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副视死如归模样的鞑靼残余，安迪老爷颇有一种高潮之后贤者时间的感觉，索然无味的挥了挥手。
“杀了他们！”
第807章 征服大雪山和草原分封
圣阳历899年3月17日，大雪山之战进入收尾阶段。
中部鞑靼大可汗小约翰带着自己最后的亲信，朝着安迪老爷的大军发起决死冲锋，被丘力居可汗临阵斩杀。
大陆的史学界普遍认为，小约翰可汗是鞑靼最后一任正统的大可汗。
毕竟，这位是老约翰可汗的儿子，又在大雪山圣地按照鞑靼的传统完成了大可汗继承程序。
对于注重血统和继承程序的大陆诸国来说，这当然是正统的不能再正统的大可汗。
至于之后坚持抵抗将近三年的踏顿可汗，诸国普遍认为这是一个流亡政权，不认可他在鞑靼的正统性。
至于丘力居可汗，之前左部鞑靼虽然是安迪老爷一手扶持，却也算不得正统。
倒不是血统的问题，无论是踏顿可汗还是丘力居可汗，他们本是鞑靼的左右贤王，本来就是大可汗嫡系，拥有继承权的。
所以他们才能另立汗庭嘛！
但是丘力居可汗缺乏一个在大雪山圣地继位的程序。
此后他本可以在大雪山圣地补上的，却因为意外没能满足。
此后十余天中，安迪老爷汇合联军骑兵以后，分批次对鞑靼遗留势力踏顿可汗进行联绵不绝的追杀。
不得不说，鞑靼人在草原上逃跑方面的天赋，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哪怕是安迪老爷安排四个骑士团和上万轻骑，还有两万左部鞑靼精锐轮番追杀，最后却也免不了让踏顿可汗和两万鞑靼余孽逃进了东部草原的深处。
最终，北方联军的追击部队因为后勤的原因，于4月中旬的时候撤回了大雪山营地。
而轻骑营之前派出的敢死队，也得以与联盟大部队会合。
对于敢为他卖命的勇士，安迪老爷当然不会吝啬，当场许诺三百敢死队无论生死，都会成为他的扈从骑士，将来会在大草原上分封一块草场。
这个表态，顿时让那些在劫掠草原过程中收获颇丰的野骑士感觉手中的金币不香了。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个贵族统治的世界，而拥有封地的骑士，毫无疑问是统治阶级的一份子。
哪怕那是统治阶级的最底层，那也是统治阶级，不是多少金币可以衡量的。
更何况，以安迪老爷的大方，背靠着北方商业联盟，一块封地就意味着可以世袭的产业，源源不断的财富。
谁不知道金穗领的那些骑士们，在金穗城外的庄园和枫叶草原、赤水河平原上的封地，近乎是日进斗金？
这帮好战分子天天盘旋在安迪老爷的大帐外面，或者寻找熟悉的金穗领高层，寄希望于能够鼓动安迪老爷继续东征，也好给他们一个报效领主大人的机会。
其实，如果安迪老爷舍得巨大的损失和消耗，东征还是可以继续推进下去。
至少深入东部大草原，将踏顿大可汗的流亡势力剿除，还是可以的。
但是，已经基本上击溃了鞑靼主力，安迪老爷却不愿意接着发动大规模战争。
接下来，北方联盟的重点就是转入治安战，先将最为核心的中部大草原吃进嘴里，转化为战争潜力。
到时候，光靠着中部草原的力量，就可以将本就弱势的东部鞑靼耗光耗死。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要拔掉大雪山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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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迪老爷彻底击溃了鞑靼在中部草原的主力，将目光转向大雪山的时候，大雪山的鞑靼守将内心崩溃了。
凭心而论，大雪山圣地并不是不能守。
毕竟他手上还有如今鞑靼最完整的一个万户，还有两万多的征召牧民，王庭的炮灰、物资和器械储藏还是十分充足的。
要真是顽抗到底，虽然无法反败为胜，但是给安迪老爷造成一点麻烦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令大雪山圣地守将崩溃的是，他的力量集中不起来。
首先，那东部鞑靼一千多被他软禁的溃兵就是个烫手山芋。
