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团被拆下的瞬间,这野猿当即闭眼歪头,彻底断气死去,其周身的伤口内也涌泉一般淌出了大量的血液,断掉的脊骨和崩裂的伤口也停止了自我愈合。
这生命力超绝的野猿异兽终于仿佛断电的机器般,瞬间停止了工作,体内奔涌的血力气息也在这一刻消失了踪迹。
“嘶……这啥玩意儿?看起来似乎像是这异兽野猿的真正心脏一般?”
吃?还是不吃?
路铭看着手中血淋淋的肉团子,心头充满了犹豫不决。
他之前猎杀了许多的异兽,最高的达到六血芒,但这些异兽体内都没有这玩意儿。
当然,那些异兽自然也没有这头异兽野猿那样的懂得藏拙使用计谋的灵智。
“难道是传说中类似兽宝一类的东西?但是那些东西也没听说是一头异兽的全部动力来源啊……”路铭口中不断流淌着清彻的涎水,对于这肉块的食欲越来越强。
最终,他抬头环视了一眼山谷周围石崖上的其余几头异兽野猿,发现这些异兽一直强装淡漠的眼神之中终于流露出了一抹恐惧。
看得出来,这些异兽被路铭手中掏出来的肉块给吓得不轻。
路铭猜测,这些异兽野猿的肚子里面,应该都有一块这样的东西。
他见这些异兽即便目睹了眼前的场面,也仍旧没有丝毫准备下来攻击他的意思,最终没有忍住,一口将这肉块吃了下去。
肉块入腹,路铭当即催动天魔炼兽功配合吸收,一股恐怖的血力随着功法的运转开始发散出来,仿佛地下泉眼被发掘了一半,力量奔涌之强劲让路铭都几乎有些承受不住……
“呼呼呼——”
路铭维持着功法修炼了片刻,才勉强将这一块肉团散发出来的力量吸收完毕,但他口中已经忍不住剧烈牛喘起来。
修炼天魔炼兽功其实并不怎么累,过去这段时间他修炼得都相当轻松,但是不知道这一块血肉究竟蕴藏了什么魔力,竟然让路铭罕见地遇到了挑战,他铆足了精力才争取短时间内将其炼化吸收掉。
但这还只是初步吸收,其中蕴藏的血力实际还未彻底被他炼化,接下来还需要一定时间细细提炼才能将其融合入体内。
不过在这个地方路铭还是不敢过于大胆,万一周围山崖上的其他异兽野猿受不了自己在它们面前提炼自己的同类,放开了手脚冲下来围攻自己,那便有些不妙了。
这些异兽野猿虽然实力还并未达到会威胁到他的地步,但是谁也保不定这周围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或者是这些异兽野猿还有没有其他的古怪之处,毕竟刚刚这头异兽野猿的反应已经让路铭感觉到意外了。
“这些异兽野猿为什么不一起下来攻击我……”
路铭炼化掉这小小一块神秘肉团之后,只感觉仿佛炼化了一整头异兽,竟然有了饱腹感,这时,他才起身仔细去打量周围远处山崖上的那些神秘异兽。
根据他之前的经验,这些异兽之间虽然也互相狩猎,但是基本上不会出现在同类之间,因此它们是敌对的可能性非常小,通常情况下都是会协同狩猎捕食的,但是刚刚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一头野猿异兽扑下来攻击自己,路铭难免会对这些没有行动的剩余异兽感到好奇。
嗖嗖嗖——
上方遮掩的巨树虽然被砍了不少,但是这山谷狭长幽深,光线仍旧不是很充足,路铭只感觉这些异兽有异样,但却无法仔细看清,他干脆动身朝着山谷一侧的崖壁冲飞了上去。
“吼吼!”
