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过满地的鲜血，踏过碎裂的肢体。
面具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是啊...”
他轻声自语。
“在拔掉毒瘤之前...”
“怎么可能避免掉那些，因为毒瘤而感染却不自知的...”
“所谓无辜之人呢...”
......
玉屏市归墟临时指挥中心。
“现在通缉犯就在外面的街道上大开杀戒！！！”
一个穿着净化中心制服的中年男人，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朝着会议桌对面的几人怒吼：
“你们跟我说，你们不管！？”
他的手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跳起。
对面。
一个身穿薪火院制服的年轻人，神色平静地抬起眼皮，声音冷淡：
“抱歉。”
“我们并没有收到任何...针对面具人的针对指令。”
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在地上：
“这还要什么指令！？他在屠杀我们净化中心的人！！！同属于联邦机构，对于这种犯罪行为，你们不管！？”
这时。
旁边另一个身穿巡视团制服的中年人，缓缓开口：
“巡视团总部今早下达了明确命令...”
“严禁任何巡视团之人，插手到净化中心与面具人的冲突中。”
中年男人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能化作怒吼：
“你们...你们这是纵容犯罪！！！”
“等墨部长知道这件事，你们全都...”
......
楼下。
江然已经站在了指挥中心的大厅里。
前方，十几个穿着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然缓缓抬起手。
手中拿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论坛评论的截图。
【异人与人类和平相处绝对是未来大势！那些鼓吹杀戮的极端分子，才是人类文明的毒瘤！——玉屏市净化中心分部队长梁司】
江然的目光透过面具，平静地扫过面前每一个人。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请问...”
“发这条评论，所谓的玉屏市净化中心分部队长梁司...”
“在哪？”
大厅里一片安静。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
直到几秒后。
突然，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28楼。”
“2801办公室。”
“那里...是净化中心部门的办公室。”
江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狂热。
轻轻点头。
“谢谢。”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电梯走去。
也就在这时。
浑身浴血的典韦，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三米高的身躯直接撞破玻璃门，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青铜面具的眼孔后，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凶戾。
他看都没看大厅里那些工作人员一眼。
只是大步追上江然，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主公。”
“这些杂毛...”
“弱得有些可怜。”
江然听着，按下电梯按钮，轻声说道：
“别急，真正的大鱼...”
“不在这里。”
......
28楼。
2801办公室。
中年男人还在对着眼前几人无能狂怒。
“你们这是背叛！是渎职！我要向墨部长报告，你们所有人，一个都跑不...”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门口。
两个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戴着纯黑无相的面具。
一个戴着青铜鬼面，浑身浴血，身高近三米。
薪火院的那个年轻人，在看到江然的瞬间，默默地向后退了半步，让开了道路。
巡视团的中年人，则是直接转身，面向墙壁，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而梁司在看到江然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们...”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
江然迈步，走进办公室。
典韦跟在他身后，三米高的身躯直接撞碎门框。
“你就是梁司？”
江然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梁司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在办公桌上：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联邦指挥中心..”
“我问你。”
江然打断了他。
抬起手，手机屏幕对着他，上面依然是那条评论：
“这句话，是你说的么？”
梁司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呼吸急促起来，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不过江然见状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大势所趋...”
江然重复着这四个字，面具后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所以，在你的认知里...”
“那些被异人抓走，生吞活剥的普通人...”
“那些被圈养起来，当作牲畜宰杀的人类...”
“那些在归墟里，每一天，每一秒都在发生的虐杀...”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都是...大势的一部分，对么？”
梁司听着，已经根本不想辩解什么，只是不停转头看向周围...
已经无路可退了。
除了，后面...
玻璃在巨响中爆碎！
梁司的身影从28楼一跃而出。
江然见状，面色平静，向前一步，站到破碎的窗前。
楼下街道上。
梁司的身影正在急速下坠，但他的身体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风系罡气，下坠速度骤然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