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的话,等回到万魔宗那里自己去跟宁长老交代吧。”
人群中一名相貌英俊、脸上时时刻刻带着笑容的年轻男子说道:“别啊,走什么啊,我可还没玩够呢。
前些天那小城的镇守使倒是有些本事,还汇聚了周围数个江湖势力围攻我。
我硬生生耗了他们一天,把他们全都揪出来,挨个砍了脑袋,你是没看到最后剩下那些人哭嚎求饶的样子,可太好玩了。
对了,我还把他们的人头都带回来了,我的乾坤袋没地方装了,尹执事你帮我带回去吧。”
这年轻武者一指山洞角落,那里赫然有着上百人头,堆积的仿佛跟一座小山般。
尹狂嘴角微微抽搐:“许天弘,莫要胡闹了,你都是潜龙榜前二十的人物了,这次试炼本就不应该让你来的,把机会让给其他人,等时间一到乖乖回万魔宗去。
你在中原武林惹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你母亲已经说了,让你最近低调一些。”
杨琏真迦与万魔宗宁长老有旧,那宁长老也是突发奇想,这才送来一批年轻弟子进行试炼的。
不过送来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在万魔宗内打磨修行过,还未曾闯荡过江湖的年轻弟子。
其实万魔宗规矩残酷严苛,其弟子在宗门内修行时便互相厮杀争斗,也都是见过血的。
但是内斗是内斗,也得把他们扔到江湖上,适应一下外界的厮杀才行,所以宁长老便顺势把他们扔过来了。
而那‘饮魔刀’许天弘则是现如今万魔宗年轻一代第一人,位列潜龙榜第十二位。
他也是金刚般若寺无相堂首座玄弘与万魔宗长老,‘白首魔女’许白薇的私生子。
之前许天弘一直都在中原武林闯荡,只不过其胆大包天,杀了不少道门与佛门大派的武者,闹出的动静太大,所以被许白薇强行带回来到万魔宗内,准备低调一段时间。
但许天弘却是呆不住,正好趁此时机也跟过来凑凑热闹。
宁州武林便只有一个镇武堂,不如中原武林凶险,所以许白薇便也没拦着他。
此时许天弘手里把玩着一颗人头,指间一抹纤细的刀芒外放,正将那人头一点点剥离血肉,剃成一个骷髅。
听到尹狂所说,他轻笑一声:“我已经很低调了好不好,不过尹执事你让我把机会让给其他人倒是可以,但问题是有些人不珍惜这个机会啊。
在场这么多同门都有所斩获,但有人却是连一个人都没杀。
如此心慈手软,你这究竟是万魔宗的人,还是佛门的女菩萨?”
许天弘看向角落里一名穿着一身猩红色血衣,面容清丽冷冽,二十出头的女人。
话音落下,许天弘手中的人头已经彻底被他剃成了一颗血色骷髅,裹挟着汹涌魔气,猛然间向着那女人砸去。
但那女人只是一睁眼,半空之中血芒骤然绽放,顷刻间便将那骷髅粉碎。
“许天弘,你若是再来惹我,我便杀了你!”
女人面无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冽无比,不是威胁,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杀我?就凭你?”
许天弘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捂着肚子大笑了几声,道:“你想杀我,我这人却是怜香惜玉,舍不得杀你呢,这么漂亮的脸蛋,如此浓厚的血气,直接杀了多可惜?真想慢慢吃了你啊。”
说这话的时候,许天弘的脸上不见丝毫色欲,他说的‘吃’,只是单纯的‘吃’。
眼看女人身上爆发出一股极致强悍恐怖的血色魔气,尹狂顿时怒喝一声:“够了!在万魔宗你们还没打够吗?出来还要打?”
尹狂虽然自己就是魔道出身,但他仍旧拿这帮小魔崽子没办法。
一个个要么张狂无度,精神有问题,要么冷冰冰的,根本就无法沟通。
自己也是到了大霉,竟然被派来管这帮小魔崽子。
深吸一口气,尹狂对那年轻女人问道:“楚红裳,这次出去别人好像都有所斩获,你为何没有丝毫战绩?”
“我有,忽颜部的一队人被我杀了。”楚红裳面无表情的答道。
“忽颜部是自己人!咱们是被人家请来对付镇武堂的!”
尹狂都要疯了。
把自己人弄死了,这也算是战绩?
“那帮只知道奸淫掳掠的畜生不配当自己人,我看他们很恶心,就都杀了。”
尹狂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这帮草原人穷惯了,来了中原不奸淫掳掠做什么?做善事吗?
