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实在太多了,我手里只有五千两,一百斤四血纹的异兽肉我倒是能找渠道拿到,但是一次性获取的数量太大,我作为教习的代授弟子很容易被宗门执法堂盯上,到时候若是被细查下来是与你有此交易,恐怕很难说得清楚,我只能给你拿十斤四血紫熊肉,不能再多了。”
“那就将一百斤四血纹异兽肉折合成一万两银票,共计两万两,江师姐地位不菲,人脉通达,去凑够了,我拿到这笔定金再随师姐去见慕容教习也不迟。”路铭寸步不让。
既然没打算后续和此女交朋友,那此刻就必须将其吃干抹净,落袋为安。
“你……你等一等。”江玉婷见路铭没有表现出丝毫讨价还价的样子,心中也只想尽快将三枚玄武淬气丹落袋为安拿到手,便也没再过多争执,说罢便转身大步匆匆地走了。
约莫一刻钟之后,江玉婷果然是带着两万两银票回来,交到了路铭手中。
“好了,请江师姐带路吧。”路铭清点了银票,满意的将其塞入怀里收藏好。
被狠狠宰了一刀的江玉婷脸色颇有几分难堪,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在前边带路。
“对了,江师姐,趁着现在,我需要和你细细说一说我架血桥过程之中的领悟和感受,你得对我所学有一番比较透彻的了解才行,这样若是面对慕容教习的询问,你也能说出是如何教导指点我的。”
一路上,路铭当即开始主动和其说起了自己练功过程之中的一些细节。
见路铭虽然贪婪,宰了自己肥羊,但收了钱却也是真办事,江玉婷脸色也渐渐好转了不少。
路铭提供的信息颇为细致,二人一路商量下来,最终将细节推敲缜密得就连江玉婷都几乎忍不住有些相信,真是自己指点了路铭对方才成功架出血桥的……
但,这也让其不由得对路铭产生了一股深深的敬畏,甚至是忌惮。
因为这些点拨之法,大部分都是路铭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五形血,自学十天,对于《玄武吞息诀·入门篇》能有这等领悟不说,更是能知行合一,将其执行到位,练成血桥。
这等妖孽天资,她简直闻所未闻。
这也不禁让她暗暗庆幸,十天前在内务院,她幸而是没有将那一巴掌抽出去,而是反抽在了孔竹脸上。
否则这一巴掌,后续不知会给自己带来多恐怖的报复。
……
慕容苏日常并未待在青烛岛,而是在附近另外一座花烛岛上。
此岛树木极少,大部分都覆盖着五颜六色的各种毒花,乃是慕容苏亲手种植的炼毒药材,其中又有各类毒蛇毒虫混杂寄居。
一路乘船不过两刻钟,路铭便跟随江玉婷上了岛。
“慕容教习!江玉婷师妹她……上岛求见!她……她新教导出了一名架出血桥的师弟!特意前来交差!”
此刻,慕容苏正弯腰撅臀,在岛上一处淡粉花田中俯首拔除杂草。
能在毒花毒草间生长出的杂草自然并非凡物,同样是毒性极强的植被,即便是慕容苏这等境界的高手,也需要小心翼翼的仔细分辨,否则一个不慎就可能染了异毒,虽不致命,但日积月累之下,也极容易影响修行。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让她在百花楼等着便是,我将这一片草除完再来,天黑前还得施肥。”
鼓囊圆滑的丰臀自然下沉,潜入花海之中消失不见,质地柔滑的贴身紫色常服勾勒出的丰腴身段直立起来,慕容苏从花田中抬头,纤纤玉指上满是泥污,她将一把毒草扔到旁侧竹篓中,翘着小拇指,捋了捋面颊上的发丝,对前来报信的女弟子吩咐道。
女弟子胸脯起伏,深呼吸,喘匀了气,再接着开口道:
“回慕容教习!江师妹这次教出的弟子,只花了十天时间,就架出血桥了!”
“十天?十天前新招的那一批?”慕容苏顿时两眼一闪,面露喜色,当即转身,小心翼翼的挪臀,避开周围毒花,颇有韵味的紫色身段仿佛蛇一般从花田之中扭了出来。
她同时两手一边搓着指尖黑泥,口中一边惊喜说道:
“真没想到那八形血的孔竹悟性竟然这般高,十天时间能架出血桥来,以这等资质这等效率将《玄武吞息诀·入门篇》练成,放在整个四象宗近三年内也算是上乘人才了,我青烛岛这是又增添了一个潜力苗子!”
