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会吃下魔教余孽的血肉?
失踪的另外两个宗门弟子去了哪里?
这些离奇古怪的变化,给了路铭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而且这山雨,似乎还是直冲着四象宗来的。
带着这些心绪,路铭回到了药园管事处,重新接手回了自己的差事,仍旧按部就班地开始一边专注练功,一边管理药园。
关于方老头在鬼市留下的十三万两养老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路铭也并未有再想去将其尽快取出来的心思。
虽然他很想尽快将天魔炼兽功提升起来,辅佐修炼镇狱玄甲功以及其他武学,但是魔教余孽将几个四象宗弟子弄得血狂发作的事情,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自己毕竟也是四象宗的弟子,如果离开宗门前往鬼市,万一被魔教余孽盯上,要对他强行做些什么,他即便已经突破抱丹,现在也没什么实力可以做到万无一失,毕竟那天被解剖的两个,最次的修为也是抱丹中期。
对此,路铭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除了埋头练功之外,更加在玄武丹经上耗费起了心思,他除了逆向研究调配玄武淬气丹的替代品,同时还掏腰包买了不少药材配置了许多针对罡劲的猛药。
这些药物的调配所需要的药材皆都价值高昂,不过好在是他是药园执事,干了一段时间后,也算是和宗门内其余不少执事熟悉了起来,宗门内说来实际规则也没有那么严苛,主要还是分人,就譬如这些药园执事之间,大家互相低价采购对方手里的药材,只要数量不是特别巨大,完全都是可行的。
甚至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付出银子,只需要互相拿药材交换便好,至于应对药园管事处长老那边的账目监督就更简单了,只要不入账,或者是略微做一做假账,那边可轻松应对过去。
水至清则无鱼,路铭干了这一段时间之后,自然也融入到了这些药园执事们的交易圈子里。
实际上,大家都是在拼凑药材配置各自所需的丹毒,或者是做某些新配方研究,就如路铭这样,干得最出格的,顶多便是从宗门内其余师兄弟那里收钱,帮对方拼凑购置药材,价格比市面上要便宜一两成,但这种通常来说数量不会很大。
靠着这渠道,路铭在离开花烛岛又研究了六七日之后,玄武淬气丹的替代药物终于是在经历过数十贴药散研制之后,被他给鼓捣出来了。
主要是他这逆向研究需要自己靠着品尝分析,以及溶药分析,来猜测估计药方,即便是他有着极其扎实的玄武丹经药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也估错了许多药材搭配,庆幸是水滴石穿,终于达成了目的。
不过他研究出来的此药并非是制作成丹丸,准确的说,实际并非是玄武淬气丹的精准配方,只不过是具备了玄武淬气丹八成的功效,是以药散的方式服用,一贴的药材成本只需要两百两银子。
和真正的玄武淬气丹比较起来,这可谓是非常具备性价比了,因为药散需要炼化吸收的缘故,此药只能三天服用一贴,算下来一个月仅需两千两,路铭估算过,按照如此密集的服药频率,再加上自己练功,只需一个半月,自己便可成功突破至抱丹中期。
在这段时间内,路铭同时也在留心打听关于那一日失踪的两个弟子的消息,但是后续听到的信息皆是没有找到。
青龙院,白虎院,那两个弟子和陈品将欧春送回来之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即便是玄武湖上驾驶机关舟的弟子也说未曾见到这二人,执法堂方面甚至动用了真言丹审讯这些驾驶机关舟的杂役弟子,皆都没有得到有用信息,宗门内谁都没看见这二人最终去了何处。
这无疑给此事蒙上了一层极其古怪悬疑的阴影。
这件事飞速在四象宗内引起了极大的风波,接了悬魔令外出的诸多弟子都被吓了回来。
即便是四象宗内的弟子,要说不怕那也是假的,如若执法堂查明了前因后果还好,似这种什么信息都未查出的大案,最为让众人心中猜忌恐慌。
这一日,路铭刚刚从药园药田中巡视回来,竟见三号药园大堂中坐着一人正在等候他,此人正是张北山。
