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燃窍境的武者,不管在哪里,都是百中无一的存在。
寻常搬血境的武人,即便围殴一名燃窍,没个一天一夜的功夫,也耗不死燃窍境的强者。
“林院威武!”
“林院威武——”
人群中,有林府的子弟打头,顿时引得观众们一起喝彩!
之前那些声援赵院的,再见到赵奎领着众弟子灰溜溜的离开,也是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为林诺呐喊的队伍中来。
林诺就这样,在染了一滩血迹的擂台上,敲响了属于自己的战鼓之声。
另一边,主看台那里,也是热闹了起来。
端坐上首、身着白鹤绘式官袍的壮年男子,捋了胡须,淡淡道:“林诺,是肖剑的大徒弟么?”
“回大人的话,这林诺只是肖剑的二徒弟,由肖剑一手拉扯长大,肖剑的大徒弟半年前身死黑风山中,肖剑也在前日准备大比之日,走火入魔,气血爆体而亡。”
“眼下,肖府已由林诺全盘接手,成了林府。”侍立一旁的带刀护卫将肖府的情况一一道来。
“什么走火入魔,多半就是为了再进一步,偷偷试药了。”
坐在县令徐长儒身边的塔型汉子大咧咧插了话:“以这老鬼的性格,居然没让手下这二徒弟试药,多少不符合他那阴恻恻的性子啊。”
“不见得,以老肖的性格,找人试药已经是基本功了,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县令徐长儒否定道。
对于两人而言,禁药是共同的治安责任。
但说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不被拿到切实的证据,一名燃窍境的武者吞吃禁药,官府和武堂即便知晓,也不会主动去缉拿。
搬血境的家伙嗑药,如果敲不到好处,武堂现在也很少管了。
除非惹出了乱子,或者有人主动举报。
但若是能搞到卖药的家伙的线索,情况则又有不同。
“依徐大人所言,问题莫非出在这小子身上?”
“李大人就不必拽着明白装糊涂了吧,即便老肖的死与这混球没关系,他突然冒出来的一身本事,也足以让武堂好好查查了。”
“可他现在,已经是一名燃窍境的武者了。”大汉李开河憨笑道。
“武堂什么时候这点魄力都没有了,莫非这小子身上的秘密与李大人也有关?”
“关系自然是没有半点,”李开河捏了一块雪花膏放入口中,“不过,若是赶着这档口,没有证据直接拿人,届时黑风山那边人心涣散,我想徐大人可能很久也吃不上雪芙计出品的鹿神糕了。”
徐长儒似乎李开河的话戳到了心窝子,沉默半晌也不言语。
只听得李开河继续道:“徐大人放心,若是衙门陈捕头那边缺人手,武堂绝不含糊。”
此话一出,徐长儒的脸色方才明了几分。
......
林诺对主看台上这一番茶水间的闲谈自然一无所知。
但这丝毫也不影响他隐隐不安的心境。
自己虽然一挫再挫了赵家武院的威风,并在关键时刻卖了个假,让在场的燃窍境武师们都以为自己不敌赵奎。
但难保没人看出来自己故意卖了个假。
更何况,在与赵奎隔空对拳后,林诺惊讶的发现,按照自己的估计,想赵奎这样的燃窍境,自己多半做不到一打三。
不行,得想办法再搞几门秘术练练。
那些个经年日久的老武院,说不得都有几份这样的秘术。
第11章 夜袭
一想到此,林诺双眸豁然一亮。
根据《风语咒》记载,只要能多开一窍,气力上便会强上几分。
虽然这多开的窍穴,并不能直接推动燃窍境的进程,但在气力增长、突破燃窍境大圆满方面会有莫大助力。
每有一种秘术便会多开一窍,那若是在燃窍境把周身窍穴全都给开了,那气力会来到何种恐怖的程度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需要靠实际行动去解答。
想清楚了这一点,林诺便静下心来观察后面的每一场比赛。
比赛间隙,也渐渐的与几位脾气秉性好相与的武院院主闲聊了几句。
其中就包括那位有两撇小胡子的富商院主朱山道。
傍晚,一回到林府的林诺,顾不得下人小厮、女仆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林诺便将水月花叫进了自己的书房。
“水儿,你对秘术有什么了解么?”
