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神的虚弱,让他周身气息飘忽不定。
上次在南雍州,为救长沙王他强行出手。
本就衰弱的阳神愈发衰败,此刻面对五大武圣的威压,更是难掩狼狈。
他强撑着,愤怒呵斥。
“五胡蛮夷,竟敢擅闯洛京上空!”
石虎和金獾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嗤笑出声。
石虎身形如小山般壮硕,肌肤呈古铜色,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暴戾气息。
他咧嘴笑道:“老皇帝,识相的就赶紧躲回你的皇宫,别在这里碍眼!”
“我们今日来,不是找你这废物皇帝。
是要会会你们大乾的郭令公!”
接着,慕容霸便缓缓开口,金芒愈发耀眼。
“我等要会的,不是遭了天谴衰弱不堪的你。
而是九州第一,一品术士,郭濮!”
他是五大武圣中最年轻的一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
周身金芒流转,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一举一动都透着少年英雄的桀骜与威武。
十三岁一人破城,二十岁名震九州,三十五岁成就武圣!
金獾身形瘦削,语气跋扈至极。
“等会儿我们动手,余波把你震死。
可别说我们欺负老弱,嘿嘿!”
太康帝脸色涨红,气血翻涌,却无能为力。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阳神的衰败。
每多撑一刻,都要耗费巨大的心神。
刚才的呵斥,已是他所能拿出的全部底气。
杨难敌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天谴加身,不得长生。
你这皇帝,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向前踏出一步,威压更甚。
“若不是你老子弑君篡国,逆天而行。
致使天崩地裂,九州动荡。
我们五胡又怎会有崛起之机?
你今日的窘迫,都是你们大乾皇室自找的!”
刘耀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气息。
他眼神冰冷如霜,冷笑一声。
“说到底,自作孽,不可活。
大乾气数将尽,你们这些皇室子弟,该为当年的罪孽付出代价了!”
神霄观中。
萧砚和拓跋清玉并肩伫立,目光投向空中的五道身影。
两人屏气凝神,以传音之术交谈,声音只有彼此能闻。
萧砚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疑惑。
“你们五胡这是玩的哪一出?
五大武圣亲临洛京,就只为了找郭令公切磋?”
拓跋清玉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无奈。
“这是慕容氏的谋划,我怎会知晓?”
还能有什么目的?
无非是想试试郭濮如今的实力。
看看大乾的底蕴,到底还剩多少罢了。”
萧砚追问:“弑君篡国和天崩地裂有什么关联?
你们五胡的图腾,又是如何得到天启的?
这些事情,你总该知道一些吧?”
拓跋清玉微微蹙眉:“我不知道!
这是五国秘辛,祖父对元凤图腾讳莫如深,连我都不曾知晓半分。”
萧砚忍不住抱怨:“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可是燕国平南公主,身份尊贵,连这些核心秘辛都接触不到?”
拓跋清玉瞬间微怒,“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你要是知道,何必来问我?
我虽是公主,又不姓慕容,也有不能触碰的禁忌!”
萧砚轻嗤一声:“你这公主,当得也太窝囊了。
连自己国家的秘辛都一无所知,真是白当了。”
拓跋清玉瞪了萧砚一眼,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她转过头不再理会,目光重新投向空中的对峙。
皇宫之内。
梁王、长沙王带领着禁军,紧紧护卫在皇太孙身边,神色凝重。
皇太孙年少气盛,望着空中五大武圣的身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拳头紧握,怒不可遏地低吼。
“什么罪孽不罪孽,何须五胡置喙!
五胡蛮夷,当真无礼!
竟敢在洛京上空如此造次,根本不把我大乾放在眼里!”
长沙王性子火爆,闻言更是怒火中烧。
他嗓门洪亮,语气中满是愤慨。
“三十多年前的裂鼎之盟,他们五胡可是规规矩矩,不敢有半分放肆!
如今倒好,五大武圣一同前来。
分明是故意逞威风,挑衅大乾!”
梁王神色沉稳,抬手按住长沙王的肩膀,语气平静。
“稍安勿躁。
北境五大武圣,一同入境。
如此大的动静,郭令公和神女不可能不知。
他们之所以迟迟不出手,必然是另有谋划。
我们只需坚守,护卫好皇太孙和皇宫即可。”
皇太孙依旧怒气难平,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和不满。
“谋划?
就算有谋划,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被他们羞辱。
至今都没见他们来保护陛下,真要看着陛下被五胡欺凌吗?”
皇太孙的话刚说完,空中的慕容霸发出了笑声。
“呵呵。”
浑厚的中原官话,传遍整个洛京城。
“那便是大乾的皇太孙吧?”
“就凭你们大乾这老皇帝,也配让我们动手袭杀?”
他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
“他如今已是油尽灯枯,阳神衰败。
不用我们动手,也活不了多久了。
何必脏了我们的手!”
话音落下,石虎、金獾等人纷纷哈哈大笑。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洛京上空,狠狠刺痛着大乾众人的自尊心。
太康帝站在半空。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
他的心中,更是愤愤不平。
他身为大乾皇帝,却被五胡武圣如此羞辱,却无能为力。
无论是郭濮师徒,还是张华、安平王,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这些一品战力,也没和他商议过任何应对之策。
他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至极!
浑天监早已近乎独立,不听从他的调遣。
张华自从萧砚凝胆,知晓文道的重要性后,更是对他阳奉阴违,凡事自作主张。
可安平王是他的自家叔祖,是大乾皇室的长辈。
如此血亲,竟然也不和他商议这等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
太康帝心中,满是不解与悲凉。
他身形愈发不稳,只能勉强稳住心神,死死盯着空中的五大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