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消息的事情只要她死不承认就行。
但是这丹药确实是徐家采购的,香囊也是她亲手做的,还特意让关应星随身佩戴。
“夫君你听我说,我一个女人家哪懂什么药理?怎知道香囊和丹药会有冲突反应?这只不过是误会巧合而已。”
说罢,徐曦雯一指陈渊,脸上带着委屈之色:“夫君你怎么能听信外人谗言诬陷于我?这些年来我对你如何,你自己不清楚吗?”
看到关应星活着,还有陈渊几个镇武堂的人在。
徐曦雯立刻便反应过来,应该是有镇武堂的人插手,这才导致劫杀失败,所以她立刻倒打一耙。
关应星还没说话,陈渊便似笑非笑道:“那香囊中的丹药都已经烧成灰了,你怎么知道香囊是和丹药发生的反应?
难不成夫人你熟知药理,是一位炼丹大师,所以只看灰烬便知道这东西是丹药?
也不对,方才你明明说自己不通药理的。”
徐曦雯才二十多岁,本身也不是那种心机足够深的女子。
她能做的各种谋算大部分都是家族中的安排,她本人的应变能力其实并不算太强。
方才慌乱之下她这一番话出口,却正好把自己给陷在了这里。
“说!你为何要害我!?”
关应星恨恨的盯着徐曦雯。
徐曦雯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一抹慌乱,她立刻冷哼一声:“你们关家欺人太甚!真以为我没有娘家不成?
我这就回飞马阁,让我爹爹为我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徐曦雯转身便走。
关振山冷声道:“不解释清楚,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曦雯,你嫁到我关家这些年,我关家对你不薄。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不想对你动粗,老实交代吧!”
徐曦雯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之色。
关振山都发话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已经彻底暴露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明明都已经瞒了数年,为何今日关家竟然会知道这一切?
眼看对方不说话,陈渊淡淡道:“她不说也无所谓,对外传递消息这种事情自然不会是她亲自来做的。
她身边那些侍女应该都是她从徐家带来的吧?
你们若是不忍心直接对她动手,把那些侍女抓起来审问拷打便好。”
陈渊拍了拍崔关的肩膀,笑了笑道:“我这人做事最有原则,轻易是不会对老弱妇孺动手的。
但我手下这位最擅长刑罚手段,而且辣手摧花,毫无顾忌,他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女人便怜惜你们的。”
原本面无表情的崔关嘴角抽搐了两下,但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的掏出了自己的弯刀。
这一下徐曦雯顿时崩溃,她看向关应星的神色顿时变得狰狞无比,跟之前那副温婉美艳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一般。
“为什么要害你?因为你就是个废物!
因为有你,因为有两家那狗屁婚约,我才不能嫁给左飞羽公子!
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盼着你去死!
爹和大哥说现在动手不是时候,我便一直盼,一直盼,终于盼到了今日,但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吃绝户(第四更)
陈渊诧异的看向徐曦雯。
原剧情中只说左飞羽和徐曦雯的哥哥徐天兴乃是好友,可没说徐曦雯竟然对左飞羽有意思。
而且后续的剧情中,这两人貌似也没什么交集。
仔细想想倒也正常,未来的左飞羽在江湖年轻一代中已经是颇有名气的俊杰人物,又怎么会跟一个寡妇有什么牵扯?
特别是他最后还跟无双城上官氏的嫡女联姻,就更不可能娶徐曦雯了。
不过暗中这两人有没有牵扯,那可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陈渊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关应星。
自己妻子心里一直装着另外一个男人,还时刻想要弄死自己,这位也是真不容易。
关应星气的浑身发抖:“你既然当初不想嫁给我,又为何要同意?我也不是非你不娶!”
“若不是为了我徐家大局考虑,我又怎会嫁给你?”
徐曦雯恨恨的看着关应星:“这些年的屈辱我受够了!今日我死了,你们关家也一样不会好过!”
话音落下,徐曦雯双手真气汇聚,径直拍在那身旁两名侍女的后心,直接将那两名只是普通人的侍女击杀。
在徐曦雯动手的一刹那关振山也动了。
不过等他刚将徐曦雯擒拿住,徐曦雯的嘴角便流出一股黑血。
崔关走近查看了一番,皱眉道:“剧毒之药,已经救不回来了,这女人对自己是真狠。”
作为影卫培养出来的人,崔关对这种手段很熟悉。
牙缝钻开藏入药物,只要一用力药物立刻便能进入体内。
但这种方式很容易失误,影卫都是要训练很长时间才能够熟练,徐曦雯这女人竟然也用这种手段,可想而知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嫁入关家的。
“她当然要狠,孤身嫁入关家,就凭她做的那些事情,一旦被发现那可是生不如死的。”
陈渊在一旁摇摇头道。
徐曦雯这么一暴露,原本已经相信了八成的关振山此时已经相信了十成。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父亲与徐元韶的父亲乃是八拜之交,我与徐元韶也是结义兄弟。
当初那婚约还是徐元韶主动跟我提的,若是徐元韶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但他为何要如此对我关家?我关家跟他徐家究竟有多深的仇怨,让他如此殚心竭虑算计我关家?”
