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是需要我们轻骑营去干掉他们吗?”
作为组织一百多人就敢和袭营的大军刚正面的猛人,面对能够赏识和重用自己还教给自己骑士训练法的恩人,他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哪怕现在领主大人让他带着人去山丘王庭溜达一圈,把山丘之王抓回来,他都敢去试试。
“哼,口气不小。”安迪老爷最欣赏雷格的,就是这家伙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楞劲儿,还有粗中有细的战场直觉。
“现在发现的那些家伙不过是铜斧部族抛出来的诱饵,哪够我们吃的?轻骑营的侦骑已经继续跟上去了,我要你带着轻骑营绕个圈子,给我迂回到那些已经发现的维京人后面。”
“你的任务,是维京人的主力,给我找到他们,缠住他们,然后等待大军压上,灭掉他们!”
“是!坚决服从您的命令,我的主君!”雷格坐在马上挺直了身子,用马鞭敲了敲胸口,表达着自己的信心。
“那领主大人,那些诱饵?”
显然,这个家伙还没有放弃吃独食的打算,可惜安迪老爷对于驾驭这些有脾气的人才已经有了一点心得,他没好气的甩了这家伙一鞭子。
“滚滚滚,给我好好完成你的任务,要是放跑了铜斧,我拿你试问。”
“是!”
挨了一鞭子的雷格笑嘻嘻的舔着个脸跑了。
安迪摇了摇头,拍了一下战马,重新回到了重骑兵队伍的最前面。
他知道,对于身为开拓贵族的自己来说,像塔林和詹姆斯这样家族培养的正统人才毕竟是稀缺资源,这些浑身带着一丝丝蛮荒气息的野生人才才是自己最大的宝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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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斧也在行军之中,和大部分的维京贵族一样,他并不擅长骑术,战马对他来说就是个代步工具,一旦真的打起来,他还是觉得双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最为踏实。
此时的他皱着眉头,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作为比前任白河王夏尔还要老资历的贵族,四十多岁的他拥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虽然没有接到任何对他不利的情报,但是他总觉得一张大网在朝着他围拢过来。
“传令兵,侦察队的小伙子们有消息传回来了没有?”
亲卫队长看了看,回过身对着大首领摇了摇头。
“那前锋营呢?帕顿那家伙怎么说?有没有遇上敌人?”
“大首领,帕顿派回来的人说是一切正常,没有发现任何敌军的踪迹。”
了解自家大首领脾气的亲卫队长对于前锋营的动向掌握的很清楚,面对询问信手拈来。
可是,这种一切正常的情况反而让铜斧越发的心绪难宁,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总觉得似乎不太对劲,好像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他还没有想到一样。
他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黑衣人,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不对劲,结果看到了一张充满疑惑的面孔。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第205章 ,手足无措的先锋营
一直心绪难宁的铜斧猛地一拍大腿,大喊一声。
“停,给我都停下来,原地扎营!”
“大首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要……”
亲卫队长很是疑惑,不知道大首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反常。
“不要问了,赶紧派出传令兵,让帕顿那家伙赶紧停下来,做好防御准备。然后派出侦察队,给我一直到白河城下打探清楚拜尔登人和白河部族的消息。”
他已经明白了哪里不对劲儿了,按理说他现在已经进入了白河部族的势力范围,距离白河城也就两三天的路程,要是侦骑派出的话更是一天多的时间。
可是到了现在,他都没有接到发现拜尔登人侦骑的消息,这说明什么?总不能是拜尔登人对自己没有一点点防备吧?
