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侯进麻三分开之后,萧砚就去邬俊住处踩了点,不过邬俊当夜已经醉酒入睡,没查到什么线索。
因为他贪花好色,没有和其他高手住一起,这样方便带不同的人幽会。
这样也好,方便萧砚调查他。
次日。
县衙又接到了一个报案,一位大家女郎被阴无咎侵犯。
萧砚得到消息,跟苏杭报告之后就前往贺氏武馆,和贺镛等人商量擒拿淫贼。
黄昏时分,内城广陵街。
萧砚和贺奔、李姝三人,正在往闵宅走去。
这次的受害者,正是闵家的小女郎,县城中小有名气的手谈高手。
这家更是倒霉,派去临县买桃神符的下人,竟然被盗匪截杀了,钱财也被抢了。
贺奔突然说道:“萧班头,师妹,你们发现没有,受害的女郎都是琴棋书画某样特别精通的才女。”
就连璎珞也是吹拉弹唱的高手……萧砚颔首道:“的确如此,钻研过某样技艺的元神会比较强大。”
贺镛收徒只看资质,不看门第。
去世的陈琨是大家子弟,李姝是军户子弟,贺奔更是贱籍,海边采珠的珠户。
虽然他姓贺,但那只是巧合而已,他到二十岁的时候,才被贺镛意外发现是天生铜皮。
贺氏武馆还在交着贺奔的代役费,贺奔就不用采珠服役了。
贺镛作为五锻高手,曾向户曹县吏建议过,如果武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就应该允许贱籍脱籍,恢复自由。
但是,其他五锻高手几乎都站在世家角度说话,这个建议一直被搁置着。
摘星楼的投资,也是贺镛找的摘星楼,天生铜皮何等资质,摘星楼自然愿意投资了。
李姝的父亲是县兵曲长,牛铁胆的手下,不过不是胡氏部曲,倒是和方氏交好。
她的腰间还挂着三师弟抢购的桃神符,此时的情绪不太好。
“那个朱郎君,一个大男人,整天娘娘腔,真是烦死人了!”
贺奔连忙劝道:“师妹,他毕竟是来帮忙抓妖人的,是为民除害。”
“再说了,他是世族子弟,神霄道素来喜欢清净高雅,在武馆住不惯也正常。”
李姝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再次抱怨起来:“洗澡要花瓣,房间要熏香,吃猪肉只吃舌头!”
“还他娘的嫌弃武馆茅厕太臭,不臭能叫茅厕吗!”
“搞得他好像不是人,而是神仙一样,不就是个八品道士嘛,贴身对打我能撕了他!”
难怪她之前阴影怪气的说朱凌之,看来积怨已久了。
下三品道士,以壮大神魂为主,如果不修武道,肉身也就比常人稍强。
毕竟仙道的最终目标是长生,而不是战斗,又不需要经常打架。
各体系到六品之上,同阶战力才大体相当的。
李姝看向萧砚道:“那娘娘腔是不是嫌你是役户,不愿意和你同乘马车,让你跟我们同行?”
萧砚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不想跟娘娘腔同乘,直接跟贺馆主说,不坐马车。”
大乾世族男子以柔为美,娘娘腔其实是常态,就看程度重不重了。
李姝闻言,顿时眉开眼笑。
“我们一个珠户、一个军户、一个役户,人家六品世族估计看着都嫌脏眼睛。”
萧砚皱了皱眉,道:“我担心朱郎君擒不住阴无咎,被他回到肉身逃走。”
“我建议增加人手布防,以防万一,被娘娘腔拒绝了,人家说我瞧不起他。”
贺奔郑重说道:“朱郎君很高傲,曲解你的好意了。但是我相信萧班头,你没那个意思。”
哥们你是真憨啊……萧砚正色道:“贺兄,是你曲解我了,我是真瞧不起他。”
贺奔一愣:“……”
李姝笑场:“噗!”
“你和师父守好那娘娘腔的肉身就好了,若是阴无咎逃走,我和师兄带着觅魂灯去追。”
“阴无咎肉身能有多强,还能逃脱两个练筋武夫的手掌心?你就等着领功劳吧!”
贺奔身板结实,脸庞方正,眉粗如墨,他拍了拍萧砚的肩膀道:“我天生铜皮,练筋巅峰,和师妹联手,练骨中期都能擒下。”
“朱郎君说了,阴无咎的武道绝不会超过练筋期,你就放心好了。”
“而且,我觉得朱郎君一直都很自信,说不定有底牌,一定能擒住阴无咎!”
哥们不知道吗,世族子弟都是蜜汁自信……萧砚点了点头,没有打击贺奔的信心。
三人身旁,一辆马车走过。
贺镛和朱凌之两人,坐在马车中,前往闵宅。
朱凌之神识敏锐,察觉到了外面的三人,不由的眉头微皱。
“贺馆主,你说萧砚服了易筋丹,到底是真是假?”
贺镛脸色微变,道:“若是一般人,绝不会提前服用这等宝贵丹药,但是萧砚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为了防止药力损失,他必须加倍苦修,这对自身也是一种鞭策。”
朱凌之却说道:“十分之一的药力,那也是弥足珍贵的,我看那萧砚伶牙俐齿的,很有可能在诓我。”
“军需丹药是公主殿下赐给丹阳朱氏的,怎么能任由他私自占有!”
