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迪老爷大帐内,他一边等着左右两路军的指挥官前来会合,一边对自己的部下进行培养。
而在南方的鞑靼大营外,因为士气低落暂停了攻城的鞑靼人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上面的人听着,我是拜尔登东征军总指挥官,特伦行省总督,金穗伯爵安迪·哈灵顿阁下的特使红木男爵,我家总督有一封战书要交给你们左贤王,赶紧进去通报!”
来人正是金穗郡的外交人才红木男爵。
他的确信了安迪老爷的安排,将嚣张跋扈的演绎的淋漓尽致,也将这些无精打采的守门士兵吓了一跳。
自从双方正式开打以来的三个月里面,这还是拜尔登人第二次派出使者。
守门的士兵几乎要忘了应该怎么应对信使往来了。
“我在这里盯着他,你赶紧去报告左屠奢,请他定夺!”
另外一个守门士兵脸色一苦,但是他毕竟资历浅实力差,不敢和老兵顶嘴,只能无奈的去了。
自从时间进入十月,战事越发不利以来,左屠奢的情绪就越发不稳定。
这样的情况下,传令兵和报信兵的危险性直线提升,好几个都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受到了处罚。
现在就差因为左脚进门乱了左屠奢的风水而被处罚的倒霉蛋出现了。
不过,这次左贤王倒没有发火,因为他已经逐渐的认命了。
左屠奢不得不承认,在赤水河流域,他实在是攻不破安迪老爷的防线。
只是,要他就这么撤兵,又很不甘心,颇有点曹丞相屯兵汉中,食之无味只可惜的感觉。
所以,当外面传来消息,说安迪老爷送来书信的时候,左贤王心中大喜。
对手只要做出动作就好办,总比现在这样不死不活的和他耗要强得多。
一路无事,红木男爵就被人带着走进了左屠奢的大帐。
大帐中,除了还幸存的附庸部族首领外,本部就只有左贤王和三个万骑长。
没错,在这段时间的进攻中,左贤王本部的一位大骑士万骑长因为突击过于深入,被詹姆斯斩杀了。
“拜尔登王国东征军统帅、特伦行省总督安迪·哈灵顿伯爵的特使向您问好,祝您心情愉快,左屠奢阁下!”
这句问候语虽然每一个字都是好词,但是听在左贤王的耳朵里,那可就是妥妥的嘲讽。
自己这段时间心情愉不愉快,这帮拜尔登的贵族恐怕心中一清二楚。
不过,他也无意为了一句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问候语翻脸,他板着脸看着红木男爵,声音冷峻地问道:
“特使阁下,现在我们两军交战,实在是没有叙旧的必要,你直接说吧,你们总督阁下派你来是要做些什么?”
在左贤王看来,这句问候语是一句无足轻重的废话,不值一提。
但是对红木男爵来说,这句话很重要,因为他确定了一件事情。
第443章 ,决战
红木男爵之所以要用一种可以说是挑衅也可以说是正常的问候语来开头,其实就是在试探。
他在试探左贤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对于东征军的使者有多大的忍耐度。
结果很理想。
或者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峙,金穗伯爵带领的东征军已经彻底的赢得了该有的尊重。
“尊敬的左屠奢,我们伟大的总督阁下派我来,是有一封书信需要交给您,并请您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让我带回去!”
所以,红木男爵的胆量大了起来,他掏出了那封书信,双手一举,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男爵阁下是个讲规矩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敏感。
在这个两军已经差不多打出血海深仇的关键时刻,如果他这个使者胆敢未经许可靠近左贤王,则很有可能被认为是意图行刺。
万一哪个被打惨了的鞑靼高层想要借机生事,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抽刀把自己砍了,那可就不划算了。
更别说,红木男爵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铁血硬汉。
万一被哪个大骑士吓唬一下,自己条件反射性的动作很可能会丢大人,反而有可能把自己在这个大帐中的相对优势消耗干净。
所以,他干脆不给鞑靼人这个瓜田李下的机会。
左贤王看着双手举着书信,一动不动的使者,遗憾的叹了口气。
“来人,将书信呈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左贤王亲兵走到红木男爵跟前,接过书信,检查过后交给了左屠奢。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现在战争进行到了一个关键的环节,如果有机会的,双方都不介意采取一些令人不齿的手段来取得胜利。
比如下毒。
而且,拜尔登人完全有这么干的条件。
故老相传,在法兰克文明中流传甚广的“醉龙吟”,各国王室都有传承。
这可不是之前安迪老爷在决斗场中看到的那些风月场所使用的下三滥盗版,而是正儿八经可以让天空骑士失去反抗能力的正版。
各国王室能够混这么久,对付天空骑士这种天花板级武力的手段可不止是硬碰硬这一种。
而金穗伯爵安迪·哈灵顿又向来有着作战风格不拘一格的名声。
他可是做出过在骑士决斗的时候,谋画着派出自己手下的大骑士出场,趁机干掉对方最高指挥官的光辉经历。
换句话说,这种传出去很可能受人耻笑的事情,总督阁下做得出来。
还是那句话,胜利者是不应当受到指责的。
所以,鞑靼人在这方面还是很小心的。
“砰!”