这一侧山崖上的一头异兽野猿眼见路铭朝着自己突然飞来,顿时还以为自己被路铭看中,要成为下一个被解剖的对象,当即惊吓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激烈吼叫,双手朝着路铭来的方向不断挥拳威胁。
咔嚓咔嚓——
与此同时,这头异兽野猿也终于从刚开始一动不动的状态转变成了挣扎扭动,其身后终于显露出来了一根巨大的漆黑树根,树根仿佛异兽野猿的尾巴,连接着它的尾部脊骨,挣扎之间,这头异兽野猿仍旧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挣断了背后的连接树根。
路铭没有朝着这野猿异兽进攻上去,而是停在了旁侧不远处,看着这头异兽野猿身后的“尾巴”,这才终于恍然大悟了过来。
原来这些已经睁眼的异兽野猿还尚未和母体树根断离……
“啧啧……这特么啥怪物,居然还能这样生长。”路铭看了这一头异兽野猿的尾部,又扭头看了一眼旁边一头头被树根密集包裹的其他尚在成长初期的异兽野猿,顿时咂舌惊叹。
动物居然还能以植物的方式繁衍生长……
路铭观望了片刻,最终飞离开了这处山谷。
他并未决定将这些异兽野猿一次性全部杀掉,因为他已经彻底吃饱了这一顿,而天魔炼兽功需要极其新鲜的,今天杀了便是浪费。
对方体内那肉团极其罕见,他仅仅服下鸡蛋大小一枚,居然就能彻底饱腹,而且增加的血力充沛得仿佛他一次性吸收了两大头高等级异兽的血肉,这种宝贝,太适合他练天魔炼兽功了,需要留着一顿顿享用。
另外便是,剩下的这些异兽野猿即便体型最大的,身后的尾巴也还尚未断掉,这种未成熟的植物异兽,也不知道肚子内的肉团有没有成熟,如果未成熟就采摘了,多少有些浪费了。
总之,这山谷地点路铭是记下了,他决定在附近不远处找个歇脚的地方,一边练天魔四象功,一边守着这处山谷等着这些果实一头头成熟。
离开山谷之后,来到山崖上方,天空的乌云仍旧滚滚沉重,空气中刮起了越来越凉的风,腥臭味道比之前更加浓郁起来。
路铭驻足在一片林地间,环视一眼周围地形,准备寻找一处栖身的洞穴,意外的,又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见了几只蛰伏的蝉。
“……”路铭目光扫过,面不改色,心头却是一怔,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快又跟着自己到这边来了。
这也更加笃定了路铭心头的猜测,这些蝉必然并非寻常之物。
路铭没去留意这些东西,简单环视一圈后,他最终找了一颗巨大高耸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四人才能合围,树干上方顶部位置有一个架好的巨大异兽鸟巢。
路铭爬上树检查了一番,这巨大鸟巢内没有新鲜的异兽味道,看样子异兽鸟主人已经许久没有在这里停留居住了,这巨大的鸟巢即便他钻进去,甚至都还能站直身体,面积极大,周围开着有观察外界的小孔,若非是搭建的树枝交错但没啥规律显然不是出自人手,路铭都不敢相信这是异兽的构建的巢穴。
路铭在这里简单观察了一下,发现很适合居住停留,因为刚刚那处山谷就在这异兽巢穴的视野正前方,他驻足在这鸟巢中,只需凝神调息仔细俯瞰,甚至可以看见那山谷内睁开灯笼般双眼的异兽野猿的轮廓。
于是,路铭没有过多犹豫,干脆鸠占鹊巢,在这鸟巢里面做了一回鸟人,就在这里开始修炼起了天魔炼兽功,进一步炼化掉那颗肉团带来的血力之后,这才转而开始修炼天魔四象功。
这一日,天上的滚滚乌云一直没有散去,而路铭以为会降落的暴雨也一直迟迟没有降落,整座苍云山脉都被这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诡异气氛笼罩,且有着愈演愈烈的态势,因为空气之中的诡异腥风开始渐渐变得越来越浓郁。
路铭修炼了一整日,将那颗诡异的肉团彻底炼化后又开始着手修炼天魔四象功。
待到下午,他赫然发现,附近竟然开始升腾起来了一股浓郁的天时变幻之力,这和早上刚开始因为天象变幻,山雨欲来,而出现的天时四象之气有所不同,倒是和之前固金府的动乱有些相似,都是杀伐争斗所产生的力量。
之前这种力量路铭也在苍云山脉之中感受到过,不过极其微弱,应该只是一些异兽群体之间的狩猎争斗所产生的。
但是这一次不同,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在汇聚,说明这苍云山脉内正在酝酿一股巨大的动乱风暴。
路铭心头有所猜测,估计应该是和早上发生的那场爆炸和幽蓝色光芒相关。
