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元帅彻底不要脸面,只图一个龟缩自保的行径,顿时让安迪老爷没有了脾气。
就像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安迪老爷也无法开着法兰克文明编造的游戏规则,将一个彻底不愿意在游戏规则内玩耍的人击败。
人家早就看穿了你们的谋划,不打算和你们玩过家家赌运气的游戏,就要硬碰硬,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世上,最难反驳的永远是实话。
当哈克元帅彻底放下脸面和荣耀,将所有的实话都抛在桌面上的时候,安迪老爷沉吟许久,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终究,只不过是敌人不上当罢了,那就想办法再找机会坑他们,或者实在不行,那就硬碰硬发动进攻呗。
有三万白河部族的士兵作为倚仗,而且还有中央战线从各个聚集点俘虏的维京青壮不断朝着大营送过来,安迪老爷的底气就是这么足。
就算是这些不够消耗,安迪老爷还可以行文西线战场和北线战场,要求他们将俘虏押解到这里。
只要炮灰足够,对面的兵力又受不起安迪老爷不间断的消耗,那就不存在攻不破的天险。
套用前世某位丘姓男子的话说,哪怕是死光最后一个维京人,金穗领也绝不退兵。
反正又不是战败了,安迪老爷还是很有赌品,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破口大骂,反而问对方的姓名。
“哈哈,安迪大元帅客气,本帅山丘之王帐下哈克!”
虽然打定主意就此认怂,缩在营地等候敌人进攻,但是哈克倒不至于连个名字都不敢说。
那也太怂了,士气还要不要了?
他不相信,安迪老爷只是知道一个名字就可以弄死他,所以自我介绍的时候底气十足。
“好,哈克是吧,本爵记住你了!”
“那就让我们用鲜血和箭矢来说话吧!”
安迪老爷当然没有钉头七箭书的绝技,只能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放下狠话,然后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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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返回大营,汉斯男爵就跪倒在安迪老爷的营帐外,等候大元帅发落。
十二血骑士也一样,一言不发的找了个地方跪下。
虽然这次闯祸的是汉斯男爵,但是十二血骑士的罪责也是逃不了的。
毕竟,作为安迪老爷的卫队,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好领主大人。
结果今天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金穗领的纹章旗被敌人当场砍断,安迪老爷相当于被人斩首。
无论如何,他们这个失责之罪是逃不了了,安迪老爷就算是把他们全部杀死,都算是合情合理的。
大元帅扫了一眼跪在营帐外面的十三人,又看到不远处一直在关注着这里的羽林骑士和白鸦家族士兵,没有说话,自顾自走进大帐。
跟随的将领们也面面相觑,不知道此时该跟着进去还是改天再来,毕竟此时大元帅的心情不好已经是不需要猜测的事实。
“都进来吧,我们商议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克虏伯侯爵摇了摇头,给了正犹豫不决的贵族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大元帅,虽然营帐外面那些家伙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毕竟对他们下手的是大骑士阶高手,情有可原。”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要不就先饶他们这一回?”
贵族们一落座,克虏伯侯爵就开始求情。
帐外跪着的,可都是跟随安迪老爷鞍前马后多年的铁杆亲信,足以为安迪老爷和金穗领去死的汉子。
如果因为这样一个偶然的过失,就按照军法处置了他们,难免有些可惜。
但是安迪老爷如今是王国大元帅,执行军法又向来严厉,恐怕不好开口宽恕。
所以,克虏伯侯爵主动开口,给安迪老爷这个台阶下。
“哼,军法既然已经定了下来,那就不能当做摆设!”
“汉斯男爵和血骑士卫队麻痹大意,致使本帅纹章旗被敌军击倒,来人……”
克虏伯侯爵一片好心,但是安迪老爷并没有领情。
自从走进营帐,他就一直沉着个脸,克虏伯侯爵的话,就像是提醒了他一样,就要处置外面的人。
“大元帅三思!”
“大元帅,汉斯男爵他们一时大意,并非故意怠慢大元帅,还请大元帅息怒!”
“就是,这十三人一直以来对大元帅忠心耿耿,杀了太可惜,就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安迪老爷的命令还没有出口,一众贵族和军官就开始阻拦了。
对于他们来说,安迪老爷严明军法他们可以接受,毕竟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但是安迪老爷如果为了军法什么也不顾,甚至就连这样的铁杆都可以随意杀死的话,那大家可就真的有点受不了了。
门外几人固然有错,但是说到底他们还是受到了不可抗力因素。
大骑士阶高手的突然袭击,这的确是超出了他们的能力应对范围。
这样的情况下,换了任何人去那个位置,除非他本人就是大骑士,否则谁也无法挽回局面。
对于北地贵族来说,如果因为临阵脱逃、战场抗命、贪生怕死等主观原因被军纪处罚,他们是可以忍受的。
但是因为敌强我弱没有打赢,结果遭受到军纪处罚,那他们是接受不了的。
从人性的角度讲,人们可以接受自己的老板是个傻子,也可以接受是个较为严厉的人,但是唯独不能接受上司是个疯子。
因为你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做点什么。
“你们想什么呢?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失利,本爵又怎么会为了这点事情自断臂膀?”
安迪老爷瞪了一眼纷纷求情的军官,一时无语。
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铁杆亲信杀死了。
帐外的那十二人,跟随他出生入死多年,鞍前马后功劳苦劳都有,要是因为这么一场不怪他们的失利被杀,那用不了多久,金穗领主就成了孤家寡人。
有人会说,安迪老爷向来号称军法严明,中央系贵族犯了军法就喊打喊杀,结果自己人犯了错就可以原谅,这不是双标狗吗?
