赵、匈奴的神兵,顺眼多了。”
宋不均捋了捋胡须,“你有所不知,这柄啸月枪,来历不小。
当年,慕容霸刚刚踏足超凡。
慕容龙城带着两位儿子慕容罕、慕容俊,在雍州妖域蹲守数年。
三人拼死斩杀二品乾达婆魔族,就为给慕容霸锻造神兵。
可以说,这件啸月枪,倾注了慕容氏全族心血。”
慕容龙城一共五个儿子,号称“一门虎狼”。
长子慕容罕,是巫道二品灵运师。
次子慕容俊,是武道二品大宗师,当朝太子。
三子慕容霸,是武道一品破虚武圣。
四子慕容德,武道巫道双四品,阙境宗师。
幼子慕容恪,天赋异禀,后来居上。
他的修为超越慕容德,三品化龙宗师。
两人一唱一和,旁若无人。
身负重伤的慕容德,脸色愈发惨白。
慕容冲,是慕容俊的儿子。
他咬牙切齿,心中恨意滔天。
拓跋清玉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冷眼旁观萧砚等人得意的模样。
“真是幼稚。”
啸月枪本就与拓跋氏无关,她自然毫不在意。
当年慕容霸突破超凡,慕容氏父子倾尽心力,耗时数年锻造此枪。
啸月枪对慕容氏而言,是传承至宝,意义非凡。
如今,这神兵却被萧砚拿在手中随意把玩。
燕国使团众人、慕容氏子弟,双手攥得青筋暴起。
萧砚挑了挑眉,打量着手中长枪,故作惊讶。
“宋大帅,你看这枪尖上!
还有血迹没擦干净呢。
不会是慕容霸屠宰猪狗畜生的时候,留下的血迹吧。”
“噗!”慕容德一口鲜血喷出,暴怒不已。
“萧砚,本王誓杀你!”
宋不均再度提高音量,生怕旁人听不见。
“这可不是普通血迹,是慕容氏一门虎狼的鲜血。
他们父子六人,以自身鲜血为引,给神兵开锋。
这是巫道独有的炼制方法。”
萧砚故作恍然,大声说道:“啊?!
原来是慕容氏父子的鲜血?
慕容霸丢了神兵,回去之后会不会被打死啊。”
慕容德指着萧砚和宋不均,厉声嘶吼。
“萧砚、宋不均,你二人竟敢侮辱我慕容氏神兵。
从此,你二人与我慕容氏结下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萧砚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说的好像刚刚才结的仇似得。”
他心中清楚,自己一汉当五胡,狠狠折辱了北境五国。
除了拓跋氏,其余各族早已将他视为死仇。
既然已经结怨,再多几分,也无关紧要。
不必顾忌。
绣衣台的队伍哄笑着,扬尘而去。
只留下五胡使团众人,个个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慕容德与慕容冲叔侄二人,怒火最盛,几乎要失去理智。
五件神兵,在各国都地位超然。
燕国的啸月枪最为特殊。
世人皆称,慕容氏一门虎狼。
啸月枪更是父子六人鲜血开锋,是族中圣物。
萧砚方才一番言语,分明是暗指慕容氏是猪狗畜生。
两人怎么不怒!
卑弥呼见状,连忙上前劝慰。
“大王,君侯,不必动怒。
萧砚不过是小人得志,逞口舌之快罢了。
熬过今日,再也不用见他。”
“哼!”慕容德怒瞪着卑弥呼,厉声下令。
“卑弥呼,你不用回倭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