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废话，当时参加敢死队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任务期间按照军法管理，难道你们想要试试安迪大老爷的军法吗？”
指挥官瞪了一眼这些老兵油子，呵斥道：
“还是说，你们以为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传不到安迪大元帅的耳朵里面？”
安迪老爷的名头，对于北地的这些家伙来说还是很好使的。
哪怕是不情愿，当安迪老爷的名头被搬出来的时候，这些家伙们还是不得不服从了。
很快，整顿清楚的敢死队朝着东部草原深处逃去。
“那颜，我们怎么办？”
一个刚才跑的慢了点，被野骑士砍了一刀，手臂上的破皮袍子上面裂开一个大口子，里面肌肉翻卷露出粉红色组织，鲜血不断溢出的勇士靠到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跟前，出声问道。
中间汉子满脸的落腮胡子脏兮兮的，脸上的尘垢已经结痂，双眼中的疲惫和恐惧难以遮掩。
“现在，就连北地那些鬣狗们都有这么强悍了吗？三百多个就敢冲击咱们两千人的阵型？”
作为曾经鞑靼军队的底层，他们在入侵拜尔登的时候没少和这些鬣狗们接触，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
在十几年前，这些野骑士们虽然个体实力强大，足以单挑十来个征召牧民，但是像如今这样直接冲击两千人的阵型，这绝对不是他们敢做的事情。
“哼，也就是弟兄们被大可汗逼着围堵，已经两天多没合眼了，要不然谁追着谁跑还不一定呢！”
鞑靼人毕竟是曾经的大势力，所谓驴死架不倒，他们这些底层的牧民又不懂那些高层的博弈和蝇营狗苟。
距离鞑靼的辉煌时刻也不过是十多年，哪怕是在和安迪老爷的斗争中处于弱势状态，但是这并不代表底层的鞑靼勇士就此没有了斗志。
要想出现如同维京人和欧罗巴诸国那样出现“闻金色变”的效果，北方联军还需要通过一场战略级决战的成功，用几万条鞑靼勇士的性命给他们立规矩。
就像是漠北决战之后，“一汉当五胡”的概念成为共识一样。
而安迪老爷如今要做的，就是通过大量的杀伤鞑靼的有生力量，并占据鞑靼的圣地大雪山，达到从精神上毁灭鞑靼反抗意志的效果。
“行了，放走了这些拜尔登人，大可汗饶不了我们！”
另一个身材高大的鞑靼牧民瞪了一眼，说了一个最为现实的问题。
“哼，你说的倒是轻巧，现在是我们放走他们的问题吗？是他们愿不愿意放过我们的问题！”
……
对于部下的争执，络腮胡首领防不胜防，他挥动着手中的马鞭给了那两个家伙一下，阻止了他们的争吵。
“行了，都别抱怨了，快带人跟上去，要是再丢了他们的踪迹”
“另外，去个人向大可汗报告，就说那些拜尔登人的人数不对，似乎是少了很多人！”
敢死队逃跑的时候一人双马，有些人还在空闲的马匹后面拖着树枝，所以他们奔跑起来的气势，远处还真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
而在近处，刚才他们被冲了个一哄而散，也没来得及深入考虑。
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他们才有空去思考，刚才那些人，绝对没有传说中那三千轻骑营和四千野骑士的声势。
就算是之前交手有所伤亡，但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哪怕王庭再怎么谎报战果，他们也清楚靠着围堵的征召牧民和周边部族，能给人家造成一百人的伤亡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唯一可能对这些敌人造成重大伤亡的，也就是和之前围剿的右部万骑对上的那次。
但是那次是一次遭遇战，听说右部万骑的损失更大一些。
所以，络腮胡很轻易的就能判断出来，刚才他们交手的，肯定不是哪支军队的主力。
当然，他肯定不敢向小约翰可汗说他们连三百野骑士都拖不住。
“记住，要是大可汗非要问这里有多少人，就说我们的敌人是一千精锐的野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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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上去，都给我围上去！”