对于这一点,安迪老爷也不否认,他就是双标了!同样没有道德不惧道德绑架的安迪老爷,也不屑于否认这个事实。
他是个心怀叵测一心割据自雄的封建贵族,不是什么追求全人类平等的大法官。
对于安迪老爷来说,胜利才是目的,治政公平和军法严明只不过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的手段。
之所以塑造一个军纪严明的人设,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打赢战争。
如果阴险毒辣和出尔反尔更加能够推动胜利,安迪老爷将毫无负担的抛弃之前的人设。
所以,在军法执行的时候,安迪老爷的灵活度还是很强的,触犯军法的出发点、造成的破坏、性质的恶劣程度、政治立场乃至于远近亲疏,都是影响因素。
“汉斯男爵和十二血骑士卫队麻痹大意,导致纹章旗失陷,大军士气受损,来人,给我绑起来,打三十军棍,汉斯男爵五十!”
其实,安迪老爷很清楚,这次的失利倒不怪外面跪着的一行人。
真要找个第一责任人的话,安迪老爷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第703章 ,猛冲硬打
安迪老爷十分清楚,今天纹章旗被人砍断,最终的责任在他自己。
正是因为安迪老爷前往挑衅,才会产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尤其是大元帅阁下那张破嘴,一开口就朝着把人家底裤掀掉的阴险用心去的,怪不得人家维京人翻脸。
就算是一只鸟,你要捅人家的窝,那也得叫唤几声,更别说是向来桀骜不驯剽好战的维京人,不用猜人家都要和你玩命啊!
这种情况下,作为挑事儿的一方,但凡有点警惕性就应该做好防护。
至少放在前面吸引敌军仇恨的汉斯男爵,安迪老爷是应该时刻关注,防备敌军偷袭的。
但是正因为安迪老爷战无不胜,一直以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根本就没有做好防备。
安迪老爷一直在说,手底下这帮家伙打了几场胜仗,一个个都成了骄兵悍将,恨不得把眼睛抬到天上。
但是说到底,最骄的兵,最悍的将,还是安迪老爷自己,他同样也飘了。
结果,就在今天,维京人好好的给安迪老爷上了一课。
所以,要说军法处置,最应该接受处置的就是安迪老爷自己了。
不过,已经混到如今的位置,大元帅已经不需要学习曹丞相割发代首的姑智来收买人心。
那样反而显得刻意,甚至有一种为了护犊子不要脸的嫌疑。
所以,安迪老爷选择了小惩大诫。
很快,外面就响起了军棍打击肉体的声音。
“好了,都别搭拉个脸了,不就是一面纹章旗嘛,又不是本爵被人斩首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场仗日子还长着呢,找个机会我们再打回来就是了?”
虽然被人当众打脸让安迪老爷很不爽,但是战争还是要进行下去的。
安迪老爷虽然没怎么输过,但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他很快就调整了状态。
对于彻底围剿维京人这件事情,安迪老爷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的。
毕竟,维京人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五大势力之一,虽然排名在最后,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不是路边的野鸡,安迪老爷一脚就可以踹飞。
就比如现在,一道防线就让一众北地贵族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
当然,如果舍得死人的话,用人命堆肯定还是能堆出来的,毕竟维京人如今江河日下,实力不足以震慑四方,内部难免人心惶惶。
这种情况下,一旦产生大量的损失,维京人肯定会陷入不可避免的混乱和崩溃。
但是,在对维京人造成大量损失之前,其中所必须付出的巨大代价,由谁来负,这是个问题。
“这……大元帅,听说白河部族本来是从斯堪的山脉中迁移出来的,想必对于这里的地形十分精通,不如请白河部族派出几支小部队,绕袭后方?”
很明显,北地贵族虽然不惧怕战争,但是这种必然惨烈的攻坚战,他们还是能不打就不打的。
尤其是,在有着一群白河部族的士兵做炮灰的前提下。
北地贵族作为跟着安迪老爷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他们向来看白河部族那些安迪老爷养的狗不爽。
毕竟,对于大多数北地贵族来说,他们打生打死,结果最后让白河部族的那帮人占了便宜,如今更是成为了什么山丘之王。
也就是安迪老爷威望高,能够压得住北地这些丘八,否则的话,这帮家伙早就闹腾起来了。
作为北地四大家族之首的白鸦家族,当然也秉承了这一点。
尤其是前段时间,侯爵阁下以安迪老爷任命的临时统帅名义,命令白河部族发起进攻,并派出一支小部队绕袭敌后的时候,这帮家伙竟然敢阳奉阴违。
他们难道真当白鸦侯爵看不出来,当时前往进攻的那些人,不过是白河部族收拢的小部族炮灰吗?
如果说之前,白鸦侯爵对他们只是厌恶,却因为安迪老爷的原因,不愿意多加干涉的话,这次的行为可真是让他感到不可容忍了。
虽然白河部族是金穗领的附庸,只听安迪老爷的命令也没什么过错。
但是,在安迪老爷已经明确了指挥官指挥权的情况下,他们的这种行为,到底是为安迪老爷保存实力,还是为白河部族保存实力,侯爵阁下摸不清楚。
换句话说,白河部族到底是姓蒋还是姓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克虏伯侯爵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在自己不专业的地方,他愿意听从专业人士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