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试药人苟到神明 第122节

  不行。

  这样太明显了。

  不对,林诺恍然。

  那只是不能派自己麾下的势力,也不能让金钱帮或者杨家派人跟踪。

  但是自己可以出钱,委派别人跟踪。

  不能请太过强大的家伙,最好的人选就是一些混黑帮的低阶燃窍境武者。

  这样的人不显眼,又有点像打家劫舍讨生活的帮派打手,死了就跟路边一条野狗差不多。

  林诺打定主意,然后让水柳东进来斗神阁,给水柳东吩咐完这件事后,林诺终于得闲。

  眼下不日就将新年盛典,自己也该回到学院准备准备郡学大比的事宜了。

  虽然无关升学事宜,但给的奖赏却十分令人心动。

  眼下林诺已经达成了宗师初期的水准,只等着聚集海量的真气,来一个真气凝液,踏入冲击宗师中期的水准。

  真气凝液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再利用强大的精神力,塑造体内的真气液流,冲击小腹处的几处大穴,将其扩展开来,形成一小方空间,如此就是宗师后期的丹田如泉了。

  达到丹田之海如泉的境界,也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一些冲击水火相济阴极阳生的事物了。

  但眼下林诺距离那里尚且渺远,更何况还有要被派去列山郡北,与弥云州交界的地方对付白鹿叛军。

  这些冲击境界的事情,就要随机应变了。

  但郡学这次的新年盛典中的大比奖项,林诺志在必得。

  要想真气凝液,仅靠苦修,有人算过一笔账,至少也得三四十年,才能够从天地之中吸纳到足够多的元力,进而转化为真气。

  即便林诺这般,除却天地元力入体,尚且可以吸纳周天日月星辰之力,转化真气,也至少需要二十多载的时间。

第137章 真假赵德厚

  但若是有灵药或者元玉辅助修炼,加速积累,一千枚元玉,足以让一名铜玉资质的宗师抵达丹田之海如泉的宗师后期第一境。

  这就是元玉地重要性了,也是夏扼金地世子之位会丢掉地原因了。

  一座小型的元玉矿脉,即使对于一位镇守一方的王爷而言,也是难得的资源。

  它的丢失对于义淮王来说,损失不可谓不大。

  而且是在世子手上丢的,对于一名有着不错生育能力的王爷而言,他并不在乎嫡长子的继承制。

  义淮王,这一支的爵位传承,以前就有过废长立幼的案例。

  夏扼金弄丢了上洛州北部的元玉矿脉,致使其世子继承之位被削夺,也是名正言顺的。

  谁有能力,那世子之位就是谁的。

  上次的斗兽场之战,林诺也只是给夏扼金挣回了些许脸面,就赢得了义淮王的注意,以及夏扼金的回礼,由此可见这些王爷们对于人才和能力的看重。

  若非如此,大夏王朝也不可能在充斥着怪力乱神的世界中,屹立了这数百年时光。

  没有铁血手段,这是断然做不到的。

  因此,找到那个已经潜逃的卧底,那个让夏扼金镇守失败丢了元玉矿脉的卧底,那个勾结叛军抢夺元玉矿脉的卧底,就成了夏扼金洗刷耻辱的头等大事。

  必须将此事做好,才能继续后续重新夺回世子之位的大事,而且要快。

  所以,用一切可用之人,像林诺这般人才,这般从地下乡野山城爬到郡城里的人才,就是最值得珍视的人才。

  这种人才的比例,虽然放眼整个大夏不高,但一旦有人能走跨入神途,成为修士,那一定会比贵胄出身的家伙走得更远。

  这不是胡诌,而是所有贵族都知道的事,下层出身的修士往往心志更加坚韧。

  夏扼金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必须拉拢林诺这样的人才。

  即便当初心中有着诸多不甘与傲慢,但现实的压力让他不得不低头,何况还有林诺在其心头下的蛊虫。

  当然,那蛊虫早已被林诺自毁,化作了夏扼金心脏心包的一部分。这是在林诺见过义淮王后,就做的事。

  夏扼金虽然是被废的世子,但无论怎么说也是一位王爷的儿子,万一被其发现自己竟然敢用蛊虫胁迫其子,林诺怎么着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一点,林诺还是十分清楚的。