“水儿不知何为秘术,请主人描述一二。”
“嗯,”扫了一眼水月花丰腴的腰臀和高耸的胸脯,林诺斟酌到,“就是一种可以开拓除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以及燃窍境所必经的九大窍穴外的功法。”
水月花摇了摇头,很明显,她对秘术一无所知。
“昨天晚上那些疏通经络的蛊虫,非自小习蛊之人能养么?”
“主人莫非想要常用那些蛊虫?”
“是啊,毕竟你也不能时刻伴我左右,若是急用,却是没法。”
“这个好办,昨夜之蛊种类虽是罕见,但水儿饲养得当,刚好有些盈余,饲养方法也非常简单,每日以自身气血喂养,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加以气感引导,足可驱使一二。”
“以自身气血喂养?”
“这个主人不必担心,我以搬血如河的境界尚能驱使蛊虫之众,燃窍境的武者更不在话下。”
“可有些温养的禁忌?”
“只有一条,驱使此种蛊虫之时,不可暴晒于烈阳之下,否则他们将会以集体阵亡作为回馈。”
“明白了。”
把相关的问题,全都问了一通后,林诺便嘱咐几句,着人送回了水月花这位名义上的师娘。
有林诺赠送的禁药擢升,水月花此女也终于从搬血如泉的境界迈入了搬血如河的境地。
外加其一身神出鬼没的蛊虫相助,出奇招也能撂翻等闲的搬血境三阶武者了。
遗憾的是,没能从她身上得知关于秘功秘术的有效消息。
这种东西也不能直接去问还不算太熟络的朱山道等人,只能从其他渠道去打听了。
想罢,林诺便躺下了和衣而眠。
丑时三刻。
林诺猛地惊醒,从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有高手摸进了院子!
至少是燃窍境的好手。
林诺加大耳侧经络气血的运行速率。
那种布鞋底轻落地板、石块、房梁的声音,徐徐不断。
来人是个轻功高手,在双脚气血的运行中,应该是专家级别的存在。
一念及此,林诺的精神陡然一震。
有没有一种可能,此人修习了某种腿法秘术?
林诺思考的时间里,那人已经从大门,穿过了正堂,来到了三进院的门口。
和自己的书房,已然只有一墙之隔了。
此人竟然骗过了所有的武院弟子和一众家丁,如入无人之境般,站到了书房的门口处。
林诺努力平复着情绪,让自己的呼吸节律符合一个入睡之人该有的样子。
可那人似乎在等什么,久久没有任何动静。
耐心这一点,林诺相信,此人若是个山野之人,一定会成为一名最优秀的猎手。
丑时三刻,他终于动了。
忽赤——
黑暗中,无中生有的风声一紧,一道浅浅的白滚滚刀光闪了又灭。
噗嗤——
林诺藏于手臂侧面的小刃,擦着椅背,刺进了一种表体柔软的来客体内。
两者方一接触,便又消失不见。
一番兔起鹘落之后,林诺蹲守在了卧榻外侧靠窗的一角。
其右手小臂上,鲜血淋漓。
六道划痕血口汩汩流血。
林诺鼓动经络、调节组织,控制细部的肌肉,强行止血。
利爪所伤,应该是某种体型较小的妖类。
林府什么时候进了妖类......
卧榻内侧以及靠门的位置处,在刚刚交击的一瞬,有黑影耸动。
短暂的交锋中,林诺还捕捉到了一对血红色的狭长双眼。
刺——
急促破空声,同时从卧榻内侧以及门口的方向袭来。
但林诺却未选择月光洒进的窗户,作为自己躲避袭击的去处。
反倒以一种十分扭捏的姿态,扑向了隔壁练功室的方向。
砰!
砰!
黑暗中拳爆西瓜的声音响起。
林诺甚至不用细看,便在短暂的时间内三次出手。
嗵地一声巨响,身后的人影,便在火车头一般的冲击力下,将林诺的书橱砸个稀烂,书橱后的墙壁也应声破了个大洞。
不等月光从破洞洒进来,林诺的身影便已追了出去。
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片刻之后。
看着书房地板上的三具尸体,林诺眉头轻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