这位师兄从红岩谷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养伤,药田的巡守差事也并未丢掉,不过前些日子突然请休,离开了四象宗,事情正好发生在路铭待在花烛岛的那十日期间,他回到药园来时才知道,具体张北山为何请休,药园内的人也都不知道,因为他是去药园管理处请的休假。
关于张北山的信息,路铭也并未过多打探,自从红岩谷一事之后,他虽然和张北山关系近了许多,但也仅限于普通朋友之间来往而已,路铭从未想过要对方偿还自己什么救命恩情。
倒是没想到,今日此人会突然出现在执事处大堂。
“张师兄?你回来了?”路铭见到张北山,第一时间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路执事,你也可总算是回来了。”张北山一脸开怀大笑地起身,朝着路铭迎来,看样子似乎是在此地已经等了许久。
“张师兄请坐请坐,前些日子听说你请休离开了宗门,也不知你是忙什么大事去了?”路铭敏锐地察觉到此人特意在此找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于是他客套笑着,将张北山重新拉回到了座位上,先好奇打听询问起了对方。
“嘿嘿,不瞒路执事你说,其实我是回了一趟家,准备成亲了。”张北山一脸不太好意思的笑意,挠着脑门回答说道。
路铭现在算是知道了此人为何会如此古怪神色。
原来是准备回去成亲了。
成亲原本是极其正常的事,只不过当初路铭刚刚到药园来时,刚刚结识张北山那段时间,曾经和对方闲谈之间,听对方说这辈子就想待在药园内一个人躺平混一辈子,乐得悠闲轻松,家里几次催他回去成亲,他都拒绝了。
谁知道这才几个月过去,此人竟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难怪会在路铭面前露出如此古怪神色。
“原来如此,恭贺张师兄了!不知张师兄的大喜日子是定在何时?我该给你准备一份薄礼才对。”路铭客套地恭贺起来。
张北山此人给他的影响不错,虽然胆子颇小,在武道之上也没什么宏图大志,但是为人挺实诚,尤其与他聊得来,上次在红岩谷也主动罩过他,虽然谈不上什么救命大恩,但是这份善意在这世道是极其难能可贵的,尤其是四象宗这等地方。
“使不得使不得,礼物什么的路执事就不必麻烦了,你救了我一命,连我的礼都不收,我怎么好意思还来收你的礼,今日特意前来此处,只是想告知路执事一声,若是能请到你到时候来喝一杯薄酒那就再好不过了,日子就定在两个月后。”张北山当即连连摆手,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前一段时间他养伤恢复了之后,曾经三番几次找到路铭,先是赠送银两,接着是赠送各种丹药之类的,想要报答路铭的救命之恩,但皆都被路铭拒绝了。
路铭倒并非不喜欢这些东西,而是不愿因此收受张北山的钱财,毕竟是张北山先帮助过他,而且,当时若非张北山钳制了那尖头女人,路铭自认为也绝对无法能和六鼻男缠斗那么多招,从而成功配出毒药。
在路铭心中,那一日他们二人其实算是互相搭救,在四象宗内,大家好歹都是同门,对于张北山这种还算善良的同门师兄,路铭并不想贪图那些钱财抹灭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行,我到时候一定到场。”路铭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之所以答应得这样洒脱,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便是,他早知道张北山是固金府之人。
路铭原本就打算安排时间要去一趟固金府,一是找机会去鬼市取方老头的养老金,二则是找安远镖局给黑石城送一封信,他已经离家快半年时间,至今还未给家里写过信,恰好最近发生了方老头这件大喜事,倒是可以一并告知金馆主。
另外,他则是打算拿到方老头的养老金之后,再去找个地方消费一笔,将天魔炼兽功进一步推至入门以内。
那一日他还以为自己是被扁回长老看出修炼了天魔炼兽功,但这些日子他过得一如既往,并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心中便也没有了之前的担忧,反而是想要尽快提升,毕竟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过于诡异,如果一直小心翼翼地苟着不敢提升实力,等到危机爆发可就晚了。