这话贺镛没法接了,他和朱凌之的师父是生死之交,但是对方在临海有三十多个亲传弟子。
神霄道功法清雅飘逸,甚得世族子弟青睐,其中有一半都是世族子弟。
这些弟子他大多没有见过,更谈不上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人家,毕竟贺氏也没入世族谱,区区庶民而已。
他只能希望,朱凌之擒住阴无咎,为平湖解了危难,赶紧回临海去。
作为一个武夫,贺镛也觉得这人娘们唧唧的,阴阳怪气,烦死人了。
入夜。
闵宅的一间房中,墙角博山炉中香火渺渺,房中摆着十几盆花卉。
朱凌之盘坐在素纱帐遮挡的大床上,贺镛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静静等待。
他偶尔抬眼看一眼萧砚,发现对方远远的站在门口,似乎很嫌弃自己的样子。
这让朱凌之心中万分恼火,只有世族嫌弃庶民贱籍的份儿,哪有一个役户嫌弃世族子弟的。
萧砚如果靠近一点,他还可以说一句“萧砚你离我远点”来显示自己的高贵,但是对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咬了咬牙,心道:“等拿回了功法,办完了正事,本郎君一定要亲自查一查这贱役,到底把练筋丹藏哪儿了。”
“若是放在诸葛小娘那里,本郎君自可前去讨回,若是这小子真的吃了,哼哼!”
楼顶就是闵小娘的卧室,萧砚照例送了一枚桃神符以防万一。
【绝学·四灵神蕴图(大成88/100)】
还有三天,萧砚就能突破八品服气境,到时候就能开天眼,服食天地元气,元神出窍了。
两个时辰后。
朱凌之突然睁开眼睛,道:“贺馆主,麻烦你为我护法,那贼人已经到了!”
贺镛沉声说道:“朱郎君放心,有人想伤郎君肉身,必须从贺某身上踏过去!”
说完话,房中一阵阴风吹过,温度骤降好几度。
楼上闵家女郎的房中,淡蓝色的阴无咎游魂,刚刚走到床边。
自从被谷婉凝的桃神符伤了以后,他再也不敢冒失。
尽管昨夜已经成功了一次,阴无咎还是打算用神识仔细检查闵氏女郎,而不是直接入梦采补。
他的神识刚刚放出,突然游魂一阵哆嗦,身后一道巨力袭来!
阴无咎慌忙转身,只见背后金光闪耀,一位身披金甲,一手托印一手持令的神将虚影正怒目注视着他。
“甲子神将!神霄道的人!”
第139章 朱郎君被玷污了!(3/3)
八品中期以后,游魂可以祈祝出护魂神祇作战,不同道门祈祝的法门不一样。
阴无咎的紫霄合神术就是抢夺自神霄道弟子,当然认识神霄道的《六甲祈祝法》。
甲子神将掷出令牌,金光闪耀,阴无咎尖叫一声,也祈祝出一尊神祇。
神祇青面獠牙,火红色头发,身披玄甲,一手握幡,一手持剑。
朱凌之的黄色游魂从墙角钻出,怒道:“九天杀童天将,可惜你八品未到巅峰,不是甲子神将的对手!”
九天杀童神将出自人之道的《天罡蕴神录》,也是珍奇功法。
说话间,九天杀童挥剑斩出,一团黑雾从剑锋中飘出,将甲子神将的金光堪堪挡住。
但是金光显然气势更甚,渐渐将黑雾一点点压缩吞噬,果然是甲子神将更加强大。
“朱凌之,你怎会在此!”阴无咎惊怒无比,慌乱逃窜。
阴无咎游魂飘出窗外,九天杀童天将处于劣势,紧紧跟在他身后飞出。
“淫贼,哪里逃!”
甲子神将威风凛凛,和朱凌之游魂一前一后追出房中。
金色的甲子神将发出刺眼金光,掷出土印砸向阴无咎脑后,九天杀童摇动黑帆,一阵虚空血火喷出,暂时将黄色土印阻挡。
霎时间剑印相交,两个神祇虚影乒乒乓乓斗在一处,隐隐轰鸣之声在闵宅中传出。
宅院之中,不少仆从都被惊动,远远的看着空旷的大院。
突然间,甲子神将和九天杀童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眼前,一金一青两道身影,在空中打的灵光四溅。
闵宅的仆从们,在各个角落伸出头来,震惊失语的看着空中。
“神、神仙吗!”
“那是神仙在打架吗!”
“我竟然看到了神仙打架!”
“感觉好厉害,但是为什么剑砍在房顶上,没有任何损伤……”
人的游魂虚弱,对于普通人不可见,但是祈祝出来的神祇可不弱。
这些神祇不能伤害实物,也不能伤到肉身,但是却能杀伤神魂。
就像甲子神将刚刚的土印,如果砸中阴无咎脑袋,阴无咎必然魂飞魄散。
萧砚从窗户中往外看,第一次看到道门神祇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