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身着赤色绣衣官袍,腰挎乌金长刀,神色淡然。
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帐外,看着不远处的金墉台。
空中悬浮着六柄神兵、正中那柄太阿神剑,乃是一品神兵。
这些神兵,是此次大比的赌注。
萧砚若是落败,太阿神剑便要归北境所有。
一旦北境武圣得到此等重宝,大乾局势将愈发凶险。
自立下赌约,张华从未找过萧砚私谈,也未曾给过他半分压力。
身旁的宋不均,看着萧砚平静的神色,忍不住开口。
“萧砚,你不必有太大压力。
以一敌五,本就不公。
即便输了,朝中上下无人会责怪你。”
萧砚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心中自有盘算。
此次会盟大比,由大乾鸿胪寺卿郑士诚与北境主使慕容霸共同主持。
两人端坐观战区高台之上,等待五胡使者悉数就位。
没过多久,五胡使者抵达备战区。
萧砚掸了掸官袍上的尘埃,腰杆挺直,轻身一跃。
如同闲庭信步般,他稳稳跳上金墉台。
三个多月前,他在此地拿下夺蕴大比头名。
如今重回故地,对手却强悍数倍。
萧砚登台的瞬间,台下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
喊声震天,响彻金墉城。
侯府的女眷端坐金墉殿内,远远望着台上的身影。
萧潇攥紧小拳头,不停地高喊着为小叔加油。
萧砚站在太阿神剑正下方,双手负后,目光缓缓扫过五胡备战区。
蒲坚手握长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金铎、金豪两人目光不善,相互对视,暗中争执。
呼延勒慈眉善目,静坐不动。
无痴和尚戴着面具,睁开双眼,上下打量萧砚。
崔瀚宽衣博带,眼神睥睨,全然没把萧砚放在眼里。
萧砚舌绽春雷,声音浑厚,压下全场的喧嚣与欢呼。
“你们五人,先武斗,还是先文斗。”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话音刚落,蒲坚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我先来!”
话音未落,蒲坚手持长枪,纵身一跃,稳稳登上金墉台。
长枪拄地,气势沉凝。
蒲坚拱手行礼,道:“蒲坚,巫道四品初境,武道四品中境。
手握上品灵兵,萧君侯,请赐教!”
萧砚缓缓拱手,语气淡漠。
“萧砚,文道、武道、仙道,皆为五品中境。
手持中品灵兵,请赐教。”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后退一步,拉开身形,战事一触即发。
金墉殿顶层,慕容霸看向身旁的杨难敌,面露疑惑。
“为何不派最强者出战,反倒让蒲坚打头阵?”
杨难敌淡淡一笑,语气从容。
“萧砚以一敌五,本就必败。
先让蒲坚探探他的底细,看看他还有多少底牌。
我五胡的顶尖战力,岂能轻易暴露?
万一萧砚拼死一搏,重伤我方高手,得不偿失。”
敌我双方,皆不看好萧砚能以一敌五。
擂台上,两人瞬间交手。
刀光枪影交织,罡气翻腾。
萧砚脚踩文气祥云,身形飘忽不定。
乌金长刀挥舞,乙等刀意裹挟雷电真意,刀芒凌厉。
蒲坚长枪如龙,三种丙等问鼎枪意交替施展。
巫道灵域全开,实力暴涨。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直斗到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台下百姓看得热血沸腾,助威声此起彼伏。
金墉殿内,太子眉头紧锁,满脸忧心。
“萧砚与蒲坚缠斗许久,依旧不分胜负,怕是凶多吉少。”
皇太孙面色阴沉,道:“他能替后续之人探清五胡实力,便也算有功。”
雍国观战区,金铎眼神锐利。
“萧砚不过如此,本王登台,定能轻松斩他。”
擂台上的局势,悄然变化。
蒲坚凭借灵域与修为优势,渐渐压制萧砚。
萧砚右肩、左肋相继中枪,鲜血渗出。
看似落入下风,岌岌可危。
“这两人都是旗鼓相当!”
“萧君侯危险了!”
“这是第一百五十招了!”
被压缩到擂台角落的萧砚,骤然爆发。
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连续挥出数刀。
刀芒雷电交织,再次凝聚雷电光狱,将蒲坚死死困住。
蒲坚拼命挣扎,雷牢摇摇欲坠。
萧砚脚下祥云猛地一踏,身形瞬间突进。
左手变掌为爪,掌心雷火真意迸发,火焰翻腾,如同烧红的烙铁。
一爪抓向蒲坚肩头,顺势穿透胸口,力道千钧!
蒲坚脸色剧变,“绝学!刀法、掌法双绝学!”
萧砚眼神冷冽,掌心发力,将蒲坚整个人抓起,猛地往后一掷。
力道之大,将其扔下擂台。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萧砚带着伤势,缓缓从擂台站起。
他右手紧握乌金长刀,高高举起。
“下一个,谁来!”
台下百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比先前更胜数倍。
谁也没想到,萧砚能以五品境,击败四品中境的蒲坚。
初战告捷!
金墉殿内,丹阳公主满脸担忧,紧攥双拳。
“整整两刻钟,总算是赢了!”
“此战打得太苦,身上带伤,下一场若是再武斗,萧砚要吃大亏。”
诸葛倩柔眸光流转,神色淡然。
萧砚方才未施展道术,看似身受重伤,实则只是皮外伤。
这一场的缠斗,说不定是示敌以弱。
五胡阵营。
众人脸色铁青,石虎更是忍不住埋怨。
杨难敌却神色平静,权当试探,毫不在意。
金獾坐在武圣席位,淡淡开口:“趁热打铁,动用神兵。
这一场还是武斗,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话音落下,空中一柄金色长刀骤然坠落,稳稳落在金铎手中。
正是二品神兵逐鹿刀!
金獾看向张华,语气淡漠。
“张公,赌斗胜负未分。
本王暂用神兵,不算违规吧?”
张华端坐高位,淡淡回道:“随你。”
金铎手握神兵,气势暴涨,纵身跃上金墉台。
“萧砚,受死吧!”
萧砚抬眼望去,见是金铎,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