  夏扼金频繁地接触林诺,试图用各种方式赢得对方的好感和支持。

  然而,林诺并非轻易可以收买之人,面板和经历造就了他对权势和利益的冷静判断。

  面对夏扼金的示好,林诺始终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既不完全拒绝,也不轻易承诺。

  与此同时,关于那个卧底的线索逐渐浮出水面。一些蛛丝马迹表明,此人很可能隐藏在上洛州郡城内部,甚至可能就是某个活跃在身边的角色。

  这让整个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因为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怀疑的对象。

  夏扼金为此调动了大量资源,不惜耗费人力物力进行排查,但进展却异常缓慢。

  在过去一个月的时间里,光阴一天天过去,夏扼金的焦虑也在不断加剧,因为他知道,每拖延一天,自己夺回世子之位的机会就会减少一分。

  而另一边,林诺则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他清楚,这场风波不仅仅是夏扼金一个人的危机,更是一次改变自身命运的契机。如果能够帮助夏扼金找到那个卧底,并成功挽回局面,那么他将获得前所未有的赏识与机会。

  甚至是义淮王的赏识与机会。

  所以当看到怡红院里发生的一切后,林诺自然是非常敏锐的注意到了其中的异常。

  说不定,赵德厚与紫菱的桃色交易中就隐藏着与那名卧底有关的细节。

  毕竟无论怎么看,紫菱也是一名邪教徒,而弥云州的白鹿叛军势力中,不乏饲妖坊、血影教的成员,潜藏着一些邪神神宗的成员,也无可厚非,在正常不过了。

  调查紫菱就成了当务之急。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同时避免卷入更深的政治漩涡之中。毕竟,在这样一个充满算计与危险的世界里,一步错便可能满盘皆输。

  不过眼下刚好趁着郡学内举办新年盛典的大庆祝事件,可以暗中调查紫菱这样的邪神信徒。

  另一方面,林诺已经着手让杨金水和金钱帮帮忙去调查那个叫做王显贵的卧底了。

  此人就是夏扼金当初的贴身侍卫,最后勾结叛军,吞掉那处小型元玉矿脉。

  根据可靠情报,夏扼金的情报来看,此人已经回到了白相城。

  当林诺从夏扼金口中得知此事时,还真是有点佩服这个叫做王显贵的家伙。

  他还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他可能不知道,他的行踪已经被大致定在了白相城附近。

  白相城附近有六个村镇,一半都得到了夏扼金手下人的排查,目前还有一半村落。

  林诺对这种方法,自然是觉得太落后了。

  但经过夏扼金的解释,也能理解,这就是调虎离山暗度陈仓之计,这表面上的排查自然是做给王显贵看得,背后的行动才是真正的。

  至于追查跟踪紫菱的事宜,林诺则交给了水柳东和十二楼的人来办。

  当然也不是他们自己办,而是吩咐这些人,将这一任务转发出去。

  对于水柳东和十二楼的人而言,这种任务自然是轻车熟路。

  次日,林诺在安排妥当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出了斗神阁,像个普通客人一般,出了斗神阁径往郡学走去。

  每走一段路,林诺便利用血神道,悄悄改变一些面目相貌和身高,等到路程走了一半,林诺已经将面目身高彻底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也即从斗神阁的实际掌控人风长鸣,变成了郡学的弟子林诺。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大街上一夜鱼龙舞后的淡淡焦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紫菱房中那种甜腻又危险的香气——这气味让他又想起那骇人一幕:窗隙间,赵德厚那副平日里敦厚温润的面孔,是如何在情欲与惊恐中扭曲,最终被紫菱红唇间绽开的、非人的幽暗彻底吞没。

  林诺甩甩头,将那画面驱逐。郡学大比在即,他翦除黑帮、经营势力的琐事已了,该回去了。

  长街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诺拐过城西肉铺林立的巷口,混杂着生肉与血沫味道的风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的身影,撞入了他的视线。

  印堂开阔、嘴唇肥厚,身材高大。

  赵德厚!