你不要去管他们,接下来自己行动就可以了,总之接下来这三天还是要拿战绩出来的,不然回去也不好跟宁长老交代。”
这批万魔宗的年轻弟子中,有两个人他是绝对惹不起的。
一个是许天弘,一个便是楚红裳。
这两人一个母亲是‘白首魔女’许白薇,一个师父是‘血手仙姑’时雪烟。
这两个女人都是八境神台的万魔宗长老,而且性格乖戾,都是他惹不起也不想惹的存在。
特别是这两个女人在万魔宗内就不对付,别说争吵了,动手都是常有的事情。
若不是宗主压着,她们两个人直接分出生死来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所以这也导致许天弘跟楚红裳之间也是仇怨颇深。
对于这两人尹狂也不敢多说,只是吩咐了几句便让众人散去,肆意在镇武堂范围厮杀磨练,等到三日后在此地集合。
第二百三十六章 祸水东引
开平府外。
陈渊带着江希白等人一路疾驰来到这里,所看到的却是一片荒芜景象。
原本繁华的府城外此时却是破败无比。
之前开平府外,还有不少江湖势力,但此时也都迁移到了内陆,不敢与忽颜部和万魔宗争锋。
当然也有一些江湖势力不愿意舍弃自己的基业选择与忽颜部和万魔宗硬抗,但其结果就是破宗灭门。
但一些江湖势力能逃、能迁移,本地的百姓却没办法迁移。
特别是此时正值秋天,城外有着不少的田地还要收割。
一些百姓去收割粮食,遇到忽颜部的骑兵便被肆意虐杀。
忽颜部的草原人大部分都是底层小部落出身,平日里在草原上被那些大贵族欺凌,吃饱饭都费劲,如今来了这中原花花世界,却是越发的张狂肆意。
遇到女人便抢来,遇到男的便一箭射杀,甚至用其当做箭靶。
但本地的百姓却不能不吃饭,如今忽颜部入侵,商路断绝,不去收割粮食,这些底层百姓是真会饿死的。
所以明知道有危险,这些百姓只能等忽颜部的人走了再出来收割粮食。
不过若是运气不好又碰上忽颜部的人,那便又是一波虐杀。
所以这段时间大致的情况便是爷爷去收割粮食被一箭杀了,父亲再去。
父亲死了,妻子便抹着眼泪带着孩子继续去,直至一家死绝为止。
等陈渊等人到开平府外的时候,所见的便是这一幕。
十余名忽颜部的骑兵正在拿着弓箭以百姓做靶,比试着谁射杀的人多。
而赌注只不过是一枚珍珠而已。
“杀!”
陈渊吐出一个字来。
身后江希白举起手中长枪,破军卫犹如一条赤色长龙呼啸而出,瞬间将那十余名忽颜部的骑兵碾碎成一滩碎肉!
开平府内的忽颜部骑兵察觉到动静,立刻便呼喝着出城,向着陈渊等人涌来。
开平府是府城,忽颜部在这里足足布置了上千精锐与两千余名普通士卒。
这些草原人精擅骑射,而且尼赫楚还给了他们炼体功法供他们修行,其实力并不逊于白虎卫士。
不过破军卫可不是寻常白虎卫士,其冲锋之势一旦展开,犹如破军长龙,一往无前!
陈渊不通军事,所以破军卫如何冲阵他都交给江希白。
他自己则是盯上了忽颜部一名领头的骑士。
对方穿着一身黑甲,身材雄壮无比,手持一柄一丈大小的巨锤,就连胯下的战马都十分神异,足有寻常战马两个大。
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异常凶悍,堪比凝真境后期。
忽颜部的制度仿照的是昔日金帐汗国的制度,每千户为一猛安,猛安首领为千夫长。
这个千户并不是千人,而是其麾下士卒的家庭人口也都归其管辖,乃是行政军事上的双重首领,所以其麾下士卒对千夫长令行禁止,忠诚度极高。
此时那忽颜部的千夫长爆喝一声,周身爆发出一股绝强的黑色真气。
其胯下那异种战马也是长嘶一声,猛然一跃竟然跳起数丈高,那千夫长凌空一锤砸落,呼啸声响彻天地,威势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这忽颜部的人虽然大部分都出身草原小部落,不像那拨骨都有着一身传承。
但他们能在哈察和林汗国的压制之下生存,可以说每个千夫长都是有些底蕴的。
此时这名千夫长的肉身修为便绝对不逊于金刚般若寺的武僧。
陈渊手中血海听潮浮现,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千夫长。
等到其重锤落下的一瞬间,陈渊才骤然出刀。
天火之力炽烈沸腾,离炎血煞轰然爆发。
无边的血焰凝聚在刀锋之上,化作瑰丽的业火红莲绽放着。
陈渊这一刀落下,半空之中彻底被那血焰浸染的通红。
伴随着那业火红莲盛开,刀芒划过长空,一声‘噗嗤’轻响骤然传来。
那气势惊人的千夫长手中的巨锤犹如豆腐一般被血海听潮斩断,连带着人还有他胯下的异种战马,全都在陈渊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分成两半!
不过其伤口处却没有丝毫鲜血流淌而出,因为其血肉都被那炽烈的血焰之力烤得焦糊,甚至还散发出一股烤肉的焦香。
江希白愣了愣,眼神中带着骇然之色。
陈兄自秦州回来后,他的实力提升得也太过骇人了一下。
这忽颜部的千夫长自己也有把握将其击杀,但那也是要激斗一些时间的。
结果陈渊倒好,竟然一刀斩下人马俱碎,犹如宰鸡屠狗一般。
其实陈渊杀这千夫长若是用第二刀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此次秦州之行陈渊所面对的都是什么样的对手?
是红莲教圣女,是张之澜那种年轻俊杰,是褚心武、欧阳洵这种已经凝聚了元丹的宗师高手。
甚至他就连寇安之这位玄都宫掌宫真人都与之交手过一招。
跟这些人血战交手过,面对忽颜部的区区一个千夫长,一刀足以。
而此时千夫长被杀,剩下的那些忽颜部的骑兵也是尽皆胆寒。
外加江希白的破军卫带头冲锋,方才还整洁的队伍瞬间就被打散。
后方陈渊所带来的白虎卫士则是立刻冲上去补刀,开始收割。
之前陈渊对他们的命令是将这些忽颜部的人全都杀光,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