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地利人和,红月会的军官们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士气。
“好,那我们就干这一票!三号,你带着所部从南边迂回,与游击队的弟兄们会合,帮他们顶住……”
斯巴达克斯等的就是这个,他果断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在与法兰克的围剿军作战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这些军队和之前安迪老爷指挥的金穗郡联军完全是两个情况。
如果是安迪老爷指挥的军队,斯巴达克斯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金穗领主在指挥追击和围堵作战的时候,绝对不会乱糟糟的追击,他肯定会派人提前驻守重要节点。
如果说有某支军队孤军深入,大首领还要考虑考虑,这是不是安迪老爷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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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阳历896年3月18日,下午。
索斯子爵的军队终于追上了正打算转进的游击队。
如此大好时机,骁勇善战的王国围剿军当然不会放过,他们精神振奋的冲了上去。
在子爵阁下的意识中,这种追杀作战几乎是没有什么意外的,更何况对手还是一群民兵一般的游击队。
但是交手以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支游击队竟然出奇的顽强,在兵力劣势和战斗力劣势的情况下,坚决的顶住了围剿军的进攻。
向来擅长逃跑和奔袭的红月会军队,或许在战斗力上与围剿军存在差距,但是在跑路这个技能点上,红月会可是当仁不让。
斯巴达克斯派出的支援部队,早就与游击队会合了。
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游击队与三号带领的总部主力密切配合,坚决顶住了围剿军的进攻。
不过,索斯子爵并不担心战斗的结果,无论怎么讲,子爵阁下还是占据了上风的。
但是,子爵阁下不知道的是,转机已经出现了。
第626章 ,来自拜占庭王国的求援
“杀啊!”
就在索斯子爵率领的追击部队大肆进攻红月会的阻击部队的时候,斯巴达克斯的反击到了。
数量远超索斯子爵军队的红月会部队从三面围杀过来,将与狙击部队搅和在一起的法兰克军队打的稀巴烂。
索斯子爵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支当初参加远征军都不够资格的乌合之众被人四面围攻会是个什么下场。
按照常规情况,在这种被敌军大局围困的时候,将领们已经可以带着自己的亲卫部队脱离战场了。
贵族总归是贵族,要有点特权的。
在这种必败的情况下,脱离战场的贵族总要比被俘然后等着王国缴纳赎金要强得多。
什么?你说战死沙场?
贵族的世界可不讲究这个,大家都是体面人,王国培养一个贵族更是不容易,怎么能像那些泥腿子一样随意死亡?
要是都像拜尔登的北地人那样,动不动就战死沙场,对得起王国和家族多年的培养吗?
“坚持住,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就在附近,只要我们拖住这些叛军,王国的主力马上就到!”
但是,此时的索斯子爵面临的情况不太一样。
在出击之前,他就很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了王国和军方的弃子。
十万大军围堵红月会,结果在这样庞大的阵势下,一群被贵族普遍认为是乌合之众的叛军竟然逃跑了。
必须要有人为此负责,否则金龙王室和金龙城政府无法向整个王国的贵族体系交待,也无法向国际社会交代。
总不能说,法兰克王国的军队就是一群软脚虾,不但打不过拜尔登的北方军,就连红月会的叛军都打不过吧?
万一引起其他六国对法兰克王国实力的质疑,进而让拜尔登人一直在推动的反法联盟真的搞起来,那金龙王室可就真的回天乏力了。
本来,最好的背锅侠应该是大元帅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毕竟他才是整个围剿行动的总指挥官,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难辞其咎。
但是人运气好的时候,天降黑锅都砸不上。
红月会突围期间,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正好不在前线,而是在格安城中与拜尔登人和谈。
这就让大元帅的责任最大限度的撇清了,甚至于连擅离职守都算不上,毕竟人家是奉王国的命令去接待使者的。
而在此期间,因为侯爵阁下只是暂时离开,前线各部实际上没有统一的指挥官。
所以,来来回回,这口黑锅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和索斯子爵的脑袋大小合适。
这次追击,对于索斯子爵来说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能够将功赎罪,将法兰克军方的面子找回来,则一切好说。
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王国军方和金龙王室将会毫无意外的将这个引发红月会突围战的导火索甩出去。
毕竟,某个贵族的无能软弱,总比整个法兰克王国军队的虚弱无力要强得多吧?
这就是政治,肮脏而又无耻,最终吃亏的难免是底下干活的人。
所以,当意识到自己已无退路的时候,索斯子爵当即选择了背水一战,大声嘶吼着下达了坚决抵抗的命令。
“杀啊!”
“不要杀我,我投降!”
“呃……”
但是,战争自然有其铁的法则,背水一战的奇迹,向来都是历史长河中的灵光一闪。
大多数时候,被包围的军队都会陷入歇斯底里的崩溃,然后被敌军像追杀一群丧家之犬一样赶得四散而逃。
索斯子爵的部队又不是安迪老爷开挂的金穗军团,当然不是这个意外。
慌乱的军官和溃散的士兵们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窜,搅动着自己的阵型,将那些还愿意听从子爵阁下命令抵抗的勇士挤得四分五裂。
更糟糕的是,一直在高处纵观全局指挥战场的斯巴达克斯看到了已经陷入半疯狂状况的索斯子爵。
见大局已定,他也不继续坚守指挥位置,伸手抓过一把战刀,快走几步跑到自己的战马跟前,翻身上马,大吼一声:
“亲卫队,跟我来!”