“因为你爹死了。”
关振山愕然的看向陈渊。
“关场主你的父亲六年前才去世,你父亲去世前也是凝真境的大高手,相当于你天星牧场有两位凝真境的存在,徐元韶自然不敢有太多想法。
但自从你父亲死后,徐元韶便已经对你天星牧场多有觊觎了。
你们两家一个牧马,一个贩马,但你可知道徐元韶究竟有多么想要你的天星牧场?
在他看来,中原的商路是他辛辛苦苦打通的,朝廷乃至于各大势力的买家都是他手中的资源。
你这天星牧场就只是简单的牧马养马就可以了,何其轻松?
而且之前徐元韶想要让你扩张牧场的提议也被你否了,他对你可是不满许久了。
你们关家三代单传,若是能杀了关应星,你关家便要绝后。
徐家还跟九剑盟联手,到时候只要暗中除掉你,你天星牧场还剩下谁?只剩下了一个遗孀徐曦雯!
到时候那徐家的女人自动便会继承你天星牧场在西部草原的人脉,你天星牧场的门客供奉也都归他徐家所有。
而徐家便可以整合天星牧场与飞马阁,集合牧马与贩马一体,整个宁州西部草原的战马生意都归他所有,势力何止翻倍?”
陈渊的话让关振山心中一阵发寒。
徐家这手段简直就是在吃绝户,想要将他天星牧场吞的连渣都不剩!
关振山恨恨道:“他徐家以为牧马轻松?若是没有我关家深入草原,数代人与那些部落牧民交好,他们又怎么会为我关家牧马?
还有他以为天星牧场是说扩张就能扩张的?良种马驹就那么多,若是盲目扩张搞一些劣马出来,他飞马阁的生意又怎么可能那么好?”
深吸一口气,关振山看向陈渊,沉声道:“陈大人,今日救命之恩我关家铭记于心,但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陈渊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救下了关应星,又帮他戳穿了徐家的谋划,若说陈渊什么都不图谋白痴都不会信的。
所以关振山还不如识趣一些,主动问出口。
陈渊笑了笑,他就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不用拐弯抹角的。
“关场主,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关振山点了点头,对关应星道:“把尸体处理一下,招待招待镇武堂的大人们。”
说完,关振山便带着陈渊来到了庄园内的一间议事堂内,并且关上大门。
陈渊也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要两样东西,这第一样便是关场主你要在开平府支持我重改税收。
同样你天星牧场的收益我要五成,这五成全都折算成灵药丹药,不过这五成我也不白要你的。
徐家想要吞了你天星牧场,你天星牧场自然也可以吞了他飞马阁。
我帮你吞并徐家,彻底整合牧马与贩马两个渠道,拿你五成的收益不过分吧?”
关振山连想都没想便直接道:“陈大人对我关家有救命之恩,五成当然不过分。
今后只要陈大人你还在镇武堂一天,我关家便对陈大人你马首是瞻。”
之前关振山不惧镇武堂,是因为有着徐家这个姻亲在,两名凝真境的武者确实可以不将镇武堂监察使放在眼中。
但现在徐家要背刺他,而且还联手最近刚刚崛起的九剑盟。
他关家自然也不能单打独斗,当然也要找一个盟友。
眼前这位虽然年轻,但实力强大城府极深的陈大人,便是一位绝佳的盟友。
“第二件事,我要你关家祖上留下来的半块赤金腰牌,吞并徐家后,徐家那一半也归我所有。”
关振兴一愣:“陈大人你是怎么知道我关家和徐家都有半块赤金腰牌的?”
招揽天星牧场关家只是因为陈渊如今是开平府监察使。
实际上关家和徐家身上各有一半赤金腰牌,那才是陈渊真正想要的东西。
当初关振兴和徐元韶的先祖只不过是两个底层的江湖上散修而已。
直到有一天,他们意外发现了一位昏迷的强者高人。
他们二人心怀善念,并没有趁火打劫,反而将对方带回了住处悉心照料。
等那位强者高人清醒后,便将自己的一块赤金腰牌掰成了两截,交给关、徐二人,并且告诉他们,来日有缘再见,自己会给他们一桩大机缘,两半腰牌合一便是信物。
除了这赤金腰牌外,那强者还给了关徐两家祖先各自一部地级功法与一瓶绝品神丹。
就是靠着功法与神丹,这两家先祖才能够从微末中崛起,建立天星牧场与飞马阁。
否则以他们先祖的天赋实力,这辈子修炼到搬血境都可以说是到头了,根本不可能传承到现在。
至于那赤金腰牌,徐家和关家祖上在发迹后也曾经打探过那位强者的踪迹,但却都一无所获。
到了现在,时间更是已经过去了四百余年。
就算是达到武道九境天玄的强者恐怕也早就成了冢中枯骨,徐家和关家也早就息了寻找那位强者获得机缘的念想。
那半块赤金腰牌如今虽然两家还保存着,但早已经不将其当做是什么宝物了,只是一个先祖流传下来的物件而已。