“教习,此人不叫孔竹,叫路铭,他入门测试是五形血!”女弟子当即郑重纠正,这也是她为何刚刚会一路奔冲而来,情绪激动,显得大惊小怪的原因。
“路……路铭?”
慕容苏顿时一怔,搓泥的两手僵在身前,整个人几乎定在了原地,唯有丰隆的胸脯在柔和春阳下加快了起伏速度。
而脸上的惊喜则是有几分转为惊吓。
五形血,十天架出血桥?
此子是练了什么魔道功法么?
慕容苏只觉难以置信。
路铭这种例子,她倒也并非没有见过。
别说五形血短短十天架出血桥。
即便是四形,三形的低劣资质,在短短十天半个月内架出血桥,速成冲击抱丹预备役的人才,她也曾见过不少。
不过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江湖中人人喊杀的魔门教徒,利用各种魔功法门辅佐,能迅速打破资质的桎梏。
只不过,陨落率也高达九成九,一百个尝试的魔门之人或许有一人能成功。
她遇见的这些魔门子弟,无一例外,自然是被她全杀了。
……
第85章 院主(5K-求订阅)
花烛岛,百花楼,一楼大厅。
茶桌前,路铭和江玉婷相对而坐。
杯中的花茶五颜六色,水雾氤氲之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路铭咂舌品尝着,很难分辨究竟此味是香还是臭,但他却能分辨出,此茶有毒,也有解药,按一定比例搭配冲泡,喝下之后整个人精神状态都有些恍惚起来,一会儿神经亢奋,一会儿精神萎靡,一会儿心中悲戚忧郁,一会儿乐呵大喜……
别的茶都是提神,这茶完全是在各种扰乱精神……
路铭喝了两口之后,赶紧放下茶盏,没敢再喝。
“悲喜茶,锻炼武者神经毒抗的,常喝可以抵抗许多种类的迷神药类,只有慕容教习亲手种植的药花才能调配。”江玉婷哭丧着一张脸,一边说着,一边丝毫不避讳,伸手将路铭放下的茶盏端过去,一口饮尽,她自己的早就喝完了。
“……”路铭眉眼则已经笑成了月牙,他伸手按着自己不断翘起的嘴角,尽量控制住自己想要哈哈大笑出来的冲动。
宰了肥羊,到手两万两银票,他的心情本就有几分暗喜,此刻这种喜悦被悲喜茶莫名放大数倍,无端悲伤的情绪只在最初浮现过一丝,现在只剩下了小人得志的狂喜。
稍许片刻,二人精神这才恢复正常。
随即,一道颇具韵味的丰腴身影步入了堂内。
“弟子见过慕容教习!”江玉婷立刻起身,躬身施礼。
路铭同样起身,然而,他正要行弟子礼仪时,那道紫色身影竟只是一步,便无声无息的伫立在了他面前。
慕容苏双眸冰冷,神色凝峻,一道五指纤细的玉手猛然朝路铭眉心天灵印去。
无形的恐怖真气倾泻而下,路铭丝毫未能反应过来,顿时只觉头顶天穹仿佛天河崩裂,汹涌河水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其淹没。
“唔……”路铭口中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痛苦闷哼,随即便意识恍惚,失去了只觉,口鼻也再无法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他唯一能感觉到的是,那恐怖真气仿佛活物一般,从他周身每一处空洞、毛孔强行钻入,在他体内每一处通道,每一根经脉,每一寸肌肉,甚至是脑浆和骨髓之内肆无忌惮的游蹿,探索,即便是霸象功洗涤过的骨髓,收敛过的坚硬肌肉,也无法阻止这恐怖真气强行撬入。
千丝万缕的真气仿佛流水涌动,在他体内苦苦搜寻着什么踪迹。
“慕容教习!”见此情形,一旁的江玉婷也不禁吓得浑身一震,往后瑟缩了一步。
她代授了快一年的新入门弟子,也曾成功带出过一个架出血桥的师妹,平时和其他抱丹同门也多有交流,早清楚慕容教习每次接见架出血桥的弟子时,都仅是普通问话,简单考校一番,随即吩咐弟子带去领取新功法书册和丹药赏赐便结束了。
谁知道今日二话不说,上来便是如此一掌真气澎湃的天灵轰击,江玉婷吓得还只以为是自己和路铭串通一事不知被谁听了去,败露了。
“江师妹,勿要多言,看着便是,慕容教习自有分寸。”一旁,一位女弟子伸手,将江玉婷肩膀扶住,五指抱丹劲中期的劲力灌注,含而不发,实则是将其牢牢控制。
虽然这女弟子也不知道为何需要这样做,但来的路上慕容苏早已吩咐过。
咚——
片刻后,慕容苏收手,真气如长鲸吸水般从路铭体内抽离回收,路铭整个人无意识地倒在了木地板上,两眼翻白。
“体内居然如此干净,并无魔门痕迹,也的确是五形血……我这是撞了什么大运?手下竟出了个这样的人才……”
慕容苏眉头紧皱,歪头细细打量着地上体型精壮、五官硬朗的青年男子,心中暗暗诧异。
原本,她还以为路铭此人只在《玄武丹经》方面有培养的价值,以后做个宗门药师绰绰有余,受困于五形血资质,此人应当在练武方面并无什么天赋才对。
谁知道这才十天过去,此人竟先是在练武之上展现出了恐怖的天赋……或者说是运气?