再加上,两个月之后,他通过这段时间的自配玄武淬气散辅佐提升,实力必然能达到临近甚至突破抱丹巅峰,再结合自己配置的可以针对罡劲级别高手的毒药,到时候便也没那么多担心了。
去参加张北山的婚事,顺道之举而已。
“好好好!多谢路执事赏脸了!”张北山欣喜激动起来。
“张师兄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路师弟就好了,一直叫我执事听着怪怪的。”路铭起身拎着茶壶,给自己和张北山各倒了一杯,笑着说道。
自从他接手这个差事以来,药园内的师兄师姐们都叫他路执事,路铭实际上一直对这个称呼有几分排斥陌生。
“说实话,路师弟,叫你执事我也挺不习惯的。”张北山一脸欣喜笑容,听到路铭这样说,他整个人顿时也放松了许多。
“对了,路师弟你可听说了,拜血魔教最近在沧州闹得越来越大了,比前一段时间在红岩谷还更为猖狂千百倍!”随即,张北山一边喝茶,一边像是从前一样,和路铭闲聊了起来,谈到了最近沧州城内风靡全城的惊天大事。
“何止是听说,我还亲眼见到过宗门内接手了悬魔令,出去搜寻魔教余孽踪迹,结果回来犯了血狂……”路铭神色凝重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诉给了张北山听,原本他以为对方这段时间不在宗门内,应该还不知道此事,谁知道听了他说的这件事,对方居然一脸平淡地道:
“这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看样子路师弟你还不知道。”
“哦?还有什么事情?”路铭倒是诧异了起来。
“和这个差不太多,但却并非发生在四象宗,而是执剑山庄。”
“执剑山庄?”路铭凝眉,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在沧州乃是和四象宗齐名的武道巨擘,同样拥有数百年的宗门历史,此山庄以剑术冠绝沧州而闻名,当初师父金馆主到了沧州第一选择便是执剑山庄,却没想到最后因为资质没有被选上,这才投身到了四象宗外门的龟派拳馆,最终到了玄武院。
这段时间到了四象宗内,路铭也听不少师兄师姐提起过执剑山庄,从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此山庄的信息,这个宗门的弟子人数在沧州四大武道巨擘之中算是最少的,原因便是他们挑选弟子的门槛极高,而且该山庄的弟子一旦入门,必须时时刻刻手不离剑,即便吃饭喝水睡觉,都得将剑拿在手中,可谓怪癖。
……
第108章 供奉
张北山点了点头,一脸神秘兮兮地说道:
“没错,我这段时间在外边一直听各种小道消息在传,尤其是固金府,因为毗邻执剑山庄的缘故,消息传得最多,据说执剑山庄的老庄主,风万云,前段时间也去追杀过一批拜血魔教的余孽,还杀了不少魔教的罡劲高手,最终和几个玄元境的高手酣战到了绝命谷。”
“最终风万云一人一剑倒是回来了,但是人却变了!”
“变了?难不成他也血狂了?”路铭闻言顿时惊诧。
须知道,风万云此人可是和四象宗掌门一样,乃是一处百年宗门之主,一身的实力应当是整个沧州排名前七的存在。
这排名可并非那什么烟雨阁整出来哗众取宠的天骄榜可以比拟的,天骄榜只会排列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天才,但风万云这可是实打实的全部真实战力排名,这种高手如果也能被魔教余孽给弄得血狂发作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一次拜血魔教绝非什么死灰复燃,而是早已不知在何处燃得烈焰熊熊,其内高手多得难以想象,只是这把大火突然烧到了沧州。
“我听说他是有可能会变成血狂……”张北山的话有些含糊其辞,模棱两可,看起神色似乎也对这谣言并不自信。
“什么叫做有可能会变成血狂?难道他也吃下了什么魔教余孽的血肉?只是还未转变?”路铭错愕追问道。
张北山感慨一声道:
“我只听很多知道内情的人传言说,风万云从绝命谷出来之后,就再未说过一个字,执剑山庄的长老弟子,甚至是他儿子女儿,前去找他说话,他都丝毫不理睬,只是面无表情的打坐,一日三餐滴水不进,已经快有半个月时间了。”
“一个字也不说?滴水不进半个月?他这都能活着?”路铭惊诧不解,心头对于罡劲之上的高手更为心向往之了起来,最近突破抱丹之后随着真气的提升增强,路铭也开始察觉到了真气对于身体机能的提升和之前的气血三劲完全不同,之前气血三劲时,每一次突破,饭量都会提升一大截,这种饭量是指饥饿程度,但进入抱丹后却不同,虽然饭量仍旧大,但他却很少能察觉到那种挠心抓肺的饥饿感,饭量到了完全可控的地步。