一声令下,红月会中最精锐最善战的一个大队三百名士兵齐齐应声,翻身上马,跟在大首领的后面开始了冲锋。
向来是以骑兵压制叛军的法兰克军队,终于享受到了被叛军的骑兵碾压的快感。
这在法兰克军队的历史上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们被拜尔登的骑士碾压过,被拜占庭的骑士击败过,甚至于在盎格鲁人和伊比利亚人的手上也享受过失败。
但是被叛军的骑兵碾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索斯子爵创造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记录。
尽管他可能不希望以这样的形式名垂青史。
狂奔的叛军骑兵就像是一把烧红的火钳,从冰雪中划过。
本来就被红月会主力部队冲击的四分五裂,法兰克军队根本就来不及进行有组织的反抗。
而无组织的步兵,在骑兵面前,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所能贡献的,不过是战场上的一朵朵血花和红月会的军功罢了。
幸好,斯巴达克斯和他的亲卫大队的目的,从来不是杀伤多少普通士兵,他们的战刀和长矛坚定的指向还在试图组织士兵反抗的索斯子爵。
“子爵阁下,来不及了,敌军已经冲过来了,我们撤吧?”
作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实权子爵,索斯阁下当然还是有几个亲信的,他们抓住了状若疯狂的子爵,苦口婆心的进言道。
“哈哈哈,撤?往哪里撤?”
索斯子爵看向了部下指向的方向,那里大队的骑兵正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朝着他的方向杀过来。
子爵阁下自嘲的一笑,反问道。
“阁下,我们毕竟是王国的贵族,这次也算是为了剿灭红月会尽了全力,国王陛下不会过于苛待我们的!”
子爵阁下的部下毕竟隔了一层,还在以往常的贵族传统来衡量这次战斗,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整件事情还有转机。
但是子爵阁下却很清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法兰克王国的正规军队,竟然被红月会的叛贼打的落花流水,甚至于成建制的消灭,这样的责任总要有人承担的。”
“与其回去被王国以贪生怕死的罪名斩杀,我还不如就死在这里!”
子爵阁下自嘲的一笑,他知道,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战死沙场,所以也不再幻想着生离此地。
“罢了,大势已去,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你们找机会逃离吧,跟巴鲁霸多斯·哈利侯爵说,你们是奉我的命令求援的!”
战局已经到了兵败如山倒的地步,就算是任何一个名将过来,都难以挽回了。
索斯子爵也不再强求,而是安心赴死。
只不过,这几个还算忠诚的部下,他也不忍心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去送死。
背黑锅这种事情,子爵阁下一个人就够了,还是给家族留下一点种子吧。
所以,他很是明智的给这些部下军官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倒也没什么“你赶紧走”“不,我不走”“我们要死也要死在一起”之类的狗血场景,子爵阁下的精锐家臣一看事不可为,当即一分为二。
一部分调转方向,朝着红月会包围圈薄弱的方向冲了过去,寻求突围的机会。
另一部分则坚定的跟在索斯子爵身后。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好歹也是王国中高层军官,勉强可以称得上将军,怎么可以独自赴死?
在索斯子爵的带领下,这些还保留着完整建制和指挥体系的武装朝着冲过来的红月会精锐迎了上去。
双方很快就撞击在一起,然后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并没有出现什么势均力敌的局面,反抗的法兰克军队本就人数较少,军心士气、武器装备、战斗力等各个方面都与斯巴达克斯那些百里挑一的亲卫相差甚远。
更何况,带领红月会精锐冲锋的,是一名大骑士。
斯巴达克斯就像是一枚金刚石钻头一样,轻而易举将索斯子爵挑落马下,然后带着他的亲卫在法兰克军队中杀出一条血路。
别看安迪老爷和詹姆斯子爵联手,在战场上杀大骑士如同杀鸡,就以为大骑士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整个大陆数亿人口,大骑士阶加起来都不一定过千,就足以说明他们的稀缺。
而大多数时候,稀缺也代表着他们的价值。
在没有同等程度高手的牵制,或者说有组织的王牌军队围攻的情况下,大骑士的存在就是无解的。
在斯巴达克斯的带领下,三百亲卫如入无人之境,在战场上不断犁出一道道血路。
此时此刻,斯巴达克斯终于体会到当初安迪老爷带着十二血骑士追着叛军四处奔逃的快感。
这个场景就像是一剂催化剂,在法兰克王国士兵的心中留下一道道阴影。
他们中的某些人隐约觉得,一些了不得的改变,在这个不大的山头附近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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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兰克的援军抵达战场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被杀得尸横遍野的索斯子爵余部。
除了少数悍勇或者运气比较好的士兵逃离了战场以外,大多数的法兰克士兵在红月会的包围下,要么战死,要么投降。
红月会作为叛军势力,士兵向来是穷怕了的。
他们将战死的敌军剥的精光,连一块遮羞布都没留下,留给法兰克援军的只有一具具光溜溜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