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现在归墟里的死亡人数么？”
现在老陈已经默认了江然能够进入归墟，所以关于归墟的东西，压根不背着江然。
江然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他听着摇摇头，联邦公开的那些信息，报出的伤亡数字和失踪案例，明显经过修饰和筛选，压根就不完整。
老陈见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别的不说，隔壁云港市，你知道吧？”
江然点点头。
云港市距离峰城不到两百公里，是东部沿海重要的港口城市，人口近千万。
“云港市所有进去归墟的人...
截止到目前，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听到这，江然神色一愣。
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甚至连网上都没有半点相关消息泄露出来。
老陈见状，语气有点唏嘘：“所以我还感觉这里不够呢。
里面有啥怪物你也不是不清楚，那些东西要是真能跑到现实里来，弄个这样的地方，也只是起个安慰作用。”
说完，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指向右侧一条通道：“走吧，我知道你忙，抓紧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通道。
最终，老陈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
里面是一个面积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训练室。
但今天，训练室里除了老陈，没有其他人。
江然见状，眼神有点疑惑。
老陈则是笑着解释道：“你也知道，我这辈子没正经打过几次架。
年轻时靠脑子，后来靠人脉，拳脚功夫...实在谈不上。
现在从头去培养格斗基础，太慢了，见效也低。
不如好好培养我的神通作战能力，你觉得呢？”
他摊开手，掌心向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自皮肤下浮现：“金刚不坏体，这神通本身就更偏向防御和力量增幅。
与其花时间学那些复杂的格斗套路，不如把神通的特性吃透，发挥到极致。”
江然听着，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可以。”
老陈的实战基础实在太差了，要训练起来需要大量时间重塑。
直接从神通入手，确实是更高效的选择。
老陈见江然答应，嘴角微微勾起，走到训练室中央站定，同时说道：“你放心，这件训练室的监控我已经让人关了，你可以放开手脚。”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专注。
嗡...
一股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只见老陈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皮肤下的血管微微鼓起，流淌的血液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金辉。
金刚不坏体，开启。
江然见状，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着老陈平静说道：“来吧。”
老陈见状一愣，不由得问道：“你不开启神通么！？”
在他看来，自己虽然基础差。
但金刚不坏体神通所加持的增幅，也远超于普通人。
仅凭血肉之躯，怎么跟自己打？
江然闻言，没再说话。
只是下一秒，便动了。
最简单的一步踏前，右拳直击，轰向老陈胸膛。
老陈见状也来不及再说什么，不闪不避，同样一拳对轰而出。
他对自己神通加持下的力量极具信心。
双拳交击。
一声巨响在训练室内炸开。
老陈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拳面传来，整条手臂剧震发麻，淡金色的光泽剧烈闪烁。
使得他连续后退，才勉强卸掉这股力道。
反观江然，身形如扎根老松，纹丝不动。收回的拳头皮肤微微泛红，却连皮都没破。
“这...怎么可能？！”
老陈看着自己依旧颤抖的右拳，满脸不可置信。
他开启了金刚不坏体，力量防御倍增。
竟然在纯粹的力量对拼中被一个没开神通的人一拳击退？
江然甩了甩手，感受着刚才反震的力道，点评道：“力量不错，但发力太僵，你的神通是增幅，不是替代。”
“再来。”
老陈闻言，眼神认真起来不再保留。
淡金色光泽大盛。
全身肌肉进一步鼓胀，双脚猛蹬地面直冲，一拳击出，直取江然面门。
江然依旧不闪不避，眼中平静无波。
在拳头临身的刹那，左手探出，一把稳稳抓住了老陈轰来的手腕。
老陈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
拳头停在江然鼻尖前寸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老陈憋红了脸，手臂肌肉贲起，淡金色光芒不断流转，试图挣脱或压下。
但任凭他如何催动神通，都纹丝不动。
“下盘不稳，冲势过猛，力散了。”
江然淡淡说着，抓住老陈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身侧一拉，同时右肩沉肩坐胯，向前一靠。
咚！
老陈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砰然撞在七八米外的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咳咳...”
老陈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虽然没受伤。
但那股窒息让他相当无力。
他抬头看向江然，眼神像在看怪物。
接下来的时间，成了单方面的指导。
老陈将神通催动到极致，用尽一切能想到的方式攻击。
但江然应对的方式简单粗暴。
躲？偶尔。
更多的时候，是硬接。
本来肉身近战应该是老陈的强项，但江然仅凭感血境淬炼过的血肉筋骨，就足以硬抗老陈神通加持的攻击。
两个小时后。
老陈呈大字形瘫在训练室中央的地板上，气喘着一动不动。
裸露的皮肤上虽然没有明显伤痕，但那些淡金色光泽褪去后，能看到不少地方微微发红。
他望着天花板，轻声念叨着：“你小子...也太狠了吧，懂不懂的尊老爱幼啊。”
远处的江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了笑，说道：“你没看网上那些关于锻炼神通的猜测分析贴么？
像你这种强化防御和力量类型的神通，要快速熟悉的话，最好的方法之一，就是挨揍啊。”
说完，江然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背包，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摆了摆手：“走了，明天同一时间，如果没事的话。”
躺在地上的老陈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没有阻拦。
直到江然离开训练室几分钟后。
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老人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不解。
他走到老陈身边，微微皱眉问道：“您刚刚怎么拦着我？”
按照老陈之前的吩咐，老人原本是打算在江然离开时，送上一袋灵晶。
这既是维持关系。
也是一种隐性的投资和拉拢。
结果就在刚结束训练时，老人收到了老陈发来取消的消息。
老陈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躺在地上，又缓了几口气，才慢慢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着老人眼中的疑惑，轻声说道：
“送不出手啊...”
老人眼神中的疑惑更浓。
老陈撑着膝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酸疼的肩膀和手臂，苦笑一声：“我刚刚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听见这话，老人想了想安慰道：“小江本来学东西就比较快，在格斗天赋上一般人比不了。”
老陈听着扯了扯嘴角。
“但如果我说，他连神通都没开呢...”
另一边。
江然已经坐上了去往林小柔家的车。
坐在车后座，意识沉入职业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