“你给我说说,是怎么指导此人的?”慕容苏凝峻的神色平静了下来,随即转身,语气淡淡地朝江玉婷吩咐。
“是……”江玉婷肩膀上按着的手也同时撤去,狂跳的心这才终于平静下来。
她暗松了一口气,随即将来的路上和路铭对好的“口供”细细说了一遍。
听罢,慕容苏颔首,眼眸中闪烁出颇为赞许的光:
“没错,此人体内拥有三门气血三劲的劲气,又练过一门极其不错的淬体横练,洗涤过一遍周身骨髓,且加强了浑身血肉,体魄之上实际要强过九成九刚入门的新人,的确是有不小概率能抗住持续硬冲血桥的煎熬。”
“但你这指导的法子实际太过于贪功冒进了,练功需要循序渐进,此等练法,过程之中稍有不慎,一旦出现一丝支撑不住的感觉,便会失控紊乱,心脉爆裂,当场殒命。”
“你们一个敢指导,一个也真是敢按此法去练,好在是此人运气好,体魄夯实得足够野蛮,过程之中硬抗了下来,并未失误一丝,否则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弟子想着慕容教习曾经指点的因材施教,看他体魄如此野蛮,便支招了此法,以后不敢再指点别人如此练功了。”江玉婷压抑住内心翻涌的喜悦,自我检讨了一句,她知道,慕容苏实际已经认可了路铭此人的成功。
“嗯,三颗玄武淬气丹,你自己到丹药阁去支取,十日私授课程你接下来自己和安翠蓉师姐协调。”慕容苏点了点头。
“多谢慕容教习,弟子告退。”江玉婷大喜,看一眼地上昏迷的路铭,随即转身离开了百花楼。
“慕容教习,此人怎么办?需要弟子将他弄醒么?”一旁,安翠蓉看着地上的路铭躬身询问。
“刚刚我用真气强行通透检查了一遍他全身经脉血髓,强行唤醒他有暴毙风险,等他体内经脉恢复原状,气血通畅后自然苏醒,你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了。”慕容苏挥了挥手。
安翠蓉离开,百花楼内只剩下了慕容苏和路铭二人。
慕容苏没去理会地上瘫软昏睡的路铭,而是独自坐在一旁,开始翻看起了一本巴掌竖立厚的书册,并且提笔,时而在其上写写划划。
窗外,日头渐渐下沉。
直到临近黄昏,路铭才悠悠醒来。
“唔……”路铭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意识点点恢复,只觉整个身体无比通透且放松,但却不复之前的刚硬结实,而是有几分软绵绵的,用不上力气。
他从地上慢慢撑着坐起,才发现自己裆下一片尿湿。
气味复杂,一言难尽。
略微感知,他发现不知自己何时尿了,甚至就连人种水竟也随之滑落了出来。
见此情形,路铭软绵放松的身体顿时不由得紧绷,一阵冷汗随之冒出。
之前在孤狼面前尿,那是他自己主动装作胆小受惊。
但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他早杀过不少人,知道人在临死前身体会失控,体内的尿液、粪便,以及人种水,都会失禁涌出。
自己被慕容苏真气从天灵灌入,整个身体已然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好在是今日出门前排空过,否则此刻还得兜一裆臭粪。
新架出血桥的弟子都会被慕容教习这样强控羞辱么?
陈远师兄不是说慕容教习是个抖m么……看来谣言果然还是谣言,多半是院内架出血桥的弟子都被慕容教习这样对待过,心有不甘,因此才会私下造她这等异癖之谣。
路铭心中暗自疑惑,但也没有过多担忧。
毕竟自己此刻毫发无损,活得好好的,那就足够了。
出门行走江湖,偶尔遇见些这类突发情况,倒也正常。
“自己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