不过他并未过多去勘察具体情况,他只是抓住这股气息的出现,疯狂吸收炼化。
而这一次,他也感受到了另外还有四道力量也在朝着这片区域吸收。
甚至他稍微感知了一下,赫然发现其中一股力量的来源,就在他身旁不远处……
那群入秋还不死的蝉……
这个发现让路铭彻底坐实了他之前的猜测,这群蝉果然不简单,赫然正是四象宗内已经消失数百年但却仍然还有出没传说留存的那位宗门老祖。
只不过,让路铭有些意外的是,此人竟然也在修炼天魔四象功,因为之前他只从百里火云口中得知此人修炼了一门名作千秋蝉的功夫,练出了岔子,随后便突然消失了踪影。
果然,这再一次证明了路铭之前的判断没有失误,百里火云手中掌握的信息也并非绝对正确,许多信息也被他之前的历代掌门,或者是最初相关的掌门长老们给美化修改过。
现如今知道具体真相的,除了这能变成蝉的宗门老祖之外,就只有玄武湖之下的那位登老院长了。
路铭之所以会如此确定,是因为这一次他能清楚感受到,就在这从蝉身上冒出来的神秘气息开始吸收之后没多久,另外一股气息也迅速从四象宗门内的方向赶来,加入了战场,开始疯狂去阻止从这群蝉身上冒出来的气息吸收炼化……
上一次路铭在执剑山庄修炼时所感知到的两道争端的气息,这一次终于彻底得到了证实。
正是玄武院的老祖登千峰在阻止这修炼千秋蝉的宗门老祖修炼天魔四象功……
不过与此同时,登千峰自己也在修炼天魔四象功,他不仅仅是阻止千秋蝉老祖这样简单,而是在吸收对方所吸收的气息,并且还仗着自己在天魔四象功上更加深厚的造诣,成功抢夺了对方不少的气息。
除此之外,另外还有两道气息也在吸收炼化,不过那两道气息和修炼天魔四象功不同,其中一道在沧州城附近,另外一道,就在苍云山脉之中……
路铭一边修炼一边感知着,他测试了许久对方能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最终的结果是,只有自己能感知到这些力量的方位来源,而对方根本无法感知到自己,因为他先尝试学着登千峰老院长的方式,去从沧州城附近那一个修炼者的吸收处抢夺对方吸收的气息,最终对方竟然没有察觉到一般,仍旧停留在原处吸收,一点也不转变方位,路铭估计此人定是还以为自己练功的方法没有运转对,明明感知到周围有不少气息存在,为何吸收到自己体内的只有一点点,甚至一点点都没有……
而那修炼千秋蝉的老祖居然也相差不大,登千峰老院长不断从他吸收的方位拦截抢夺,但此人也是只知道愣愣地后知后觉地更换位置,完全不知道抢在对方前边去拦截,这说明此人根本没办法精准感知定位登千峰老院长练功时的吸收点。
但路铭却是可以完全清楚地感知到……
如此对比了一番下来,路铭算是安心了不少,在修炼天魔四象功这一块上,他终于算是处于了敌明我暗的优势地位。
就这样,路铭开始想方设法去抢夺另外两个不知是谁的练功者的气息,同样是修炼,但自己若是能同时阻碍这些人修炼,那他就是抢夺在了他们的前边,再配合命格面板的完美辅佐,将这些人甩在身后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
第142章 异样
路铭沉迷在这种抢夺式的修炼中乐此不疲,但他也只敢去抢夺那两个来历不明之人的吸收之处。
他旁边不远处的那群神秘蝉,就交给玄武院的老院长去对付了,看起来,他已经早习惯了追着对方干扰修炼,成了冤家死对头。
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既然登老院长能精准感知到这群神秘蝉的修炼,以及修炼吸收处的位置,这说明对方也像自己一样,可以清楚感知到其余修炼者的存在和位置。
因此,路铭心头知晓,自从自己开始修炼天魔四象功开始,登老院长应该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不过从始至终,对方都并未为难干扰自己练功,路铭心头估计,登老院长和自己应该是站在一边的。
甚至路铭心头猜测,有很大的可能是在登老院长的安排下,自己才在四象万武楼得到了天魔四象功的功法。
当然,路铭也仅仅是这样猜测,认为这样的可能性比较大,但经历过这么多之后,他心头也清楚,很多时候现实往往变化得并不如何合理,就如同他之前还认为和山谷中那异兽野猿接触更轻松,因为这些家伙不会像是人一样算计,但结果扭头对方就给他演示了一套丝滑连贯的回首掏。
现在如果突然告诉他,天魔四象功的功法是意外错拿给他的,而非什么背后有大人物悄然授意安排,他恐怕也不会觉得有多意外。
就这样,路铭驻扎在鸟巢里面,一待又是两天过去。