  他时常穿的粗布衣裳上沾着几点油星,正站在最大的“刘记肉铺”前,指挥着几名外院杂役子弟将半扇半扇刮洗得白生生的豚肉、大块暗红的兽肉搬上驮车。

  赵德厚脸色红润,气息敦实,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粗壮有力,依旧是那副在郡学膳堂操持了十几年的执事模样,甚至额角还挂着几滴忙碌的汗珠。

  林诺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背脊窜起一股冰线。

  光天化日,市井嘈杂,可一股寒意却比斗神阁地下最深处的藏冰室还要彻骨。

  他亲眼所见……那人已被吞噬得渣都不剩!

  “咦?林师弟?”赵德厚恰好回头,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熟稔而略显疲惫的笑容,快步走过来,“真是巧了!你也来采买?不对,你这小子,怕是又从哪处历练回来了吧?”他声音洪亮,带着庖厨之人特有的、沾染烟火气的热络。

  林诺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底瞬间翻腾的惊骇,勉强挤出一个同窗后辈应有的笑容:“赵师兄体察入微。是,师弟我这刚办完事,正要回学里。您这是……采购大比期间的用度?”

  “可不是嘛!”赵德厚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脸,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而真实,“大比在即,那帮小子一个个都是饕餮转世,气血消耗得厉害,膳堂压力大啊。光这燃窍境师弟们最爱吃的赤鬃猪肉,就得比平日多备三成。”

  他指了指车上堆积如山的肉块,眼神里是纯粹的、为琐务烦心的愁闷。

  两人并肩沿着装满肉食的驮车缓缓前行。赵德厚话匣子打开,唠叨着采买的辛苦,肉价的浮动,又顺势问起林诺近况,语气关切一如往常。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冲劲。”说着说着,赵德厚话锋一转,透出深深的落寞,“不像我,窝在膳堂这么多年,守着灶火油烟,修为……唉,卡在宗师后期,多少年了。那‘水火相济,阴极阳生’的门槛,看着就在眼前,却怎么都迈不过去。”他摇头,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真切的不甘与无奈,“有时候半夜醒来,听着自己心跳,都觉得那‘火’是虚火,‘水’是死水……难,难啊。”

  这感慨如此自然,如此符合一个资深却不得志的底层武者形象。

  林诺听着,几乎要产生错觉——昨夜那个在紫菱房中,眼神贪婪炽热、最后时刻才露出惊恐的赵德厚,是否只是自己修习禁制符文过度产生的幻觉?

  不。禁制符文画多了造成的精神反噬他清楚,绝不会无中生有制造那般清晰的幻象。

  那甜腻香艳的气味,那吞噬时的空间气机波动,此刻回忆起来依旧令他神魂微颤。

  “师兄根基深厚,突破或许只是机缘未到。”林诺斟酌着字句,目光却如细针,试图从对方每一寸表情、每一个毛孔中寻找破绽。

  赵德厚浑然未觉,或者说,伪装得毫无破绽。

  他又叹了口气,拍拍林诺的肩:“借你吉言吧。行了,我这还得赶去下一家。你回学里好好准备大比,到时候,我给你们备些好肉,补足气血!”笑容真诚敦厚,毫无阴霾。

  他转身继续吆喝伙计搬肉,背影在弥漫着血腥气的晨光里,显得平凡而忙碌。

  林诺站在原地,看着驮车吱呀远去,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最后凝如寒潭。

  两个赵德厚。一个在暗处被吞噬殆尽,一个在明处为气血资粮奔波采购。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或者……都是“真”的?

  他摸了摸袖中昨夜刻画禁制符文时用的那枚“狼毫笔”,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稍定。

  郡学大比或许不再是简单的擂台争锋,这膳堂执事采购的寻常肉食之下,恐怕也藏着令人骨髓发凉的真相。

  晨风掠过街巷,吹散了肉铺前的腥气,却吹不散林诺心中浓重的迷雾。

  赵德厚刚刚的表现,就连林诺也看不出来半分做作和虚假。

  实力派演员么?

  林诺心中虽疑虑重重,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被对方捕捉到,从而暴露自己的意图。赵德厚的出现太过诡异,无论他是真还是假,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想到这里,林诺并未急于行动,而是选择暂时按兵不动。他需要更多线索来验证赵德厚的真实身份,同时也不能打草惊蛇。毕竟,郡学大比在即,膳堂作为供应气血资粮的重要环节,若真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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