左贤王看完了书信,他气愤的将手中的羊皮纸狠狠地拍在了前面的桌案上,恶狠狠地瞪着红木男爵。
“男爵阁下,你们的那位总督大人是派你来送死的吗?还是说他已经忘记了贵族的基本礼貌?”
语气中的怒火,几乎就要压制不住的喷薄而出。
对于左贤王的反应,红木男爵心中是有所猜测的。
毕竟自家总督下战书,向来是没什么好词,这次肯定不会对鞑靼人的左贤王破例。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火上浇油。
“左屠奢阁下,我们总督说了,鞑靼人和北地贵族一样,都不是什么耍嘴皮子的人。”
“言语上的交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还是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决出胜负来的爽利!”
“他还说……”
说到这里,红木男爵停顿了一下,他需要一个捧哏,让怒火烧的更旺一些。
“他还说什么?”
果然,一个万骑长很顺口的给了左贤王一个台阶下。
红木男爵为这个万骑长点了个赞,并顺着台阶先左贤王一步踏了上去。
“总度阁下还说,如果左屠奢最近心理上有什么不适,对作战有所恐惧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只要左屠奢许诺,以后遇到我们东征军成员的时候退避三舍,并在大纛上挂上颜色艳丽的少女服装,我们便不追击!”
总督阁下的话,伤害性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这已经是在指着左屠奢和鞑靼人高层的鼻子,骂他们要是怂了,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就可以了。
这种侮辱,就连没喝酒的维京人都受不了,更别说是骄狂的鞑靼人了。
“放肆,你果然是来送死的吗?”
“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红木男爵的话一出口,同样对法兰克文明语言有所掌握的左贤王部高层暴怒了。
他们的面孔肉眼可见的染上了一层红色,并将手中的物品人出去泄愤。
更有那脾气暴躁的,已经站了起来,抽出武器准备杀了这个嚣张的家伙。
看着气势汹汹朝着自己走过来的蛮子,红木男爵的心中砰砰暗跳。
但是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表现出恐惧的样子,否则就一定会死。
他握紧了拳头,做出了迎接攻击的动作。
虽然手中的武器已经被留在了帐外,但是身上精良的甲胄还是让他有坚持一阵子的信心。
“住手,难道鞑靼人的勇气,要靠折辱一个信使来实现吗?”
眼见红木男爵并没有恐惧的样子,原本放任部下行动的左屠奢开口了。
既然眼前的这位男爵并不是软弱的人,左屠奢并不愿意坏了自己的名声。
毕竟一般情况下折辱使者,要么是为了表示自己和对手势不两立的态度,要么是为了激怒和逼迫对方出战。
东征军和鞑靼人已经猪脑子打出狗脑子了,自然不需要表态。
人家战书都送过来了,也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逼迫对方出战。
现在杀了红木男爵,除了让己方泄愤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为了这么一点蝇头小利,让自己的名声坏掉,左贤王还没有那么短视。
安迪·哈灵顿可以不要脸,他左屠奢这张脸,该要还得要。
而且,让部下的愤怒没有机会发泄,对于接下来的决战也是有好处的。
没错,左贤王已经做出了决定,接受东征军的挑战。
“长生天庇佑的勇士,应当是在战场上用自己的勇武将敢于侮辱我们的人杀死,用他们的脑袋装点我们的战功!”
“而不是像一个懦夫一样,在这样一个以多欺少的场合恐吓一个信使!”
左屠奢的话语堂皇正大,让那些怒气得不到释放的将领们更加窝火。
但是红木男爵却嗤之以鼻,你们管这个叫恐吓?
如果不是背后靠着的是已经通过一个多月的防守作战,将鞑靼人打得没有脾气的东征军,恐怕自己今天就会被愤怒的将领们杀死。
不过,已经占到了便宜的红木男爵,并没有节外生枝的意思。
果然,左贤王看向了严阵以待一言不发的红木男爵,想了想,给出了他的答复。
“男爵阁下,还请你回去告诉金穗伯爵,本屠奢答应了你们决战的请求,明天下午会准时出战!”
“我也希望,你们的总督阁下,不会被我们鞑靼人的军威震慑,到时候不敢走出防线!”
红木男爵心中暗喜,他朝着左贤王行了个礼,很干脆的回了一句。
“那我们战场上见吧!告辞!”
说完,男爵阁下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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鞑靼人接受了战书,点齐全部兵马,准备决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