把他们放出来不稳定，不放出来又牵扯了太多的精力。
至于说杀了，鞑靼如今都到了这般田地，小约翰可汗和踏顿可汗的主力一败涂地的消息已经被传了进来。
这个时候，鞑靼人必须团结才有活路已经成了大雪山圣地这边的共识，他这个时候要是敢下达杀人的命令，中部鞑靼的万骑就敢哗变。
胡乱杀人，那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圣阳历899年4月20日，休整完毕的北方联军对猬集在大雪山圣地的鞑靼难民和守军发布了最后通牒。
“鞑靼败局已定，限大雪山守军三日内投降，否则大军压境之下，所有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言下之意，如果过了4月23日，北方联军将不接受任何鞑靼人的投降。
大规模主力决战即将结束，安迪老爷很明显是要立威了。
这种治安战争有多么消耗精力，他是很清楚的。
当初斯堪的山脉之战，北方联军彻底毁灭山丘之神神殿以后，哪怕大多数维京人都选择了投降，后续剿灭维京余孽的战斗也持续了两年。
这些骑着马到处溜达的鞑靼人要是打起来游击战，有多难缠安迪老爷想都能想得到。
所以，如果大雪山这里的鞑靼余孽真要负隅顽抗到底，安迪老爷也不介意来一场蒋委员长的“人要过刀石要过火”。
如今猬集在大雪山周边，来不及逃出去的鞑靼难民数十万还是有的。
如果他们识相，战后成为草原贵族的领民，问题还是不大。
但要是不识时务，那就别怪安迪老爷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了。
与此同时，以王国大元帅和北方联军指挥的名义发往国王陛下和王都议会的呈文已经快马加鞭的发出，却是安迪老爷要借此大胜之际，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大草原分封给此战的有功之士。
按照安迪老爷的计划，整个中部大草原将被划分为十六个占领区，每个占领区将按照面积分封数百个骑士领地不等。
其中五个占领区留给王室处置，三个占领区归金穗领，北方四大家族各拥有两个占领区。
虽然以安迪老爷和金穗领如今的政治影响力，就算是不给王室分红，乌维国王却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安迪·哈灵顿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拥有力量，就越要学会尊重规则。
因为无论如何，规则永远是对上位者利益的维护，是通过些许利益的让渡，实现最低成本的统治。
像很多高端网文主角那样，恨不得把每一分油水都吃干榨尽，然后来一句“绝对力量理论”，靠着杀戮去镇压，早晚完蛋。
正如高老师的名言，这官儿做到多大才算大，这力量掌握到什么程度才算绝对啊？
当然，负责分配的金穗领官员和北方联盟的贵族们，趁机把水草最为丰茂，条件最好的占领区划拉给自己人，把最为偏僻荒芜的留给中央系贵族和王室的行为，安迪老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人心不可揣测，除了虫族，绝对的忠诚也不可信。
这一战北方联军的确付出最多，功劳最大，咱爷们儿吃最肥的那一口怎么了？
再说了，王都和中央系的那些老爷们，难不成还真有舍得抛下王都的花花世界，来这北方势力最为强大的鞑靼大草原开创基业的英雄？
怎么可能嘛！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不怕死的豪杰？
就比如大雪山的鞑靼守军，最终却也没有下定决心和安迪老爷拼个鱼死网破。
事实证明，像小约翰可汗和“鞑靼三百勇士”那样，愿意为了鞑靼殉葬的勇士，终究还是少数。
当北方联军的最后通牒传出以后，被围在大雪山放牧圈内部的鞑靼难民们顿时开始行动起来。
自从开战以来，这些被毁掉了家园的底层牧民每天都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恐惧和饥饿时刻伴随着他们。