这两天时间,天空中那诡异的乌云仍旧密布聚集,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当然,路铭早就以为会下的暴雨仍旧迟迟没有落下。
整个苍云山脉诡异的天象显得极其压抑。
这两日时间,路铭一直在抓住这天象变幻时暴涨出的四时气息,苦修天魔四象功,不知不觉间已将罡劲夯实到了中期,这进展比他之前预料之中要快不少,主要是这苍云山脉突然引发的天象变动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料,再加上他发现除了登老院长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发现定位他在修炼天魔四象功,这就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以至于他修炼起来可以肆无忌惮的疯狂吞噬,抢夺其他两个修炼者的吸收口。
那两人修炼了一天多时间,发现最终无法从这片区域吸收到什么气息之后,便停止了修炼,盘子里剩下的这些气息,都是路铭和登老院长在吸收练功。
当然,那一道从神秘蝉身上冒出来的练功气息也一直在。
因为路铭发现,登老院长将天魔四象功修炼得的确不差,但是和自己比起来,还是稍显瑕疵,他在抢夺那神秘蝉修炼者的进气口时,总是无法全部抢夺走,导致那神秘蝉最终还是能吸收到不少气息入体修炼,再加上,那神秘蝉修炼者练功又极其的勤奋,路铭每天都会安排出来三个时辰睡觉,一个时辰修炼天魔炼兽功顺便进食,但那神秘蝉修炼者却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修炼……
这一份对于练功的狂热执着,让路铭见了都不禁叹为观止。
从前他还觉得自己算个狂热武痴,但是现在和这神秘蝉比起来,对方才称得上是武痴老祖宗。
这也引起了路铭的好奇,十二个时辰不吃不喝一直练功,那群蝉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怎么维持住基本生理机能的?
他虽然那天看见那群蝉之中大部分都已经出现了干枯破损的状态,但是并未仔细去观察确定对方的生理状态是否真的和其他正常活物一样,不过在路铭的认知之中,至少要是活物,才能承载生命能量,否则一具死躯,怎么维持那修炼气息的存在?
对于这一切,路铭只觉远远超过了他的认知。
但一想到自己都亲眼看见过树根下结出了异兽野猿,他心头也稍微能想得通一些了。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诡异……
这两日时间,路铭前后又去过那山谷四次,剩下的三头异兽野猿也被他给掏了,其中有一头在当日晚上就成熟脱落了,但这玩意儿虽然有一定智慧,不知道是不是通过那尾巴树根从哪儿吸收了人类武者练功的法门,懂得自己练功,可是对于外界却是非常陌生畏惧,成熟之后也只是待在那处山谷之内活动,食物便是啃吃那些断裂老树根茎,以及山谷内的黑色矿石。
和外界茹毛饮血的其他异兽比较起来,这异兽野猿完全是在吃素,但就是吃素,竟然也能成长为八血芒的顶级异兽,这让路铭不得不惊叹这些古树根茎的强大孕育能力。
当然,最后这吃素的异兽野猿自然是被吃肉的路铭给掏了肉团子。
其他的两个并未成熟的,也被路铭一并掏了,尝试过后发现其中仍旧蕴藏着不菲的血力,只是比尾巴脱落,彻底成熟的异兽野猿要稍微弱一点。
至于其他还没睁眼睛,整个身体仍旧被密密麻麻的树根裹缠着,只有半张脸显露在外边的幼年体异兽野猿,也被路铭掏了两个出来观察,但这些玩意儿肚子里根本没货,而且身体之中也还没有形成血肉,仿佛只是一具空壳般。
这树根上结果异兽的规律完全颠覆了路铭对于自然成长的认知,后续便也没在其中去搜寻食物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了第三日。
上午时分,路铭结束修炼,从鸟巢内跳出,他准备换地方了,毕竟附近守着的山谷已经被自己掏空了。
来到林间,他故作查看周围环境,目光扫视过周围的树干,发现那些蝉蛰伏在龟裂的树皮上一动不动,似乎对方是以为他感觉不到那股修炼时产生的气息,仍旧在埋头专注于和登老院长争夺天象四时之气。
“……”路铭目睹此景只觉有些无语,此人既要跟着自己监控,又要坚持如此孜孜不倦的练功,这种痴迷程度着实让他惊叹。
诶?
不对!
路铭只是这惊鸿一瞥间赫然感知到,这家伙虽然在坚持修炼天魔四象功,但是这些蝉体内却并没有天时四象之气涌动!
道理很简单,它在喝水,但是喝掉的水却并没有进入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