原本,路铭还只是以为这是抱丹真气充盈丹腹,造成的虚假饱腹幻觉,但听张北山如此说来,倒是打破了他之前的理解。
“活着。”张北山点头,接着道:
“但是此人状态却不是很好,终日在执剑山庄打坐静修,一言不发,甚至就连写一个字出来都不愿,他的世界之中似乎只剩下了麻木的自己,执剑山庄内诸多长老都去看过他,有人尝试检查他的气息状态,但根本无法近身,因为此人无论是谁靠近,他手中的剑都会爆发出一阵剑罡,但凡实力低于罡劲的弟子,当场便被剑罡粉碎成了肉渣,于是,就因此流传出来了一个说法,说风万云这是在神魂入定,压制体内的血狂魔毒。
如果一旦五感被扰乱,没有成功压制魔毒的话,接下来便是血狂发作,从此彻底失去理智,唯一的结局只能是死路一条。”
“嘶……风万云此人在绝命谷究竟和魔教余孽发生了些什么?如此赫赫有名的剑道高手,居然会落得这样下场,他如若发作血狂,恐怕执剑山庄无人能除掉他。”路铭听得口中嘶气感慨。
张北山颔首,长叹了一声:
“没错,听说风万云此人境界已经到了玄元巅峰,在执剑山庄内乃是实力最高之人,他若是血狂发作,癫狂起来,恐怕无人能挡,不过,我听说沧州四大武道巨擘之间有一条协定,无论是谁家宗门有无法解决的血狂出现,其余宗门都得及时联手一起将此人除掉。”
“这样说来,若是风万云陷入血狂的话,咱们四象宗的高手不仅仅要针对拜血魔教,还得前去同时针对围剿一个武道大宗的掌门……这样看来,此事很大可能就是拜血魔教计划的阴谋,利用沧州武道来互相消耗。”路铭唏嘘感慨道。
“没错,现在外边的小道消息都是这样在传,据说沧州总兵邱龙涛已经忙着从外地赶回城来了,目的就是防止此次拜血魔教的风波闹大,演变到后续无法收场,甚至是重蹈松洲的炼狱覆辙。”张北山点了点头。
路铭接话道:“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有着一丝丝迂回的余地,风万云虽然不能言语动弹,但至少还有理智竭力镇压体内的邪毒,如若被他压制成功,说不定就可获得针对拜血魔教的重要信息。”
“但愿他能成功吧,不然的话,后边真不知道沧州会被拜血魔教祸害成什么样子,我听家父说,当年松洲可是被杀得十不存一,血流成河,松洲可是以大面积的荒漠为主,路兄弟你敢相信么?荒漠之中杀出了一条血河来……那得是多惨的景象。”
张北山颔首感慨了一句,随即接着又道:
“不瞒路兄弟你说,我现在就想回到固金府成家,老老实实的接手家里的产业,好好生儿育女,自从上次在红岩谷历经一劫之后,愚兄现在已经算是彻底想通了,人活一世,还是得留下点什么才行,否则便是白来了这一趟,那天我是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红岩谷了,和那女人交手时,我眼前甚至都出现跑马灯了,眼花缭乱的……还好有你,否则我的下场和江英江玉婷等人应当一样,得被那群邪魔外道给吸干了。
所以,回来之后,我养伤时便考虑着,还是别在宗门内躺平,独自一人啥也没留下,老老实实回家成亲生子,体验一番天伦之乐,否则我这辈子死也不会瞑目。”
“张师兄也才二十出头,这个年纪醒悟得也很及时,凭张师兄你这抱丹境的武者体质,回去生个十个八个的,那算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只怕一个嫂子还不太够,我倒是想请休出来多喝你几次喜酒,你若是要调配什么壮体药物,以后也是可以找我的,我恰好是玄武院出身,这方面还算精通。”路铭咧嘴笑着,开了个玩笑,活跃因聊起拜血魔教而显得有些压抑起来的气氛。
果然,听了路铭这番话,张北山嘴角忍不住咧起,刚刚递到嘴边的茶杯碰了碰牙齿又放下了,只是一个劲摸着嘴角的胡茬嘿嘿发笑,一个食指朝着路铭不断指点,随后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了路铭身上道:
“说起来,路兄弟你现如今也才刚刚十八岁,已然是抱丹境的实力,虽然血形测出来不高,但是我看你天赋异禀,恐怕是那种深藏不露,测形玉也难以测出来真实天赋水平的天才,否则不可能会一路破境宛如常人喝水一般轻松,你这种罕见的天才,若非出身资源不缺的豪门,在沧州城内往往都有许多大势力争得头破血流邀请你做供奉。
但路兄弟你如今还为了区区血芒异兽肉资源委身在这药园做执事,岂非太过可惜?