“冲过去，活捉小约翰可汗，死的也行！”
“杀了小约翰，领主大人直接册封爵位！”
就在敢死队和征召牧民的围堵队伍交战，并很快分出胜负的时候，雷格带着的袭扰部队主力也和小约翰可汗的队伍交上了手。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雷格的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本来按照计划，当敢死队把追击队伍的目光吸引过去以后，雷格带着主力应该直捣大雪山，和安迪老爷的大部队发起决战的。
但是，当鞑靼的大部队朝着伪装小分队冲去，打算以雷霆万钧之势搞掉他们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其实倒也不算是意外，这几天为了围剿雷格等人，小约翰可汗和踏顿可汗对部下的精锐那可是下达了死命令，几乎是轮班围堵搜查。
这就导致双方的精锐万骑部分处在疲惫状态。
那些征召牧民可以当做耗材用，累死了还可以重新征召，但是王庭的精锐万骑可不行，这些要是按照点灯熬油的干法，鞑靼早就覆灭了。
为了保证主力万骑的状态，小约翰可汗安排了昨晚执勤的万骑，也就是他的直属万骑跟随在后面，一边缓慢行军一边休整。
反正袭扰部队也就是六七千的数量，其他各方向的兵力先围过去缠住它们就行。
等到小约翰可汗的王庭直属万骑恢复了状态，大军掩杀过去，定要让那些该死的小老鼠知道厉害。
结果就是这么巧合，慢悠悠行军的王庭直属万户，毫无防备的和鬼鬼祟祟想要偷袭大雪山的拜尔登袭扰兵马打了个照面。
当然，最开始交手的肯定不是双方的大军。
哪怕是小约翰可汗的直属万骑再疲惫，哪怕是雷格和轻骑营再前行，探马还是跑派的。
所以，双方的探马就水灵灵的遇上了，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小约翰可汗的探马还以为对面是自己人，没什么防备的打着招呼。
这倒也怪不了鞑靼人大意，实在是安迪老爷的轻骑营本来就有鞑靼血统，再加上这次敌后作战的时候雷格等人缴获的鞑靼军队物品本来就不少。
这次潜行返回为了减少被敌军发现的概率，雷格这个鸡贼的家伙更是让探马换上了鞑靼探马的装备和服饰。
反正在这敌后也不怕自己人误会，只要是看到同样装扮的都当做是敌人对待就是了嘛！
至于探马返回以后怎么识别是不是敌军伪装，那当然是靠着口令了。
结果小约翰可汗的探马就吃了亏，三两下就糟了暗算。
当然，这些鞑靼王庭的精锐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毕竟是足以与拜尔登的骑士团相媲美的精锐，自然不会连发出示警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十分意外，但是当知道正对面几乎顶着鼻子发现了敌人踪迹的时候，小约翰可汗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目标是什么。
“该死的，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敢偷袭老子的后方，找死！”
愤怒的大可汗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誓要把对面这支胆大妄为，还对他们造成了重大损失的部队消灭。
“糟了，是中部鞑靼的小约翰可汗，我们暴露了！”
当哨探回报的时候，雷格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偷袭大雪山的计划行不通了。
而第二反映，却是立大功的机会已经从天而降，砸到了自己的面前。
“太好了，是小约翰可汗，弟兄们立大功的时候到了！”
第801章 大决战
“传令，立刻命令三路大军齐发，剑指大雪山！”
就在中部大草原和右部鞑靼边境打成了一锅粥的时候，已经拉着丘力居可汗下了五天五子棋的安迪老爷突然下达了命令。
“什么？大元帅，这个时候动手，时机还不成熟吧？”
“就是，雷格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的兵力还没有进入预定位置，敌军的防御薄弱方向还没试探出来，这……”