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仇恨固然刻骨铭心，但是人总是活着才是第一要务，他们可没有安迪老爷前世那样“人活着有什么意义”的觉醒。
活着就是活着呗，还能有什么意义？
为了活着，他们其实并不抵触向毁家灭族的仇人投降，甚至于当他们统治下的顺民。
大批大批的鞑靼难民开始走出聚集地，向联军投降，被安迪老爷安置在集中营中，给了半碗稀粥。
正是这半碗稀粥，成功瓦解了大部分饱受饥饿和恐惧袭扰的难民之敌对情绪。
当然，也有那仇恨刻骨铭心，不报此仇食不甘味夜不安寝的真汉子。
有的混进投降的难民中间，打算趁着战后新的统治秩序还没有彻底建立的机会搞事情。
还有的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从北方联军的包围圈空隙中零星的逃窜了出去。
当然，北方联军和左部鞑靼的游骑也不是吃素的，在此过程中，逃亡之人死伤过千。
23日，卡着安迪老爷给出的最后时间节点，中部鞑靼的大雪山留守守将交出了大雪山防线，向北方联军投降。
消息传出，顿时有部分鞑靼遗老和留守万骑中的勇士朝着拜尔登北方联军发动自杀式袭击。
同时，感觉受到了欺骗的东部鞑靼千余残军不满于被中部鞑靼软禁，并因为东部鞑靼还在而不愿意投降，与中部鞑靼的万户发生了火并。
总之，大雪山这个两百多年的鞑靼圣地陷入了混乱，自杀、劫掠、内讧、放火、奸淫等各种各样的乱象不断出现。
但是，这些并不耽误安迪老爷和北方联军接收大雪山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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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鞑靼的中枢核心吗？”
23日的傍晚，伴随着金黄色的落日，安迪老爷带着北方联军一行贵族，还有五大骑士团这个天空骑士走进了鞑靼的核心大本营。
而塔林子爵则仍然在山脚下负责组建集中营的事宜。
这次却是吸取了上次斯堪的山脉之战的教训，安迪老爷绝不愿意做那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的事情。
万一这鞑靼的长生天也和维京人的山丘之神一样不讲武德，作为一个神灵却偷袭他一个小小的贵族领主，有塔林子爵在外侧，他也算是有个呼应。
只见这大雪山的所谓圣殿虽然还带着鞑靼帐篷的风格，却已经按照欧罗巴诸国的建筑工艺造成了永固建筑。
宽大的大帐中间，一根高达十余丈的支柱盎然而立，与周边一圈矮了将近一半的立足形成一个众星拱卫的格局。
唯独大帐顶棚
“没错，领主大人，这里正是我们鞑靼的起家之地，当年第一代的鞑靼大可汗就是在这里得到长生天的青睐，聚拢勇士开始传奇的一生！”
说话的却是自从东征开始以来，就和安迪老爷形影不离的丘力居可汗。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是北方霸主金穗大公爵最新宠幸的佞臣，这个亲近程度难免让人以为詹姆斯子爵和塔林子爵已经失宠。
但是懂行的都知道，这家伙已经犯了安迪老爷的忌讳，死期将近了。
唯独丘力居可汗自己，还在为了能够活下去而努力挣扎。
或许他其实也清楚，安迪老爷对于他在东征期间的小动作看的明明白白，否则何至于东部鞑靼和中部鞑靼的每一步都被算计的十分精准？
但是话又说回来，自古艰难唯一死，有的事情差一步就是英雄与小人之间的区别。
他丘力居既然在之前第二次东征之后就因为怕死做了金穗领的傀儡，自然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为鞑靼殉死。
对于怕死之人来说，哪怕已经知道必死无疑，却还是要想办法哄骗自己可以挣扎。
“唉！”
听的丘力居可汗那脱口而出的“我们鞑靼”，安迪老爷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很想要留这个家伙一条性命以安抚鞑靼人心，却挡不住他总是在死亡线左右徘徊。
“大元帅为什么叹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