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动,气血便能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的任何一处,几乎无需酝酿。
这意味着,在战斗中,他能更快速地调用气血驱动神通。
更直观点...
必杀技莲华的蓄势时间变得更短。
从三秒,缩短为两秒。
突破行血境后的战力提升。
比想象中更为全面。
接着江然起身活动了一下身躯,稍微熟悉了一下目前的力量后,便不再耽搁,起身来到来时的墓室门口。
将麖的尸体重新拿下,往来时路走去。
直到两个小时后。
这条被江然血洗过的墓道才重新有了些许动静。
“血腥味...就这最浓了,周队。”一名巡视团的队员捂着鼻子,低声道。
周元听着,立即轻声说道:“小心警戒。”
众人闻言,最前方全副武装的小队立即举起手中的步枪,枪口上的战术手电将前方照得雪亮。
周元身旁的几名超凡者队员,身上也隐隐有气血狼烟流转。
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然而,当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到墓道的拐角,手电光彻底照亮前方景象时...
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了。
眼前的通道,已经完全被血肉和残破的尸体填满,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过了好几秒,才有一位超凡者队员咽了口唾沫,轻声说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走右边的,好像是...那一位!?”
......
而另一边。
江然也终于即将抵达他的目的地。
在往回走后,他没花费太多时间就找到了麖群出现前后的痕迹。
在墓道一侧的墙壁上,有一处机关暗道。
暗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越往深处走,空间反而逐渐开阔,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奇异的气味。
江然认不出来什么味道。
只知道有血腥味,草药焚烧后的焦苦。
以及一种像是陈年香灰般的气息。
而这条暗道,比江然想象中的深很多。
江然计算着距离和方向,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深入山腹极深之处。
好在前方终于出现一些光亮。
江然放轻脚步,悄然靠近。
眼前是一个不算大的空间,只有百来平。
空间中央有一个血池。
上方正不断滴落着红色血滴。
血池旁边,矗立着一座简陋的茅草屋。
而在茅草屋的周围,血池的边缘,还跪伏着十来个人影。
这些人影都穿着破烂的古代服饰,低垂着头,脸上统一戴着色彩各异的傩戏面具,一动不动。
不过最吸引江然目光的...
还是坐在茅草屋前一块光滑青石上的那个人。
身形佝偻,穿着宽大古朴巫袍的老人。
脸上戴着一张颜色几乎褪尽的傩戏面具。
当江然的身影出现在这地下空间的入口处时。
老人缓缓转过头来。
面具下似乎看向了江然。
“你来了。”
第40章 真正的巫
江然听着,忍不住一愣。
目前他在归墟里遇到会说话的,只有三类。
人,先民,异兽。
眼前这位老人,江然很想将其联想为山海经中某个国家的先民,或是某种异兽。
但看着对方的穿着,以及那张颜色褪尽的傩戏面具。
心里另一个想法止不住涌出。
那一位...该不会还活着吧!?
而老人似乎看出了江然的疑惑。
他轻笑着从青石上站起身。
“别误会,我不是先圣。”
听见这话,江然头皮微微发麻,轻声问道:“你是...?”
老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仿佛陷入回忆一般,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脸上那张褪色傩面轻声说道:
“先圣在世时,楚地巫风盛极,却也妖祟横行。
有独目的窥伺者肆虐人间,善摄魂念,有耳大如扇的窃听之徒,专盗人言,亦有背生双翼的夜行客,常掠婴童...皆是孽障。”
“先圣承大巫之位,持傩面,舞九歌,以神魂沟通天地。
那些年里,清剿过无数部落,镇压过诸多邪异。
曾有一役,先圣孤身踏入幽冥交界之地,与万鬼对峙三年昼夜,终以一曲招魂镇退邪祟,护住一方生民安宁。”
老人顿了顿,面具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然先圣之力虽强,终是凡人。
彼时天地剧变,有神明自虚空降临,先圣率楚地三千巫者布九韶大阵,血战七日,巫者尽殁,先圣亦神魂重创。”
“那一战...楚地江河染红,尸骸积山。
先圣自知不敌,又不愿沦为神明傀儡,更不忍见楚民再受屠戮...
遂怀其毕生心血所炼傩面,自沉汨罗。”
老人缓缓转头,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正看着江然:
“魂归天地,面沉江底。傩面神通,自此绝传。”
说完,老人轻轻叹了口气问道:
“你觉得,先圣可惜么?”
江然听完这些信息量极大的内容,沉默了两秒。
如果这老人说得是真话。
如果屈原真是这样一位曾守护人间,最终战至力竭而亡的超凡者。
那么...
“可惜。”江然轻轻点头。
老人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轻声开口:
“傩面乃先圣心血所铸,可化万千化身。
你们这些小娃娃,在外面交谈那么久,尽在我眼中。”
老人继续道:“亦可沟通天地,享日月精华,通鬼神之意,舞之可祈雨唤晴,静之可镇邪安魂。
这般神通,你觉得,就此失传,是否可惜?”
江然听着,微微点头:
“可惜。”
说着,江然已经主动踏入这片空间。
目光扫过血池上空。
天花板上密布着血色纹路,血滴正是从纹路中缓缓渗出,滴落池中。
而老人见江然主动走到血池旁,轻轻笑了笑:
“那你...是否愿意为先圣复苏,傩面现世,贡献出属于你的一份力量?”
话音刚落。
“滋啦...!”
江然腰间的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传来周队稍有些急促的声音:
“墓室外围突然涌来大量带着面具的尸骸,我们已经无法突围,只能从右侧通道推进,在里面跟大家汇合...滋...小心...”
话没说完,江然便抬手掐掉了无线电。
他抬头看向老人,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
老人听着一愣,还没等他重复。
“噢。”江然仿佛突然想起来一般,随后平静地摇摇头:
“不愿意。”
老人似乎没反应过来,刚想说什么。
结果又被江然打断: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