当安迪老爷的命令下达的时候，哪怕是向来支持他的塔林阁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大元帅，您还是再考虑考虑，现在是一锅夹生饭，还是派军队试探试探，找到鞑靼人的防御漏洞，确定主攻方向……”
最近这几天除了拉着丘力居可汗下棋，就是接见那些前来探望丘力居可汗的鞑靼军官，并向他们打听前线情况的安迪老爷十分强硬。
他大手一挥，这次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接受大家的建议，直接做出了决定。
“夹生就夹生，哪怕是一锅夹生饭，我们也要把它吃下去！”
安迪老爷对着围拢过来的北方联盟将领，面色严峻的以王国大元帅的名义下达了进攻命令。
“传令各部，这次进攻没有助攻，大家都是主攻方向！”
“接到命令起，各部立即向正面的敌人发起攻击，冲破正面敌人的堵截以后，向大雪山进发！”
虽然安迪老爷这许多年来的习惯，都是自己制定个大的军事目标，塔林子爵替他执掌大军发号施令。
但是无论如何，大元帅十余年戎马生涯的威望放在那里，当他面色严肃的下达命令以后，北方联盟军上到贵族将领，下到马夫民兵，全都选择了服从。
随着安迪老爷一声令下，三路联军近二十万士卒已经行动了起来。
最先开动的，当然是安迪老爷的中军，由金穗军团一万人和各郡军队一万人组成的步兵大阵缓慢前行，另有两万多民兵运输辎重，同时也是后备补充兵源。
羽林骑士团和血骑士大队居中护卫，哨探轻骑前出，不断向中军报告音讯，整个大军就像是一堵墙一般压了过去。
此时联军距离大雪山不过一百多里，轻骑突袭之下也不过是一天多时间的事情。
就算是大军推进，两到三天时间也足以抵达。
安迪老爷的动作，当然无法瞒过大雪山鞑靼人的眼睛。
毕竟是数万大军开拔行动，还是在鞑靼人自己的地盘上，他们就算是再瞎眼，也该知道这是冲着谁来的。
此时留守大雪山的，也不过是一个王庭万骑加上两个右部万骑，其中一个右部万骑还是被打残剩下两千人的部队。
至于其他的，都是一些征召牧民，那些家伙对付对付拜尔登的民兵还可以，对付正规军纯粹是自讨苦吃。
这样的阵容，他们当然不敢直面打着安迪老爷血底金穗白鸦纹章旗的中路军。
王庭的留守人员自然是不敢怠慢，他们立刻派出信使，向正在东部大草原上围剿雷格等人的小约翰可汗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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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些该死的小老鼠到底跑哪里去了？”
东部草原瓦尔荒野的边缘某处，小约翰可汗在王庭精锐万骑的护卫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心中满满的怒意。
在前几天和雷格等人那一场遭遇战中，小约翰可汗算是吃了个小亏。
他没想到那些拜尔登人如此疯狂。
在面对自己一万人满编的王庭亲卫万骑，王牌的不能再王牌的精锐，那帮人竟然敢发动正面冲锋。
要知道他们也只有五千多人，而且只要是稍微懂行的人一看就能明白，其中只有两千多人的轻骑营是真的精锐，至于那三千野骑士不过是乌合之众。
但是，当那个该死的轻骑营军官雷格大声吼出那句“戴雕羽兜鍪的就是小约翰，杀死他领主大人直接封爵”的命令一传出。
那些野骑士就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小约翰可汗的方向杀了过来，王庭万骑一时之间竟然抵挡不住。
毕竟，骑兵是一种进攻性的兵种，猝不及防与人交战，还被别人占了先手冲锋，他们还要守卫大可汗的安危，转入防御自然显得有些被动。
尤其是那些野骑士，别看还是和当年一个鸟样没什么阵型和纪律，但是这几年手头宽裕了以后一个个的战马和装备可都不差。
一个个套着重甲的野骑士们就像是撒欢的野狗一样朝着还没跑起马来的王庭万骑冲了上去，顿时就撞开好几个缺口。
雷格价格家伙的战斗嗅觉何其敏锐？
想他当年本来只不过是一个小部族中的勇士，在安迪老爷带人袭营的夜晚竟然可以逆势拉起一帮子人，是当时第一次东征的时候不多的几个造成威胁的人。
正是因为打出了统战价值，所以安迪老爷才在俘虏之后收编了他。
如今这么明晃晃的战机出现在面前，他如何会不抓住？当即就命令部下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