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复苏:我的职业没有上限 第662节

  他用九州鼎镇住了归墟的九条通道,但没能镇住全部。

  那一战之后,人族的人口,减少了四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五千年前。

  三千年前。一千年前。

  每一次归墟开启,老朽都在。

  每一次,人族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每一次,都有无数的人倒下,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

  “但每一次,人族都撑过来了。”

  晨光洒在他苍老的脸上,照着他那双浑浊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不是因为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打,而是因为每一次,都有像你们这样的人,站在最前面。

  用你们的命,去换身后那些人的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甲板上的每一张面孔。

  “今天,老朽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跟你们说什么大道理。

  老朽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雷鸣。

  “万年来,老朽送走了无数人。

  每一次,都是他们先走。

  每一次,老朽都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

  “但这一次...”

  他停顿了一息。

  “这一次,老朽走前面。”

  甲板上,一片死寂。

  然后,老子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枯瘦的手掌,在晨光中微微颤抖。

  “老朽活了上万年,早就活够了。

  但你们还没有。你们当中最小的,才十九岁。

  十九岁,连人生的百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都没走完。

  所以这一次,老朽替你们挡。”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要做的,不是死在这里,是活着回去。

  活着回去见你们的父母,活着回去见你们的妻儿,活着回去,把今天的事,讲给你们的子孙后代听。”

  他停顿了一息。

  “告诉他们,万年前,人族站在这里。

  万年后,人族还站在这里。”

  “告诉他们...”

  他的声音,如同一柄千钧重锤,砸进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人族,从来不跪着死。”

  话音落下。

  甲板上,五百万人的呼吸声,在同一瞬间,变成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的怒吼。

  “杀!!!”

  那声怒吼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声浪,从脊骨号的甲板上冲天而起。

  冲破云层,冲破天穹,朝着北极的方向,朝着那个正在缓缓睁开的归墟之眼,轰然撞去。

  声浪在北冰洋的上空回荡。

  惊起了冰面上栖息的雪鸮,惊动了深海中沉睡的巨兽。

  整片天地,都在那一声怒吼中微微颤抖。

  老子站在声浪的最前方。

  晨光照着他洗得发白的道袍,照着他微微佝偻的背影。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朝北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北极那片被漩涡撕裂的天际。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没有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庄子,听到了。

  “这一次,换老朽来。”

  庄子转过头,看着老子那张布满皱纹的侧脸。

  沉默了很久。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脊骨号的甲板上,怒吼声渐渐平息。

  不是力竭,而是不需要再吼了。

  该说的都说了,该喊的都喊了。

  剩下的,用刀说,用血说。

  甲板边缘,霍去病转过身,面朝身后那面由魁组织战士组成的黑色方阵。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面孔上扫过。

  那些人里,有跟了他几个月的老人,也有三天前刚从预备营毕业的新兵。

  有在临海市跟他一起冲过异兽潮的兄弟,也有在训练场上被他骂过无数次的刺头。

  他看了很久。

  然后咧嘴一笑。

  “还记得老子教你们的第一句话吗?”

  黑色方阵中,有人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

  开始是零散的,然后越来越整齐。

  “骑兵,没有退路。”

  霍去病点了一下头。

  “对,骑兵没有退路。

  因为骑兵的速度,是用来冲锋的。

  是用来撕开敌人的阵型的。

  是用来让身后的步兵,有机会跟上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我们不骑马。

  但我们还是骑兵。

  因为骑兵不在骑什么,在于往哪冲。”

  他抬起右手,指向北方。

  “往那冲。”

  他的手停在空中。

  “冲过去,撕开异族的阵型。

  冲过去,给身后的步兵撕出一条路。

  冲过去,哪怕回不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黑色方阵中爆发出整齐的怒吼。

  霍去病转过身,面朝北方。右手握住了腰间环首刀的刀柄。

  他没有拔刀。

  只是握着,如同握着一个承诺。

  ......

  甲板的另一侧,李白靠在一根肋骨的根部。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朵莲花的纹路。

  那朵莲花是他自己刻的。

  刻了很久,刻坏了好几柄剑鞘,最后才刻出这一朵。

  有人问他,为什么是莲花。

  他说,因为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那人又问,你一个酒鬼,好意思说自己不染?

  他笑着说,就是因为我染了太多,才要刻一朵不染的,提醒自己。

  此刻,他的手指停在那朵莲花上。

  晨光照在竹木剑鞘上,照着那朵被摩挲得微微发亮的莲花纹路。

  他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轻声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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