他可不相信能够打败白河部族主力的拜尔登主帅是一个如此粗心的家伙。
所以,一定有什么阴谋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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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斧大首领的这种野兽直觉虽然在科学上不好解释,但是按照玄幻的理论就很好解释了。
按照上古传说,在圣王莱昂统一大陆之前,整个世界是超凡统治的时代,那个时候诸神、魔法师、圣骑士等各种各样的强者才是统治力的体现,军队属于辅助力量。
要是和那时候比,现在所谓国家支柱的大骑士最多只能算是阉割版的超凡者。
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似乎都消失了,也就有在传说故事中对于他们的存在有着一鳞半爪的记载。
而大陆上如今存续的人类,尤其是贵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上古强者的血统在内,所以他们才会比普通人更容易训练成为骑士,突破大骑士的概率也要大得多。
而在有些人的身上,还存在着一丝丝超凡的特征,比如说詹姆斯骑士长天生神力,比如说塔林那家伙的大脑就和一般人不太一样,居然能在脑海中推演战局。
再比如说,铜斧这家伙的野兽直觉,在一定的范围内,当危险向他靠近的时候,他体内的一些特殊器官就会向他发起警报,让他不自觉的烦躁起来。
可惜,就算是当年的超凡者,他们的伟力也是有极限的,更何况铜斧身上这点特殊只不过是遗留的一丝丝血脉罢了。
他发现的太迟了。
因为正在行军中的先锋营指挥官帕顿惊恐的发现,在他的部队前面,有一支规模庞大的重骑兵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副等候多时的样子。
“停,快停下来,防范骑兵冲击!”
之前跟着铜斧和拜尔登人的重骑兵交过手的帕顿很清楚拜尔登重骑兵的威力,他更知道行军过程中的步兵遇上严阵以待的重骑兵会是什么下场。
此时他的内心对于那些渎职的侦察队充满了愤怒,要是那帮家伙在跟前的话,他一定要活撕了他们。
可惜,那些骑术很业余的侦察队早被轻骑营的侦骑们干掉了,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惩罚。
内心不断下沉的帕顿知道,这个时候他的所作所为或许根本不会有任何效果,甚至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行军比较靠前的勇士已经保不住了,他只能祈祷后面的家伙们动作能够快一点,至少借助前面的勇士被击杀的时间建立简单的防线,不要还是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可惜,从来不喜欢正面对决,向来爱好偷袭的安迪老爷不给他们丝毫的机会。
他其实并没有等候太久,对于铜斧部族先锋部队的动向了如指掌的子爵阁下算着对方的行军时间,在他们前方两公里的地方等待着敌军到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也不过是等了半个小时而已。
看着前方惊慌失措的维京人,安迪老爷咧了咧嘴,阴森的笑了笑。
这说明什么?说明铜斧部族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说明他的计划是成功的。当然,也有可能先锋营是铜斧那个家伙舍弃的弃子,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但是安迪老爷还是决定吃下这个诱饵,他不太相信,铜斧有这么大的魄力,会把自己将近五分之一的军队当做诱饵抛弃。
心中还在胡思乱想瞎琢磨的子爵阁下伸手拉下头盔上的防箭面罩,挥了挥手中自从来到了星星原,已经好久没有开张的钢脊点金矛,大声的吼叫了一声。
“骑士们,随我冲锋!”
话音刚落,安迪老爷骑着他那匹灰色战马“噌”的一下窜了出去,长矛的尖端指向几百米外还处在慌乱中的维京人。
在他的身后,布莱克、弗雷得力克等一众贵族还有十二血骑士以及护卫骑士们紧随其后,再后面则是重骑兵们。
六十多个骑士加上四百名重甲骑兵的冲锋,声势浩大到就算是上千米外的野兽都被马蹄声惊动,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
而更加惊恐的则是骑兵冲锋前方的维京勇士,他们有的见过重骑兵的冲锋,有的则没见过。
而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面对这种整整排成一条线冲过来的庞然大物,所承受的心理压力都让他们很自觉的转身就跑。
从拜尔登的重甲骑兵出道的那一刻起,能够正面迎击骑兵冲锋而面不改色的只有同样的重甲骑兵,步兵虽然也有但是少的极为可怜。
被叛军打败的重甲骑兵,有历史记载以来,弗雷得力克是第一例,估计也会是最后一例。
毕竟这种丢人的黑历史,以后的贵族恐怕会想方设法避免吧!