你若是在沧州城内去寻几个供奉之职,不仅仅资源不必短缺,年轻貌美的女人更是趋之若鹜,想要比哥哥我多娶多少都不成问题,甚至,沧州城内的那些豪门贵女,或是名门大宗内的女侠,恐怕到时候也是手到擒来。”
“唉,实不相瞒张师兄,对于女人,在下现在倒不是如何渴求,毕竟天下之大,何处没有妙龄良家,这事随时都可安排,只不过,你提到的练功资源这些,我倒是眼下需要,但奈何我来自黑石城,在沧州城本地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该何处寻供奉之职,报酬如何,等等诸多细节内情都不了解,又担心沾染上麻烦,影响了练功进度,所以便只能待在宗门内,靠这执事之位勉强获取一些修炼资粮。”路铭长长感慨了一声,如此回答说道。
这番话,他倒是并没有如何说谎,他练功实际资源一直比较吃紧,尤其是在修炼天魔炼兽功上,另外寻求高薪酬供奉职位他之前自然有动过这念头,但是毕竟自己对于此地太过于陌生,再加上抱丹高手在沧州比比皆是,自己没那实力之前,岂敢离开四象宗去闯荡?
毕竟,仅仅是四象宗内的竞争就激烈得要人性命,若是没有将实力准备妥当之前,他是轻易不敢去沧州江湖瞎混。
至于心中么,那自然是早就期待渴望的。
“原来如此,正好,我家虽是固金府,但家中产业却是与沧州几处大商行有往来,当初家父原本就想要安排我去做供奉,联络双方生意产业上的情谊,但首先是我那时没心思离开宗门去闯荡江湖,二则是,我的身份微妙,那些商行也不敢轻易让我插手进去做供奉。
竟然路师弟现在已经突破抱丹,整体实力又如此强大,路师弟如若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愿意托家中关系,为你安排一个沧州城的供奉之职,权当做报答一二当初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不知路兄弟意下如何?”张北山突然来了兴趣,当即神色郑重地说道。
“若是各方面的条件合理的话,在下倒是愿意尝试一番。”路铭略微沉吟思索,并未拒绝张北山的好意。
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抱丹,再加上又调配出了玄武淬气丹的替代品,练功所需资粮已经有了着落,只需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即可。
“那好!路师弟你就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身上!就凭你用毒以弱敌强反杀一名抱丹魔教余孽,又用疗伤药散替我压制血毒的实战经验,这些由我来亲自现身说法,保证给你协调安排一个报酬极其客观的供奉职位!”
张北山闻言,顿时情绪激动,单手重重拍着自己胸膛,信誓旦旦地对路铭保证说道。
对于他来说,路铭答应此事,实际上也算是解开了他的一道心结,毕竟路铭对于他可是有着救命之恩,之前路铭以同门师兄弟为由婉拒了他的谢恩礼,张北山心中一直在想着各种办法报答路铭,现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
后续,二人再简单闲谈了一番,张北山将他家具体住址留给了路铭,方便对方后续参加他的婚事。
半个时辰后,张北山离开了药园管事处,他还得去一趟青龙院那边,将自身宗门弟子的身份更改为离开。
离开四象宗,便意味着理论上他后续不能再回到宗门寻求教习指导练功了,以后只能以曾经四象宗弟子的身份出入江湖。
对于从张北山处听闻到的执剑山庄庄主风万云的消息,路铭心头实际非常震惊。
这可比四象宗神秘失踪的那两个弟子,以及另外两个血狂弟子肚子内出现拜血魔教余孽血肉毛发重磅太多。
最关键是,这个消息,路铭只在张北山这里听闻过,后续他私下询问过宗门内不少平时有接触的师兄师姐,发现他们居然对此并不知晓,后续他还是从一位驾驶机关舟的杂役弟子口中听说了此事,大概和张北山所说相差不大,但是此人说起此事的态度却是一脸的讳莫如深,甚至还刻意提醒路铭,不要将这消息宣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