可惜,很多时候重甲骑兵的冲锋不是他们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砰……”“咔嚓……”“啊……”
眨眼间,飞快冲锋的骑兵线就和正在不断后退而此起彼伏的步兵线进行了亲密的接触,一时之间,肉体碰撞声、骨裂声还有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一个又一个维京勇士被重甲骑兵轻而易举的撞飞,被骑枪轻描淡写的挑起,被不断纷飞的自己人尸体砸死,其中惨状,不一而足。
铜斧部族的先锋部队就像是一条死去的长蛇一般,被钢刀从嘴中划过,轻而易举的切开。
第206章 ,小子记住了,下辈子聪明点
安迪老爷不断地挥动着手中的钢脊点金矛,杀死、挑飞一个个拦在他的身前的敌人。
系统出品必然是精品,这根具有“不可损毁”特性的长矛自从跟着子爵阁下上任以来,参加的骑兵冲锋不下十次,死在骑矛下的人数也要过百了。
但是这根骑矛不但没有一点点变形,反而显得更加锐利,更加有神韵了。
那矛尖上的一点金色斑纹散发出的金光中,隐约带着一丝血色,在面对的人眼中,似乎是更加阴森恐怖了。
他的目光紧盯着那个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却忘了自己头上还插着一根羽毛的家伙。
对于维京人也有一点了解的安迪老爷知道,这就是指挥官的标志,在上渔村的战场上,维基亚精锐弓箭手狙杀敌军指挥官的时候,就是朝着这个标志射击的。
这一刹那间,他恶趣味突然上涌,突然用拜尔登语大喊一声。
“插标卖首之徒,给我死来!”
一边说,还一边催动战马加快了速度,骑枪挑动的更加起劲了。
那位维京人的贵族明显是听得懂拜尔登语的,毕竟拜尔登语本来在周边蛮族中就有很大的影响力,贵族们都在学习这种脱胎于法兰克帝国语系的语言,并把它视为高雅的行为。
“大家都给我盯紧了,那个头上插着鸟毛的家伙就是敌军指挥官,都不要抢,我要活劈了他!”
看着逃得更加慌乱的帕顿,子爵阁下更加兴奋了。
他此时有一种潼关之战马超追击曹丞相的感觉,虽然这么说有点侮辱曹丞相的意思。
帕顿早就注意到对面那个勇猛异常,手中的长矛都快三米多,最多的时候骑矛上面穿着七八具尸体,一次抛出就砸到了几十个维京勇士的猛人,而且也注意到那家伙盯上自己了。
自觉自己不是对手,甚至自家大首领也不一定是对手的先锋军指挥官慌了,他一听那家伙喊着自己的特征,赶紧一把摘掉了头上颜色鲜艳的羽毛,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身份象征扔到地上。
看到对方这么配合,安迪老爷自然不甘示弱,他继续喊道。
“那个穿着华丽的家伙就是敌军指挥官,给我拦住他!”
其实,此时的帕顿距离安迪老爷还有一两百米远的距离,因为人群的阻隔,安迪老爷的冲锋速度肯定不是很快。
要是帕顿冷静下来的话,找个人堆里一扎,安迪还真不一定敢冲击,毕竟重甲骑兵的精髓在于运动和冲锋,一旦陷入重围停了下来,他们也就和重步兵差不多。
子爵大人身份何等贵重,事关领地数万人的福祉,他肯定是做不出这种用瓷器碰瓦罐的事情的。
可惜此时的帕顿并不冷静,因为他知道现在正不断追着自己的,是一个和自家大首领一个等级甚至于更加厉害的家伙。
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定位的帕顿阁下可是一点都没有飘了的意思,他很明智又很愚蠢的选择了逃跑。
听到新的喊话之后,他很自觉的一把扯掉了上半身的衣服,那可是前些年他跟着大首领进攻拜尔登北地的时候,从一个男爵贵族家中抢到的,听说是从遥远的东方传来的丝绸。
他一直当做宝贝一样,只有出征的时候才穿在皮甲外面,好让自己的部下能够一眼就看到自己。
这次也就是败的太快太惨,生命受到了威胁,所以只能忍痛扔掉了。
“那个顶着一颗脑袋的家伙就是就是我要找的人!”
安迪老爷声音再次从帕顿的身后响起,他毕竟是骑着马追击,而且随着几声喊叫,维京勇士也似乎发现了这个魔鬼一样的家伙目标是帕顿,只要不拦在前面就不会有事,所以纷纷躲开。
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帕顿条件反射就要挥动斧头,朝向自己的脖子,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戏耍自己,毕竟顶着一个脑袋实在不是什么醒目的标志。
“嘿嘿,小子记住了,下辈子聪明点!”
安迪嘲讽了一句,然后长矛猛地戳出,扎穿这个脑袋似乎不太灵光的家伙的胸膛,把他挑在枪尖,然后大声的喊叫道:
“你们的指挥官已经死了,赶紧投降,跪地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